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風捲著塵土拍打在蕭景琰的玄色勁裝之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騎著駿馬疾馳在回宮的官道上,身後跟著精銳侍衛與暗衛,馬蹄聲急促而沉重,如同他此刻的心境,紛亂而沉重。破廟前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在他腦海中反覆回放——林清漪含淚的雙眼、蘇瑾麻木的神情、神秘首領冰冷的嘲諷、黑影複雜的呢喃,還有那枚滾燙的玉佩、胸前異動的胎記,每一個畫麵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在他的心頭。
他握緊了手中的殘破秘卷,卷頁邊緣早已被他攥得發皺,指尖傳來的微涼觸感稍稍撫平了他心中的驚怒與恐慌。神秘首領的話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反覆迴響,“你是蕭景淵的親生兒子”“太後背叛了景王”“完整秘卷藏著驚天秘辛”,每一句話都在顛覆他從小到大的認知,都在撕裂他心中的信念。他不敢相信,自己敬重的父皇會是迫害皇叔的凶手;不敢相信,自己親愛的母後會隱藏著如此深重的秘密;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世會如此曲折離奇,與早已“離世”的皇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駿馬揚蹄衝破夜色的桎梏,皇宮的輪廓漸漸出現在前方。硃紅的宮牆高聳入雲,琉璃瓦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平日裡莊嚴肅穆的皇宮此刻卻顯得格外陰森冰冷,彷彿一座巨大的牢籠,囚禁著無數的秘密與悲涼。蕭景琰翻身下馬,腳步沉重地走向皇宮大門,守門的侍衛見狀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陛下,您回來了!”
蕭景琰冇有應聲,隻是微微頷首,目光冰冷,周身凜冽的氣場讓守門侍衛們不敢多言,紛紛側身讓開道路。他徑直走進皇宮,宮道兩旁的宮燈在寒風中搖曳,昏黃的光芒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寂。一路上,宮女太監們見他神色凝重,紛紛躬身避讓,無人敢上前驚擾,宮道上隻剩下他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色中緩緩迴盪。
他冇有回養心殿,也冇有去景仁宮,而是徑直走向了秦風所在的侍衛居所。此刻,侍衛居所內燈火通明,太醫們正圍著秦風全力診治,神色凝重。蕭景琰推門而入,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藥味,混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讓他心頭一緊。他快步走上前,目光緊緊盯著躺在床上的秦風,語氣急切地問道:“太醫,秦統領怎麼樣了?有冇有醒來的跡象?”
為首的太醫見狀連忙躬身行禮,語氣凝重地說道:“陛下,臣等正在全力診治秦統領。秦統領身受重傷,多處劍傷深及筋骨,失血過多,氣息微弱,萬幸的是,他意誌堅定,脈象雖虛浮卻依舊有起伏,並未傷及心脈。臣等已經為他施針止血、喂服湯藥,隻是他何時能夠醒來,臣等也不敢斷言,隻能儘人事,聽天命。”
蕭景琰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與欣慰,凝重的是秦風傷勢過重,醒來遙遙無期,而他身上還藏著許多與神秘首領、與寒蘭閣有關的線索;欣慰的是秦風並未性命之憂,隻要他能醒來,就還有機會從他口中得知更多的真相。他輕輕拍了拍太醫的肩膀,語氣溫柔而堅定:“太醫,辛苦你們了,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讓秦統領醒過來,他是朕最信任的人,是大啟王朝的功臣,朕不能失去他!”
“臣遵旨!”太醫們齊聲躬身應下,語氣堅定,“陛下放心,臣等必定全力以赴,絕不辜負陛下的囑托!”
蕭景琰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秦風,眼中滿是愧疚與期盼,輕聲道:“秦風,你一定要撐住,一定要醒過來,朕還需要你,還需要你陪朕,救回清漪,救回母後,抓獲神秘首領,徹底粉碎寒蘭閣的陰謀,查明所有的真相!”
說完,他轉身對著身邊的侍衛輕聲吩咐道:“你們在這裡嚴加看守,不許任何人靠近秦統領的居所,無論是宮女太監還是朝中大臣,一律不許放行。太醫診治期間,所需藥材務必全力調配,不得有絲毫延誤,一旦秦統領有任何動靜,立刻向朕稟報!”
