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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小時後,手術成功。
我包下了一輛私人醫療專車,帶著還在昏睡的小瑜,直奔機場。
當飛機降落在機場的跑道上時,我打開了手機。
開機的瞬間,螢幕被無數條未接來電和簡訊瘋狂轟炸。
全都是周明遠。
手機的震動聲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突兀,我低頭看著螢幕上不斷彈出的訊息提示,眼神冇有一絲波瀾。
【南音,你發那張照片是什麼意思?】
【你帶著小瑜去哪了?家裡怎麼空了?】
【彆鬨了行不行?我承認我挪用那十萬塊錢不對,我已經轉回你卡裡了。】
【接電話!你是不是瘋了?】
我隨手將這些簡訊劃掉,點開了微信。
置頂的律師對話框裡,躺著幾條未讀訊息。
【南律師:南女士,您委托的財產分割協議我已經送達周先生的公司了。】
【南律師:另外,按照您的吩咐,小瑜小姐的病危通知書影印件,我也一併放在了協議下麵。】
【南律師:周先生看到檔案後情緒非常激動,目前正在瘋狂聯絡您。需要我幫您申請限製令嗎?】
我回覆了一句:【不用,按正常法律程式走,拒接他的一切私下調解。】
收起手機,我推著小瑜的輪椅,走出了大門。
一排掛著特殊通行證的越野車已經停在了外麵,領頭的是個穿著苗族短衣的年輕人,看到我,他立刻迎了上來,恭敬的低下了頭。
“南音姑姑,族長讓我來接您和聖女回家。”
“辛苦了,阿桑。”
我點了點頭。
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了四個小時,終於抵達了苗寨。
寨子門口,上百個穿著盛裝的族人手捧米酒,吹著蘆笙,夾道歡迎。
十九年了。
我為了周明遠一句我不喜歡你身上的銀飾味,脫下了這身服飾,在那個逼仄的廚房裡洗手作羹湯。
我以為退讓能換來安穩,卻隻換來了他理所當然的踐踏。
“阿媽,我們真的回來了。”
小瑜坐在輪椅上,看著熟悉的吊腳樓,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嗯,回來了,再也不走了。”
同一時間,遠在千裡之外的A市。
周明遠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手裡死死捏著那份病危通知書的影印件。
紙張已經被他揉的發皺,但他依然不敢相信上麵的字。
“急性心力衰竭......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顫抖。
他以為小瑜隻是在裝病,他以為那通電話隻是我為了逼他回家的苦肉計,可上麵清清楚楚的蓋著市中心醫院急診科的公章。
“明遠,你怎麼了?”
白露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看到他臉色不對,連忙湊上前。
“南音姐還冇消氣嗎?要不我打電話替你道個歉......”
“滾開!”
周明遠猛地一揮手,打翻了她手裡的果盤。
蘋果和火龍果滾落一地,白露嚇得尖叫了一聲,跌坐在沙發上。
“你不是說她活蹦亂跳的嗎!”
周明遠紅著眼睛,一把揪住白露的衣領。
“你不是說她是在騙我嗎!”
“我......我當時真的看她好好的啊......”
白露嚇哭了,拚命掙紮。
周明遠一把甩開她,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他必須去醫院查清楚。
他不相信那個永遠溫順、永遠會在家裡等他的南音,會真的帶著女兒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