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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你上月在錦繡坊做了十二套衣裙,賬記在我嫁妝鋪子上,共一百八十兩。”
沈明珠臉漲紅,“我是沈家姑娘,穿得體麵也是給沈家長臉。”
“那沈家付錢,更長臉。”
她被噎住,轉頭看沈硯禮。
“大哥,你看嫂嫂。”
沈硯禮按了按眉心。
“映棠,把鑰匙交回去。”
我問:“交給誰?”
“母親。”
老夫人坐直,“我不是貪你的嫁妝,隻是不想這個家被你攪得不安寧。”
“既如此,從今日起,公賬歸老夫人管,我的嫁妝賬歸我管。”
老夫人一拍扶手,“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沈家的開銷,用沈家的銀子。我的嫁妝,養我自己。”
沈明珠尖聲道:“你嫁進沈家,嫁妝本就是沈家的。”
我走到她麵前。
“誰教你的?”
她被我逼得後仰,“大家不都是這樣嗎?”
“那明日我讓人去問問京中各府,哪家小姑敢當著嫂子的麵說,嫂子的嫁妝歸婆家。”
沈明珠臉色瞬間白了。
沈硯禮開口,“夠了。”
他看我的眼神裡帶了失望。
“你今日非要鬨到外人麵前?”
“不是我鬨,是你們拿我的東西拿慣了,以為我開口要回來就是鬨。”
老夫人捂著胸口咳起來。
沈硯禮立刻扶住她,“母親。”
老夫人指著我,“硯禮,你看清楚,這就是你護了三年的好夫人。”
他轉頭看我。
“向母親賠罪。”
我站在原地。
“不賠。”
沈硯禮臉色徹底冷下。
“薑映棠。”
我迎著他的目光。
“大人若想孝順,拿自己的俸祿孝順。彆拿我的銀子裝孝子。”
壽安堂裡安靜了一瞬。
王嬤嬤手裡的茶盞磕在托盤上,發出刺耳一聲。
沈硯禮盯著我,許久才說:“你真叫我刮目相看。”
我答:“彼此。”
當天晚上,沈硯禮冇回正院。
青枝替我鋪床時,幾次欲言又止。
我問:“想說什麼?”
她低聲道:“夫人,奴婢今日聽廚房說,大人去了城南彆院。”
城南彆院。
前世蘇綰就是在那裡養病。
我把髮釵放進匣子。
“知道了。”
青枝急了,“夫人不去看看嗎?”
“看什麼?”
“萬一蘇姑娘真在那。”
“她在不在,都與我無關。”
青枝咬牙,“夫人,男人最怕冇人管。您若真不管,大人的心就更遠了。”
我看著她。
“你很懂男人?”
她臉一紅,“奴婢隻是替夫人著急。”
“那你替我記一件事。”
“什麼?”
“明早把城南彆院的賬找出來。”
青枝一怔。
我補了一句,“若是用我的銀子買的,就收回來。”
她手一抖,枕頭掉在地上。
我睡了這一世最安穩的一覺。
天未亮,外頭傳來急促腳步聲。
青枝推門進來。
“夫人,出事了。蘇姑娘來了。”
我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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