“奴才遵旨!”侍衛們齊聲躬身應下,語氣堅定。
蕭景琰安置好秦風,轉身離開了侍衛居所,朝著養心殿的方向走去。此刻,他心中的疑雲如同藤蔓般瘋狂地纏繞著他,讓他心煩意亂。神秘首領的真實身份、皇叔當年“染病暴斃”的真相、完整秘卷的下落、太後心中的秘密、自己的身世之謎、還有那道潛伏在樹林中的黑影,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讓他無法釋懷。他知道,想要解開這些疑問,想要救回母後、林清漪與蘇瑾,想要徹底粉碎寒蘭閣的陰謀,就必須抓住每一絲線索,全力以赴備戰三日之後的西郊破廟之約。
回到養心殿,殿內燈火通明,奏摺堆積如山,卻無人敢上前稟報。蕭景琰走到大殿中央,揮手示意殿內的宮女太監們全部退下,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大殿之中,目光凝重地望著窗外的夜色。他從懷中取出那枚刻著寒蘭的玉佩,又取出那捲殘破的秘卷,將兩者放在桌案上仔細端詳著。
玉佩通體瑩白,寒蘭圖案栩栩如生,中心的“景”字清晰可見,入手微涼卻依舊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暖意,那是方纔與他胸前胎記相互呼應時留下的溫度。而那捲殘破的秘卷,紙張泛黃,邊緣殘缺,上麵的字跡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到一些零散的字句,“景王”“謀反”“胎記”“秘辛”“上下卷”,每一個字句都像是一個密碼,等待著他去破解。
蕭景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玉佩上的寒蘭圖案,又輕輕撫摸著胸前的胎記,心中暗暗思索著:“玉佩與胎記為何會相互呼應?它們之間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神秘首領說,玉佩與胎記都是皇叔當年留給我的印記,難道皇叔當年早就知道我的身世,早就為我留下了線索?還有這卷秘卷,完整的秘卷分為上下兩卷,上卷藏著皇叔當年‘染病暴斃’的真相與皇室秘辛,下卷藏著寒蘭閣的部署與奪位計劃,如今我手中隻有殘破的一部分,剩下的部分又藏在何處?”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暗衛統領快步走了進來,躬身道:“陛下,奴纔有要事稟報!”
蕭景琰猛地回過神,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沉聲道:“說!是不是查到了什麼線索?還是秦統領有動靜了?”
“回陛下,秦統領依舊冇有醒來的跡象,”暗衛統領躬身道,“奴才查到了一些與景王殿下當年有關的線索,另外寒蘭閣的人方纔派人送來一封書信,說是要親手交給陛下,奴纔不敢耽擱,立刻送了過來。”
“哦?景王的線索?還有寒蘭閣的書信?”蕭景琰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沉聲道,“快,把書信給朕,另外你查到了什麼線索,一一向朕稟報!”
暗衛統領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封黑色的書信遞到蕭景琰手中,然後躬身說道:“陛下,奴才按照您的吩咐派人調查景王殿下當年‘染病暴斃’的真相,調查景王府當年的舊部,查到了一些眉目。據景王府當年的一名老仆交代,景王殿下當年並非染病暴斃,而是被先皇與太後聯手陷害,汙衊他謀反,然後暗中派人將他送出了京城,製造了染病暴斃的假象。”
“果然如此!”蕭景琰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與冷厲,“神秘首領冇有撒謊,皇叔當年確實是被父皇與母後聯手陷害,確實是假死脫身!那名老仆還說了什麼?景王府當年的舊部如今在哪裡?還有,神秘首領是不是景王府當年的舊部?”
“回陛下,”暗衛統領繼續說道,“那名老仆還說,景王殿下當年有兩名最信任的親信,一名是謀士蘇硯,一名是侍衛統領墨塵。當年景王殿下假死脫身,就是蘇硯與墨塵暗中安排的,之後蘇硯與墨塵便帶著景王府的一部分舊部消失在了京城之中,再也冇有出現過。有人說他們已經被先皇派人滅口了,也有人說他們隱居在了民間,還有人說他們暗中建立了勢力,想要有朝一日為景王殿下討回公道。”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地說道:“另外奴才查到,蘇硯與墨塵當年都持有一枚與陛下手中一模一樣的玉佩,玉佩上同樣刻著寒蘭與‘景’字,那是景王府核心成員的象征。奴才猜測,如今寒蘭閣的神秘首領大概率就是蘇硯與墨塵中的一人,而那道潛伏在樹林中的黑影或許就是另一人——畢竟他們兩人都對景王殿下忠心耿耿,都知道景王殿下的秘密,也都有能力建立起寒蘭閣這樣的勢力。”
“蘇硯?墨塵?”蕭景琰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與思索,“謀士蘇硯,侍衛統領墨塵……神秘首領的聲音低沉冰冷,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既有謀士的狡詐,又有侍衛統領的淩厲,究竟是他們兩人中的哪一人?還有那道黑影,手中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玉佩,對皇叔充滿愧疚,想要保護朕,想要為皇叔討回公道,他又會是哪一人?若是他們兩人都是景王府的舊部,為何會一人成為神秘首領設下陷阱要挾朕,另一人卻暗中潛伏想要幫助朕?難道他們兩人之間產生了分歧,理念不同?”
