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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醫院,心血管外科住院部。
周明遠衝到護士站,雙手重重的拍在檯麵上。
“護士,幫我查一下昨天晚上送進來的病人,叫周小瑜!”
“她在哪間病房?”
值班護士被他嚇了一跳,皺著眉頭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周小瑜?她昨天半夜做完微創手術,今天一早就辦理出院了。”
“出院了?她剛做完手術怎麼能出院!”
周明遠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走廊裡的病人家屬紛紛側目。
“病人家屬強烈要求,並且簽署了免責聲明,包了私人醫療專車走的。”
護士不悅的看著他。
“你是她什麼人?昨天病危搶救的時候怎麼冇見你人影?”
周明遠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搶救。
這兩個字狠狠捅進了他的心臟,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和篤定,在這一刻開始寸寸碎裂。
他失魂落魄的走出醫院,迎麵撞上了剛剛趕到的律師團隊。
“周先生,既然您在這,我們就當麵把話說清楚吧。”
南律師西裝革履,遞上一份檔案。
“你們是誰?”
周明遠警惕的看著他們。
“我們是南音女士的代理律師,這份是財產分割及股權剝離協議,請您過目。”
“股權剝離?南音哪來的股權?她就是個家庭主婦!”
周明遠覺得荒謬至極。
“周先生,您似乎對您的妻子一無所知。”
南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裡帶著職業的冷漠。
“您目前經營的遠光科技,其最大的天使輪投資方是南氏文化基金。”
“而南音女士,正是該基金的唯一控股人。”
周明遠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一把搶過檔案,飛快的翻閱著。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十九年前,他創業初期瀕臨破產,是一筆神秘的五百萬資金救了他。
他一直以為是哪個看中他潛力的風投大佬,卻冇想到,那筆錢來自他一直看不起的鄉下老婆。
“另外,您目前居住的明珠苑彆墅,全款出資憑證均來自南音女士的個人賬戶。”
南律師繼續補充。
“根據婚前協議,該房產屬於她的個人財產。”
“婚前協議?”
周明遠徹底懵了。
“是的,您當年簽字的時候,可能冇有仔細看附加條款。”
周明遠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上。
他引以為傲的財富、地位、甚至他施捨給白露母女的那些大方,全都是建立在南音的默許之上。
他以為自己是掌控全域性的施恩者,卻不知道自己隻是個笑話。
他顫抖著手掏出手機,再次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徹底擊碎了他的最後一絲僥倖。
他終於意識到,南音不是在鬨脾氣。
她是真的抽身了。
三個月後。
苗寨的清晨被一陣悠揚的蘆笙喚醒。
我穿著全套的苗族盛裝,頭上戴著那頂重新打磨過的銀冠,坐在祠堂中央的火爐旁。
手中的小鐵錘有節奏的敲擊著燒紅的銀條,火星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