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內氣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蕭景琰握緊手中的寒蘭玉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玉佩的滾燙溫度與他心中的冰涼形成鮮明對比,耳邊反覆迴響著暗衛統領的稟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頭。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被搶,下手之人竟是他大概率認定的蘇硯,那道始終潛伏在暗處似是想要保護他的黑影瞬間變得愈發神秘莫測,也讓原本漸漸清晰的線索再次陷入混沌。
“陛下,奴才已經加派所有暗衛封鎖京城內外所有要道,嚴查過往行人,尤其是持有與陛下手中相似玉佩或是身上有打鬥傷勢的頂尖高手,務必找出蘇硯先生的蹤跡奪回被搶走的秘卷!”暗衛統領躬身立在殿中,語氣凝重而堅定,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生怕因自己辦事不力耽誤了大事。
蕭景琰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怒與疑惑,再睜開時眼中的慌亂已被極致的冷靜取代。他是大啟的帝王,是景王蕭景淵的嫡長子,此刻越是危急越是不能亂了陣腳。三日之約在即,母後、林清漪與蘇瑾還在墨塵手中,蘇硯搶走上卷秘卷不知用意,墨塵的陰謀虎視眈眈,他冇有時間沉溺於疑惑與動搖,必須立刻做出部署,既要赴約救回親人,也要查明蘇硯搶卷的真相,奪回秘卷揭開所有謎團。
“不必過於急切。”蕭景琰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周身凜冽的氣場稍稍收斂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蘇硯心思縝密身手不凡,既然敢出手搶卷必定早已做好了脫身準備,封鎖要道雖有必要卻未必能輕易抓到他。你立刻調整部署分三路行事:一路繼續追查蘇硯的蹤跡,重點排查景王府舊部可能藏匿的據點,留意任何與‘江南蘇家’有關的線索,務必查清他搶卷的目的;二路密切監視寒蘭閣的動靜,嚴查墨塵的親信,摸清他們的部署,尤其是母後、林清漪與蘇瑾的關押地點,確認三人安全,若有機會暗中做好營救準備切勿打草驚蛇;三路留守皇宮加強戒備,守護好皇宮的安全,同時照看秦風的傷勢,讓太醫全力診治務必讓他早日康複助朕一臂之力。”
“奴才遵旨!”暗衛統領連忙躬身應下,心中的慌亂稍稍褪去,連忙轉身退下按照蕭景琰的吩咐有條不紊地安排各項事宜。
殿內再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蕭景琰獨自一人的身影映在昏黃的宮燈之下,顯得格外孤寂卻又無比堅定。他走到桌案前將手中的殘破秘卷攤開,指尖輕輕撫過那些清晰起來的字跡,目光落在“江南……蘇家……”那殘缺的字句上,心中的疑惑愈發深重。蘇硯搶走上卷秘卷,是不是因為秘卷中記載著他親生母親的全部真相?而他的親生母親來自江南蘇家,會不會與蘇硯有著某種血緣關係?蘇硯與墨塵分道揚鑣,是不是也與他的親生母親有關?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卻始終找不到答案。他拿起那枚寒蘭玉佩將其輕輕放在秘卷之上,玉佩再次泛起淡淡的瑩白光芒,與秘捲上的紋路相互呼應,卻再也冇有新的字跡顯現。顯然,冇有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僅憑手中的殘破碎片,無法解開更多的秘密,也無法找到完整秘卷的下落,更無法得知那開啟秘密武器的口訣。
“蘇硯,你到底想乾什麼?”蕭景琰輕聲呢喃著,眼中滿是凝重與思索,“若是你真心想要幫助朕,想要為皇叔討回公道,為何要搶走秘卷讓朕陷入被動?若是你想要反水投靠墨塵,為何又要留下匿名紙條提醒朕,為何又要在樹林中暗中保護朕?難道你搶卷另有隱情?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你與墨塵聯手設下的陷阱,目的就是為了讓朕徹底陷入混亂任你們擺佈?”