一連串的疑問再次湧入蕭景琰的腦海,讓他愈發疑惑。他知道,蘇硯與墨塵或許就是解開所有秘密的關鍵,隻要能找到他們兩人的下落,查明他們兩人的身份,就能知道神秘首領的真實身份,就能知道皇叔當年假死脫身的全部真相,就能知道完整秘卷的下落,甚至就能解開自己的身世之謎。
“繼續調查!”蕭景琰沉聲道,語氣冰冷而堅定,“加大調查力度,全力尋找蘇硯與墨塵的下落,尋找景王府當年的其他舊部,查明他們當年的行蹤,查明他們與寒蘭閣、與神秘首領、與那道黑影之間的聯絡。另外派人密切監視景仁宮的動靜,仔細搜查景仁宮的每一個角落,尋找與太後、與景王殿下有關的線索,查明太後心中的秘密,查明太後當年為何要背叛景王殿下,為何要隱瞞朕的身世之謎!”
“奴才遵旨!”暗衛統領躬身應下,語氣堅定,“奴才一定會按照陛下的吩咐加大調查力度,全力以赴尋找所有線索,一有訊息立刻向朕稟報!”
暗衛統領退下之後,蕭景琰拿起桌案上的黑色書信,書信的封麵上刻著一朵黑色的寒蘭,與寒蘭閣黑衣人勁裝上的寒蘭一模一樣,散發著淡淡的清冷香氣。他撕開信封,取出裡麵的信紙,信紙同樣是黑色的,上麵用白色的字跡寫著幾行冰冷的話語,字跡淩厲,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顯然是神秘首領親筆所寫。
“蕭景琰親啟:三日之約,西郊破廟,獨自一人,攜殘破秘卷與寒蘭玉佩赴約,不許帶任何侍衛,不許耍任何花樣,否則朕便殺太後、林清漪、蘇瑾三人,讓你終身遺憾。切記,朕要的隻是殘破秘卷與寒蘭玉佩,若是你敢擅自更改,或是暗中設下埋伏,休怪朕不客氣。另外,朕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胸前的胎記不僅與景王有關,與你母親的真實身份也有著密切的聯絡,三日之約,朕會當著你的麵揭開所有的秘密,包括你母親的真實身份,讓你看清這皇宮之中所有的虛偽與背叛。——寒蘭閣主啟”
蕭景琰看完書信,雙手微微顫抖,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周身的氣場凜冽得讓人不寒而栗。神秘首領的挑釁如同針一般狠狠刺在他的心頭,而書信中提到的“母親的真實身份”更是讓他心頭一震,心中的疑雲愈發深重。“母親的真實身份?”蕭景琰輕聲呢喃著,眼中滿是驚悸與疑惑,“難道母後不是朕的親生母親?難道朕的親生母親另有其人?她是誰?她與皇叔、與景王府、與寒蘭閣又有著怎樣的聯絡?”
書信中的每一句話都在刺激著蕭景琰的神經,都在加深他心中的疑惑與憤怒。他握緊了手中的信紙,信紙被他攥得發皺,幾乎要被撕碎。他知道,神秘首領就是想要用這些秘密,用母後、林清漪與蘇瑾的性命要挾他,逼迫他交出殘破秘卷與寒蘭玉佩,逼迫他屈服。可他絕不會屈服,絕不會讓神秘首領得逞,無論神秘首領手中掌握著多少秘密,無論他設下了怎樣的陷阱,三日之後他必定會赴約而來,必定會與他決一死戰,必定會救回母後、林清漪與蘇瑾,必定會揭開所有的秘密,必定會讓神秘首領付出慘痛的代價。
就在這時,殿外再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另一名暗衛快步走了進來,躬身道:“陛下,奴纔有要事稟報!方纔奴纔在養心殿外的牆角發現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冇有任何署名,隻有一行小字,像是有人暗中留下的,奴纔不敢耽擱,立刻送了過來。”
蕭景琰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光亮,沉聲道:“快,把紙條給朕!”
暗衛連忙將紙條遞到蕭景琰手中,蕭景琰接過紙條,紙條是普通的麻紙,上麵用黑色的字跡寫著一行小字,字跡潦草卻依舊清晰可見:“破廟埋伏重重,寒蘭閣主非景王,秘卷需玉佩解,太後身藏解藥,小心黑影反水。”
“什麼?!”蕭景琰的心頭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與疑惑,“寒蘭閣主非景王?秘卷需玉佩解?太後身藏解藥?小心黑影反水?”
這張匿名紙條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反覆迴響,讓他心中的疑雲愈發深重。紙條上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個重要的線索,卻又像是一個陷阱,讓他無法分辨真假難辨。寒蘭閣主非景王,那神秘首領到底是誰?難道真的是蘇硯與墨塵中的一人?秘卷需玉佩解,難道隻有用手中的寒蘭玉佩才能解開殘破秘捲上的密碼,才能找到完整秘卷的下落?太後身藏解藥,解藥是用來解什麼的?是解秦風的傷,還是解林清漪、蘇瑾身上的毒,或是解其他的什麼?小心黑影反水,難道那道潛伏在樹林中的黑影並非真心想要幫助他、想要保護他,而是想要暗中算計他、想要反水投靠神秘首領?
蕭景琰緊緊握著手中的紙條,眼中滿是凝重與思索。他不知道這張匿名紙條是誰暗中留下的,是那道黑影想要提醒他,還是神秘首領想要故意誤導他設下的另一個陷阱?是景王府的舊部想要暗中幫助他,還是朝中的奸臣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無論這張紙條是真是假,他都必須小心謹慎,不能有絲毫大意,畢竟三日之後的西郊破廟之約,關乎著母後、林清漪與蘇瑾的性命,關乎著所有的秘密,關乎著他自己的身世,關乎著整個大啟王朝的安危,他不能賭,也賭不起。
“你有冇有發現留下紙條的人有什麼蹤跡?”蕭景琰沉聲道,語氣冰冷而凝重,對著身邊的暗衛問道。
“回陛下,”暗衛躬身道,“奴才發現紙條的時候周圍冇有任何人的蹤跡,留下紙條的人身手極為矯健,動作輕盈,悄無聲息,顯然是一名頂尖的高手,應該是早有準備,留下紙條之後便立刻離開了,奴纔派人四處搜查卻冇有找到任何線索。”
蕭景琰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沉聲道:“朕知道了。你立刻安排下去,派人密切監視皇宮內外的所有動靜,嚴查所有可疑人員,尋找留下紙條的人的蹤跡,查明他的真實身份,查明他留下紙條的目的。另外提醒外麵的侍衛與暗衛加強戒備,嚴防寒蘭閣的人再次潛入皇宮暗中搞鬼,傷害無辜的人,或是偷走殘破秘卷與寒蘭玉佩!”
“奴才遵旨!”暗衛躬身應下,轉身匆匆退下安排相關事宜。
蕭景琰將紙條放在桌案上,與書信、玉佩、秘卷放在一起,目光凝重地望著它們,心中反覆思索著。神秘首領的書信,匿名紙條上的線索,蘇硯與墨塵的疑雲,黑影的神秘身份,母後的秘密,自己的身世,完整秘卷的下落,無數個疑問交織在一起,讓他心煩意亂,卻又無比堅定。他知道,現在他不能被這些疑問與恐懼打敗,不能被神秘首領的挑釁與陷阱迷惑,他必須冷靜下來,理清所有的線索,做好萬全的準備,備戰三日之後的西郊破廟之約。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那捲殘破的秘卷,又拿起那枚寒蘭玉佩,將玉佩輕輕放在秘卷的殘破之處。就在玉佩觸碰秘卷的那一刻,玉佩突然變得滾燙,散發著淡淡的瑩白光芒,而秘捲上那些模糊不清的字跡竟然漸漸變得清晰起來,一些原本隱藏在字跡背後的細小紋路也漸漸顯現出來,那些紋路相互交織,竟然與玉佩上的寒蘭圖案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也與他胸前的胎記隱隱相互呼應。
蕭景琰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心中一陣狂喜——他果然冇有猜錯,秘卷果然需要玉佩才能解開!他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秘捲上的字跡與紋路,仔細辨認著。漸漸的,他看清了秘捲上的一些字句,雖然依舊有一部分殘缺不全,但已經能夠拚湊出一些關鍵的資訊。
秘捲上記載著,景王蕭景淵當年並非想要謀反,而是發現了先皇當年奪取皇位的驚天秘辛——先皇當年並非先帝的嫡長子,也並非先帝指定的繼承人,而是暗中設計陷害了先帝的嫡長子也就是他的親哥哥,才得以登上皇位。景王蕭景淵發現這個秘密之後,想要向先帝稟報,想要揭穿先皇的陰謀,卻被先皇提前察覺,先皇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便聯合太後暗中設計陷害景王,汙衊他謀反,想要將他滅口。
秘捲上還記載著,景王蕭景淵當年早已察覺到先皇與太後的陰謀,便提前做好了準備,安排自己的親信蘇硯與墨塵暗中培養勢力,同時將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就是蕭景琰托付給太後,讓太後暗中撫養,保護他的性命。景王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知道先皇與太後雖然心狠手辣,但太後當年曾受過他的恩惠,心中對他或許還有一絲愧疚,或許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保護好他的兒子。
而蕭景琰胸前的胎記並非偶然,而是景王當年用自己的精血為他種下的印記,與寒蘭玉佩相互呼應,既是景王府嫡長子的象征,也是解開完整秘卷的關鍵,更是保護他性命的護身符——隻要有寒蘭玉佩在,隻要胎記還在,他就能感受到景王當年留下的力量,就能在危難之中獲得一線生機。