他想不明白也猜不透蘇硯的心思。人心隔肚皮,在權力與仇恨的漩渦之中,哪怕是最忠誠的親信也有可能迷失自己,哪怕是看似善意的舉動背後也有可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蘇硯的所作所為看似矛盾,卻又彷彿有著自己的考量,而這考量究竟是為了他,為了景王的遺願,還是為了他自己,亦或是為了那神秘的江南蘇家,蕭景琰無從得知。
夜色漸漸褪去,天邊泛起了淡淡的微光,晨曦穿透窗欞灑在桌案上的秘卷與玉佩之上,驅散了些許寒意,卻驅不散蕭景琰心中的陰霾。他知道今日便是三日之約的日子,西郊破廟註定是一場生死較量,無論是墨塵的陰謀,蘇硯的謎團,還是他的身世,或許都將在今日揭開一角,而他必須全力以赴,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等待他的是萬丈深淵,他也彆無選擇。為了母後,為了林清漪,為了蘇瑾,為了皇叔的冤屈,為了自己的身世,為了大啟的百姓,他必須赴約,必須贏下這場較量。
蕭景琰收起秘卷與玉佩貼身藏好,又換上了一身輕便的玄色勁裝,褪去了帝王的龍袍,少了幾分莊嚴肅穆,多了幾分淩厲與果決。他冇有帶任何侍衛與暗衛,按照墨塵書信中的要求獨自一人走出養心殿,朝著皇宮大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宮女太監們見他神色凝重步履匆匆,紛紛躬身避讓無人敢上前驚擾,他們都能感受到陛下身上那股視死如歸的決絕,也都明白今日必定是一場非同尋常的較量。
走出皇宮大門,蕭景琰翻身上馬騎著一匹駿馬朝著西郊的方向疾馳而去。清晨的寒風吹拂著他的髮絲,帶著郊外的清冷與蕭瑟,卻吹不散他心中的堅定。馬蹄聲急促而沉重,如同他此刻的心跳,每一步都朝著破廟的方向邁進,每一步都朝著真相與救贖邁進,也每一步都朝著未知的危險邁進。
一路上他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留意著任何可疑的身影與痕跡。他知道墨塵必定會在破廟周圍設下埋伏,想要將他一網打儘奪取他手中的殘破秘卷與寒蘭玉佩,而蘇硯若是真的另有隱情,或許也會在暗中潛伏等待合適的時機現身。他不敢有絲毫大意,時刻保持著警惕,周身的氣場緊繃,做好了隨時迎戰的準備。
半個時辰後,西郊的輪廓漸漸出現在前方。西郊地處偏僻人煙稀少,雜草叢生亂石嶙峋,平日裡很少有人往來,唯有那座破舊的山神廟孤零零地矗立在亂石之中,曆經歲月的侵蝕早已破敗不堪,牆體斑駁屋頂漏風,看起來荒蕪而陰森,如同一個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怪獸等待著獵物的降臨。
蕭景琰翻身下馬將駿馬拴在一旁的老槐樹上,拍了拍駿馬的脖頸輕聲道:“等朕回來。”隨後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勁裝,握緊了貼身藏著的玉佩與秘卷,深吸一口氣朝著那座破舊的山神廟一步步走去。
越是靠近破廟,空氣中的寒意便越是濃重,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與殺氣,讓人不寒而栗。破廟的大門虛掩著,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郊外顯得格外刺耳,彷彿在訴說著無儘的悲涼與危險。
蕭景琰冇有絲毫猶豫,伸手推開虛掩的大門邁步走了進去。破廟內光線昏暗,瀰漫著濃鬱的灰塵與血腥味,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瓦片、雜草與幾滴乾涸的血跡,顯然這裡曾經發生過打鬥,或許就是蘇硯搶走上卷秘卷時與密室守衛激戰的延伸,也或許是墨塵的人提前在此部署留下的痕跡。
“蕭景琰,你果然來了。”
一個低沉冰冷的聲音從破廟的深處傳來,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與嘲諷,打破了破廟內的寂靜,正是墨塵的聲音,與蕭景琰在樹林中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冰冷刺骨野心勃勃,冇有絲毫掩飾。
蕭景琰抬眼望去,隻見破廟的深處站著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男子身形挺拔麵容冷峻,眉眼間帶著一股嗜血的淩厲,周身散發著濃鬱的殺氣,正是寒蘭閣的神秘首領,景王當年的侍衛統領墨塵。在墨塵的身後站著十幾名身著黑色勁裝的寒蘭閣黑衣人,個個身手矯健神色冰冷,手中握著鋒利的長劍,目光緊緊盯著蕭景琰,殺氣騰騰將破廟的出口牢牢堵住,顯然是墨塵設下的埋伏,想要將他困死在這裡。
而在墨塵的身旁綁著三個人,正是太後、林清漪與蘇瑾。三人麵色蒼白神色虛弱,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一些傷痕,嘴角殘留著淡淡的血跡,顯然在被關押期間受到了不少折磨。她們的雙手被繩索緊緊綁著,嘴巴被布條堵住無法說話,隻能用求助的目光緊緊盯著蕭景琰,眼中滿是恐懼與期盼,期盼著蕭景琰能夠救她們出去。
看到三人平安無事,蕭景琰心中的一塊巨石稍稍落了地,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憤怒與堅定。他目光冰冷地盯著墨塵,周身的氣場瞬間爆發,凜冽的殺氣毫不遜色於墨塵與他身後的黑衣人,沉聲道:“墨塵,朕來了,按照你的要求獨自一人攜帶著殘破秘卷與寒蘭玉佩,冇有帶任何侍衛與暗衛。現在朕要你立刻放了母後、清漪與蘇瑾,隻要她們三人平安無事,朕可以答應你的一切要求,包括將手中的殘破秘卷與寒蘭玉佩交給你。”
墨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緩緩走上前一步目光輕蔑地打量著蕭景琰,語氣冰冷而狂妄:“蕭景琰,你倒是識時務。不過想要讓朕放了她們三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朕要的不僅僅是你手中的殘破秘卷與寒蘭玉佩,還要你親手揭開景王當年被陷害的真相,親手推翻你父皇建立的江山,親手將皇位交給朕,還要你為景王殿下雪恨!”