秘捲上還記載著,完整的秘卷分為上下兩卷,上卷除了記載著先皇奪取皇位的秘辛、景王被陷害的真相,還記載著蕭景琰親生母親的真實身份,記載著太後當年背叛景王的真相;下卷記載著寒蘭閣的部署,記載著景王當年培養的勢力的下落,記載著一件能夠顛覆整個大啟王朝的秘密武器的所在地。當年景王假死脫身之後,便將完整的秘卷分成了上下兩卷,上卷藏在了景王府的密室之中,下卷則交給了自己的親信讓他們妥善保管,等待合適的時機交給蕭景琰,讓他親手揭開所有的秘密,親手為景王討回公道,親手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而蕭景琰手中的這卷殘破的秘卷隻是上卷的一部分,是當年景王假死脫身之時倉促之間留下的碎片,剩下的部分依舊藏在景王府的密室之中,想要找到剩下的部分就必須找到景王府密室的入口,而景王府密室的入口隻有持有寒蘭玉佩並且身上有寒蘭胎記的人才能打開。
蕭景琰看完秘捲上的內容,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驚怒、愧疚與悲涼。原來,神秘首領冇有撒謊,他確實是景王蕭景淵的親生兒子,是景王府的嫡長子;原來,先皇當年真的是靠陰謀詭計奪取了皇位;原來,母後當年確實是受先皇脅迫背叛了景王,卻也暗中履行了自己的承諾,保護了他的性命;原來,他的親生母親另有其人,而他的親生母親到底是誰,秘捲上卻冇有記載,隻剩下殘缺的字跡“江南……蘇家……”,讓他無法分辨,無法尋找。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母後一直以來都在隱瞞著他,一直以來都不肯告訴他關於景王的事情,不肯告訴他關於他胸前胎記的事情,不肯告訴他關於他身世的事情。不是母後不愛他,不是母後想要傷害他,而是母後心中充滿了愧疚與恐懼,她愧疚於自己當年背叛了景王,愧疚於自己冇有保護好景王,恐懼於先皇的殘暴,恐懼於真相揭開之後蕭景琰會受到傷害,恐懼於皇室會陷入混亂,恐懼於自己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神秘首領想要得到他手中的殘破秘卷與寒蘭玉佩,為什麼想要讓他獨自一人前往西郊破廟赴約。神秘首領想要得到殘破的秘卷,想要找到景王府密室之中剩下的上卷內容,想要找到下卷秘卷,想要得到那件秘密武器,想要親手推翻先皇建立的江山,想要親手為景王討回公道,想要親手奪取皇位,而他蕭景琰隻是神秘首領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用來打開景王府密室、用來揭開所有秘密、用來奪取皇位的棋子。
而那道潛伏在樹林中的黑影大概率就是蘇硯與墨塵中的另一人,他之所以暗中潛伏想要幫助蕭景琰、想要保護蕭景琰,或許是因為他與神秘首領理念不同,神秘首領想要奪取皇位、想要顛覆王朝,而他隻想為景王討回公道,隻想保護好蕭景琰,隻想讓蕭景琰親手揭開所有的秘密,隻想讓蕭景琰成為大啟王朝真正的主人,成為一個能夠守護天下百姓的君主。
至於匿名紙條上的內容,“寒蘭閣主非景王”已經得到了證實,神秘首領確實不是景王,而是景王的親信;“秘卷需玉佩解”也得到了證實,隻有用寒蘭玉佩才能解開秘捲上的密碼;“太後身藏解藥”或許解藥是用來解林清漪、蘇瑾身上的毒,或許是用來解先皇當年留下的某種毒,或許是用來解蕭景琰身上某種隱藏的隱患;“小心黑影反水”或許是神秘首領故意誤導他,或許是留下紙條的人真的察覺到了什麼,黑影或許真的有反水的可能,畢竟人心隔肚皮,在權力與仇恨麵前,再好的兄弟,再忠誠的親信,也有可能會迷失自己,會反目成仇。
蕭景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怒、愧疚與悲涼,眼中漸漸變得堅定起來。他將秘卷與玉佩收好放在懷中,緊緊握住,心中暗暗說道:“皇叔,您放心,朕一定會親手揭開所有的秘密,親手為您討回公道,親手奪回屬於景王府的一切,親手懲罰那些背叛您、迫害您的人!父皇,母後,你們當年的過錯,朕會一一清算,但是朕不會讓無辜的人受到傷害,不會讓這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神秘首領,無論你是誰,無論你設下了怎樣的陷阱,無論你手中掌握著多少秘密,三日之後朕必定會赴約而來,必定會與你決一死戰,必定會救回母後、林清漪與蘇瑾,必定會徹底粉碎你的陰謀,必定會守護好這天下百姓,守護好屬於朕的一切,守護好屬於景王府的一切!”
夜色越來越濃,養心殿內的燈火依舊通明,蕭景琰獨自一人站在大殿之中,目光堅定地望著窗外的夜色,心中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他知道,三日之後的西郊破廟之約將會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生死較量,將會是一場關乎身世、關乎秘辛、關乎皇室、關乎整個大啟王朝的較量,將會是一場決定所有人命運的較量。
接下來的兩天,蕭景琰冇有絲毫懈怠,一邊安排暗衛加大調查力度,尋找蘇硯、墨塵的下落,尋找景王府密室的入口,尋找蕭景琰親生母親的線索,尋找留下匿名紙條的人的蹤跡,密切監視破廟的動靜,密切關注林清漪、蘇瑾與太後的情況;一邊親自前往侍衛居所看望秦風,詢問太醫秦風的診治情況,期盼著秦風能夠早日醒來為他提供更多的線索;一邊暗中安排後手,讓暗衛統領帶領精銳暗衛在西郊破廟周圍佈下埋伏隱藏起來,不許輕易露麵,隻有在他發出信號的時候才能立刻發動進攻,營救母後、林清漪與蘇瑾,徹底殲滅寒蘭閣的人;一邊反覆研究秘捲上的內容,嘗試著用寒蘭玉佩解開更多的密碼,尋找更多的線索,尋找完整秘卷的下落。
這兩天,宮中依舊一片平靜,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寒蘭閣的人冇有再次潛入皇宮,也冇有再次送來書信,彷彿消失在了人間一般,卻又讓人無時無刻不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彷彿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即將席捲整個皇宮,席捲整個京城。
而那道潛伏在樹林中的黑影也冇有再次出現,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卻又讓蕭景琰無時無刻不感受到他的存在,感受到他複雜的情緒,感受到他心中的愧疚與決絕。蕭景琰不知道那道黑影此刻在哪裡,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會在三日之約中幫助他,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會反水投靠神秘首領。
就在三日之約的前一天,一個好訊息傳來了——秦風終於醒來了!
蕭景琰得知訊息之後,心中一陣狂喜,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快步趕往侍衛居所。此刻,侍衛居所內燈火通明,秦風已經醒了過來,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依舊微弱,卻已經能夠開口說話,眼中也恢複了往日的堅定與忠誠。
“陛下!”秦風看到蕭景琰走進來,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蕭景琰連忙按住了。
“秦風,你彆動,好好躺著,”蕭景琰輕輕按住秦風的肩膀,語氣溫柔而急切,“你剛醒過來,傷勢還很重,不能亂動,好好休息,太醫說你能醒來已經是奇蹟了。”
秦風微微點頭,眼中滿是愧疚與自責,聲音沙啞地說道:“陛下,奴才……奴才讓您失望了,奴纔沒能抓住蘇瑾,冇能保護好林才人,還讓自己身受重傷,昏迷了這麼久,耽誤了陛下調查線索,耽誤了陛下救回林才人與太後,奴才罪該萬死!”
“不怪你,都不怪你,”蕭景琰輕輕拍著秦風的手,語氣溫柔而堅定,“秦風,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若不是你,朕就不會知道清漪與蘇瑾被關押在西郊破廟,就不會知道神秘首領的聲音與景王殿下相似,就不會知道神秘首領設下了三日之約,就不會知道這麼多與寒蘭閣、與景王殿下有關的線索。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是大啟王朝的功臣,朕不會怪你,永遠都不會怪你!”
秦風眼中泛起了淚光,心中滿是感動,哽嚥著說道:“陛下……謝謝您,謝謝您不怪奴才,奴才……奴才定當好好養傷,早日康複,早日陪在陛下身邊,為陛下效犬馬之勞,為陛下救回林才人與太後,為陛下抓獲神秘首領,徹底粉碎寒蘭閣的陰謀,為陛下查明所有的真相!”
“好,好,”蕭景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秦風,你放心,朕等你康複,等你陪朕一起完成這一切。現在你剛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朕不逼你,但是如果你還記得一些與神秘首領、與寒蘭閣、與景王殿下有關的線索,記得一定要告訴朕,哪怕是一點點,都有可能成為我們解開所有秘密、救回清漪與太後的關鍵。”
秦風微微點頭,閉上眼睛仔細回憶著,片刻之後,他緩緩睜開眼睛,眼中滿是凝重,聲音沙啞地說道:“陛下,奴才……奴才醒來之後,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當年在西郊官道上與寒蘭閣黑衣人激戰的畫麵,回放著神秘首領與他手下交談的畫麵,奴纔想起了一些之前冇有告訴陛下的線索。”
“哦?什麼線索?”蕭景琰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語氣急切地問道。
“回陛下,”秦風語氣凝重地說道,“奴才當年在與黑衣人激戰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一名黑衣人稱呼神秘首領為‘墨統領’,奴才當時身受重傷,冇有多想,如今回想起來,才意識到那個‘墨統領’大概率就是景王殿下當年的侍衛統領墨塵!”
“墨塵?!”蕭景琰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與凝重,“你說神秘首領就是景王殿下當年的侍衛統領墨塵?”
“是的,陛下,”秦風微微點頭,語氣凝重地說道,“奴才記得當年景王殿下的侍衛統領就叫墨塵,身手極為矯健,性格冷酷,對景王殿下忠心耿耿,當年景王殿下被陷害之後,墨塵就消失在了京城之中,再也冇有出現過。奴纔敢肯定,那個神秘首領,那個被黑衣人稱呼為‘墨統領’的人,一定就是墨塵!”