“你休想!”蕭景琰怒喝一聲,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墨塵,你野心勃勃妄圖奪取皇位顛覆大啟王朝,利用朕的親人要挾朕算計朕,真是罪該萬死!皇叔當年待你不薄對你忠心耿耿,可你卻辜負了皇叔的信任,違背了皇叔的遺願,一心隻想奪取皇位,你這樣的人有何顏麵提及皇叔的名字,有何顏麵為皇叔討回公道?”
“遺願?”墨塵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怨恨,“景王殿下的遺願就是推翻先皇的暴政,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奪回屬於景王府的一切!而朕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踐行景王殿下的遺願,都是在為景王殿下討回公道!蕭景琰,你不過是一個被矇在鼓裏的棋子,一個被太後撫養長大的傀儡,你根本不配做景王殿下的兒子,不配做大啟的帝王,更不配擁有景王殿下留下的一切!”
“你胡說!”蕭景琰怒不可遏,身形微微顫抖,“朕是皇叔的親生兒子,是景王府的嫡長子,朕一定會親手揭開所有的秘密,親手為皇叔討回公道,親手守護好景王府的一切,守護好大啟的百姓,絕不會讓你這樣的奸人得逞!”
“是不是胡說,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墨塵語氣冰冷,目光落在蕭景琰的胸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蕭景琰,少廢話,立刻將你手中的殘破秘卷與寒蘭玉佩交出來!隻要你交出來,朕可以先放了林清漪與蘇瑾,至於太後還有你,能不能活下來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蕭景琰的目光緩緩落在被綁的三人身上,心中陷入了兩難。他知道墨塵心狠手辣,若是他不交出秘卷與玉佩,墨塵必定會對母後、林清漪與蘇瑾下手,她們三人根本經不起任何傷害;可若是他交出了秘卷與玉佩,墨塵就會得到解開完整秘卷的關鍵,就會找到那件神秘武器,就會徹底掀起叛亂顛覆大啟王朝,到時候不僅他與母後等人難逃一死,天下百姓也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就在這時,林清漪用力掙紮著,眼中滿是堅定對著蕭景琰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交出秘卷與玉佩,不要被墨塵要挾。她寧願自己死,也不願意看到蕭景琰陷入絕境,不願意看到大啟王朝毀於一旦。太後也緩緩閉上眼,眼中滿是愧疚與決絕,她知道自己當年背叛了景王,如今是時候償還這一切了,她寧願自己死,也不願意拖累蕭景琰,不願意拖累整個大啟王朝。
看到兩人的模樣,蕭景琰心中一陣刺痛,眼中滿是愧疚與堅定。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從懷中取出了殘破的秘卷與寒蘭玉佩,目光冰冷地盯著墨塵,沉聲道:“墨塵,朕可以將秘卷與玉佩交給你,但朕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先放了清漪與蘇瑾讓她們兩人安全離開這裡,然後朕再將秘卷與玉佩交給你,至於母後,朕會留下來陪你完成所有的事情,無論是什麼後果朕都一併承擔!”
“陛下,不要!”林清漪用力掙紮著,眼中泛起了淚光想要開口阻止蕭景琰,可嘴巴被布條堵住隻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聲,眼中滿是絕望與不捨。太後也緩緩睜開眼,眼中滿是震驚與愧疚對著蕭景琰用力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不要為了她們犧牲自己。
墨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好,朕答應你!不過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若是你敢趁機動手或是暗中設下埋伏,休怪朕不客氣,朕會立刻殺了她們三人讓你終身遺憾!”
說完,墨塵對著身後的一名黑衣人使了一個眼色,沉聲道:“去,解開林清漪與蘇瑾身上的繩索放她們離開這裡,不許為難她們,若是她們有絲毫損傷,朕唯你是問!”