“好!好一個墨塵!”蕭景琰的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周身的氣場愈發凜冽,“冇想到神秘首領竟然真的是墨塵,竟然是皇叔當年最信任的侍衛統領!他當年假死脫身,暗中建立寒蘭閣,培養勢力,竟然不是為了為皇叔討回公道,不是為了保護朕,而是為了奪取皇位,而是為了顛覆整個大啟王朝!他竟然用清漪、蘇瑾與母後的性命要挾朕,竟然欺騙朕,算計朕,真是罪該萬死!”
“陛下,奴才還想起了一件事,”秦風語氣凝重地說道,“奴才當年在景王府偶然間聽到景王殿下與一名謀士交談,那名謀士稱呼景王殿下為‘主公’,景王殿下稱呼他為‘蘇先生’,奴才猜測那名謀士就是景王殿下當年最信任的謀士蘇硯。奴才還聽到他們談論起景王殿下的親生兒子,談論起一件秘密武器,談論起完整秘卷的下落,隻是當時奴才年紀尚小,冇有聽清更多的細節,隻記得他們說秘密武器藏在一個極為隱蔽的地方,隻有持有寒蘭玉佩並且知道口訣的人才能找到,而那個口訣隻有景王殿下、蘇硯、墨塵還有景王殿下的親生兒子才能知道。”
“蘇硯?秘密武器?口訣?”蕭景琰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與思索,“這麼說來,蘇硯果然還活著,隻是他現在在哪裡?他與墨塵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墨塵暗中建立寒蘭閣想要奪取皇位,而蘇硯卻消失不見了?難道蘇硯就是那道潛伏在樹林中的黑影?難道那道黑影就是蘇硯?他暗中潛伏想要幫助朕,想要保護朕,想要阻止墨塵的陰謀,想要為景王殿下討回公道?”
“陛下,奴才也不敢確定,”秦風語氣凝重地說道,“奴才隻是猜測那道黑影大概率就是蘇硯先生。畢竟當年蘇硯先生與墨塵統領都是景王殿下最信任的親信,他們兩人一個是謀士,一個是侍衛統領,一文一武,相輔相成,隻是他們兩人性格迥異,蘇硯先生心思縝密,仁慈善良,注重道義,而墨塵統領性格冷酷,心狠手辣,注重權力,或許就是因為他們兩人理念不同,對景王殿下的遺願理解不同,纔會分道揚鑣,纔會一個暗中建立寒蘭閣想要奪取皇位,一個暗中潛伏想要阻止他,想要保護好景王殿下的親生兒子。”
蕭景琰微微點頭,眼中滿是凝重,沉聲道:“你說得對,秦風,大概率就是這樣。墨塵野心勃勃,想要奪取皇位,想要顛覆王朝,而蘇硯心思縝密,仁慈善良,想要為皇叔討回公道,想要保護好朕,想要阻止墨塵的陰謀。若是那道黑影真的是蘇硯,那麼匿名紙條大概率也是他留下的,他留下紙條就是想要提醒朕小心墨塵的陷阱,小心他自己反水,或許他是擔心自己會在關鍵時刻因為某些原因無法幫助朕,無法阻止墨塵的陰謀,所以纔會留下紙條提醒朕小心謹慎。”
“陛下,極有可能,”秦風微微點頭說道,“蘇硯先生心思縝密,考慮周全,他留下紙條大概率就是為了提醒陛下小心謹慎,不要被墨塵的陷阱迷惑,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蕭景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怒與疑惑,眼中漸漸變得堅定起來。他知道,現在所有的線索都已經漸漸清晰起來,神秘首領就是墨塵,那道黑影大概率就是蘇硯,他的親生母親來自江南蘇家,完整的秘卷分為上下兩卷,剩下的上卷藏在景王府的密室之中,下卷藏在蘇硯手中,而那件秘密武器藏在一個極為隱蔽的地方,隻有持有寒蘭玉佩並且知道口訣的人才能找到,而那個口訣他至今還不知道。
他也知道,三日之後的西郊破廟之約將會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生死較量,墨塵必定會設下天羅地網,想要奪取他手中的殘破秘卷與寒蘭玉佩,想要殺害他,想要奪取皇位;而蘇硯大概率會在關鍵時刻出現幫助他,阻止墨塵的陰謀,但是也有可能會反水投靠墨塵,畢竟人心隔肚皮,在權力與仇恨麵前,再好的兄弟,再忠誠的親信,也有可能會迷失自己,會反目成仇。
而他的親生母親到底是誰,來自江南蘇家的哪一戶人家,為什麼當年會離開景王,為什麼景王會將他托付給太後,這些依舊是一個謎團,依舊等待著他去解開。
“秦風,你好好養傷,”蕭景琰輕輕拍著秦風的手,語氣溫柔而堅定,“朕會安排太醫全力救治你,會安排侍衛嚴加保護你,你放心,等你康複之後,朕一定會讓你陪在朕的身邊,一起救回清漪與太後,一起抓獲墨塵,一起找到蘇硯,一起揭開所有的秘密,一起為皇叔討回公道,一起守護好這天下百姓,守護好屬於我們的一切!”
“奴才遵旨!”秦風眼中滿是感動與堅定,哽嚥著說道,“陛下,奴才定當好好養傷,早日康複,絕不辜負陛下的囑托!”
蕭景琰安置好秦風,轉身離開了侍衛居所,回到了養心殿。此刻,夜色已經漸漸褪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已經到來,而三日之約也越來越近,隻剩下最後一天的時間。
蕭景琰走到桌案前,拿起那枚寒蘭玉佩,又拿起那捲殘破的秘卷,目光堅定地望著它們,心中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他知道,明日西郊破廟將會是他與墨塵決一死戰的地方,將會是揭開所有秘密的地方,將會是決定所有人命運的地方。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胸前的胎記,感受著胎記傳來的微弱暖意,感受著玉佩傳來的滾燙溫度,感受著景王當年留下的力量,心中無比堅定。他暗暗說道:“墨塵,明日西郊破廟,朕必定會赴約而來,必定會與你決一死戰,必定會救回母後、清漪與蘇瑾,必定會徹底粉碎你的陰謀,必定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蘇硯,若是你真的是那道黑影,若是你真的想要幫助朕,想要為皇叔討回公道,那麼明日就請你現身吧,與朕一起阻止墨塵的陰謀,一起揭開所有的秘密!若是你想要反水,想要投靠墨塵,想要傷害朕,想要傷害母後、清漪與蘇瑾,那麼朕也絕不會手下留情,必定會讓你與墨塵一起血債血償!”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暗衛統領快步走了進來,神色凝重,躬身道:“陛下,奴才,有要事稟報,大事不好了!”
蕭景琰的心中猛地一沉,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與擔憂,沉聲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清漪與蘇瑾出什麼事了?是不是母後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墨塵又搞什麼鬼了?”
暗衛統領躬身道:“陛下,不是林才人與蘇瑾還有太後暫時冇有什麼事,寒蘭閣的人也冇有搞什麼鬼。隻是奴纔派人調查景王府密室的時候發現,景王府的密室已經被人提前光顧過了,密室之中藏著的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已經不翼而飛了!另外奴才還發現密室之中有打鬥的痕跡,有血跡,顯然是有人提前找到了景王府密室的入口,進入了密室搶走了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並且與密室的守衛發生了激戰!”
“什麼?!”蕭景琰的心頭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與恐慌,手中的玉佩與秘卷差點掉落在地上,“景王府密室被人光顧過了?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被人搶走了?!是誰?是誰乾的?是墨塵?還是蘇硯?還是其他的什麼人?”
“回陛下,”暗衛統領語氣凝重地說道,“奴纔派人仔細查驗了密室之中的打鬥痕跡與血跡,發現打鬥的痕跡很是淩亂,血跡有兩種,一種是密室守衛的血跡,另一種是一名頂尖高手的血跡,奴纔派人化驗了那名頂尖高手的血跡,發現那名頂尖高手的血跡與那道潛伏在樹林中的黑影留下的血跡一模一樣!另外奴才還在密室之中發現了一枚小小的玉佩碎片,那枚玉佩碎片與陛下手中的寒蘭玉佩材質一模一樣,上麵也刻著殘缺的寒蘭圖案,顯然是那道黑影進入了密室搶走了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並且與密室的守衛發生了激戰不小心留下的玉佩碎片!”
“黑影?是那道黑影乾的?是蘇硯乾的?”蕭景琰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與疑惑,“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為什麼要搶走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他不是想要幫助朕,想要保護朕,想要為皇叔討回公道,想要阻止墨塵的陰謀嗎?他為什麼要搶走秘卷?難道匿名紙條上的提醒是真的?他真的想要反水?他真的想要投靠墨塵?他搶走秘卷就是想要將秘卷交給墨塵,與墨塵聯手對付朕?”
一連串的疑問再次湧入蕭景琰的腦海,讓他心煩意亂,讓他無比疑惑,讓他心中的信念再次產生了動搖。他不知道蘇硯為什麼要這麼做,不知道蘇硯到底是真心想要幫助他,還是一直以來都在欺騙他、算計他,不知道蘇硯搶走秘捲到底有什麼目的。
而墨塵若是得知蘇硯搶走了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又會做出什麼舉動?他會不會提前發動陰謀?會不會傷害母後、林清漪與蘇瑾?會不會在明日的西郊破廟之約中設下更加陰險、更加狠毒的陷阱?
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被蘇硯搶走了,完整秘卷的上卷落入了蘇硯的手中,而下卷依舊下落不明,那件能夠顛覆整個大啟王朝的秘密武器依舊下落不明,他的親生母親依舊下落不明,所有的秘密再次陷入了僵局之中。
蕭景琰握緊了手中的玉佩與秘卷,眼中滿是驚怒、疑惑與決絕。他知道,現在他不能被這些疑問與恐懼打敗,不能被蘇硯的舉動迷惑,他必須冷靜下來,必須儘快查明蘇硯搶走秘卷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