“是,統領!”那名黑衣人躬身應下,快步走上前解開了林清漪與蘇瑾身上的繩索,扯掉了她們口中的布條。
“陛下!”林清漪一獲得自由便立刻衝到蕭景琰的身邊,緊緊抓住他的手眼中滿是淚光,聲音哽咽地說道,“陛下,我們不走,我們要留下來陪你一起,無論是什麼後果我們都一起承擔!墨塵心狠手辣,你不能相信他,你不能交出秘卷與玉佩,否則我們所有人都必死無疑,大啟王朝也會毀於一旦!”
蘇瑾也走到蕭景琰的身邊,眼中滿是堅定對著蕭景琰躬身道:“陛下,奴才也不走,奴才願意留下來陪在陛下身邊為陛下效犬馬之勞,哪怕是粉身碎骨奴才也在所不辭!墨塵的陰謀絕不會得逞,我們一定會打敗他救回太後,查明所有的真相!”
蕭景琰輕輕拍了拍林清漪的手,又看了一眼蘇瑾,眼中滿是欣慰與愧疚,語氣溫柔而堅定:“清漪,蘇瑾,聽話,你們必須走!你們在這裡隻會拖累朕,隻會讓墨塵有機可乘。隻要你們安全離開,朕才能冇有後顧之憂,才能專心與墨塵周旋,才能救回母後,才能揭開所有的真相,才能徹底粉碎墨塵的陰謀。你們放心,朕一定會冇事的,朕一定會活著去找你們,一定會帶你們一起守護好我們的一切!”
“陛下……”林清漪哽嚥著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蕭景琰打斷了。
“快走!”蕭景琰的語氣變得無比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朕的命令!你們立刻離開這裡朝著京城的方向走,找到暗衛統領讓他派人立刻前來支援,同時照顧好秦風讓他早日康複,助朕一臂之力!快走!”
林清漪與蘇瑾看著蕭景琰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決,無論她們如何勸說都無濟於事。兩人眼中滿是不捨與絕望,對著蕭景琰深深躬身行禮,淚水忍不住滑落下來。
“陛下,您一定要保重身體,一定要活著,我們一定會回來找您的!”林清漪聲音哽咽地說道,語氣堅定,“我們一定會找到暗衛統領派人前來支援,一定會幫您救回太後,一定會幫您徹底粉碎墨塵的陰謀,查明所有的真相!”
“陛下,奴才遵旨!”蘇瑾也哽嚥著躬身道,“奴才一定會按照陛下的吩咐辦好所有的事情,一定會早日回來陪在陛下身邊為陛下效犬馬之勞!陛下,您一定要保重!”
說完,兩人轉身朝著破廟的出口快步走去。她們不敢回頭,生怕自己一回頭就再也捨不得離開,就會拖累蕭景琰。墨塵的黑衣人按照墨塵的吩咐冇有為難她們,任由她們走出了破廟,消失在了郊外的雜草之中。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蕭景琰心中的不捨與愧疚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堅定與決絕。他轉過身目光冰冷地盯著墨塵,將手中的殘破秘卷與寒蘭玉佩高高舉起,沉聲道:“墨塵,清漪與蘇瑾已經安全離開了,現在朕按照約定將秘卷與玉佩交給你。朕希望你能夠遵守承諾放了母後,不要再為難她,她當年也是身不由己,也是被先皇脅迫才背叛了皇叔。”
墨塵看著蕭景琰手中的秘卷與玉佩,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狂喜,快步走上前想要立刻奪過秘卷與玉佩。可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秘卷與玉佩的那一刻,一道黑影突然從破廟的屋頂縱身躍下,身形矯健動作輕盈,悄無聲息如同鬼魅一般,瞬間擋在了蕭景琰的身前,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長劍,劍尖緊緊指著墨塵,周身散發著濃鬱的殺氣。
“誰?!”墨塵心中猛地一震,連忙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與警惕,目光緊緊盯著擋在蕭景琰身前的黑影,沉聲道,“竟敢暗中偷襲壞朕的好事,找死!”
蕭景琰也心中一震,抬眼望去隻見那道黑影身著一身黑色的鬥篷,鬥篷的帽子遮住了他的麵容,隻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形,與那雙冰冷而堅定的眼睛,眼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決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這雙眼睛蕭景琰似曾相識,正是那道在樹林中暗中保護他,留下匿名紙條又搶走上卷秘卷的黑影!
“是你!”蕭景琰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與疑惑,沉聲道,“蘇硯?真的是你?你搶走上卷秘捲到底是為了什麼?你今日現身於此又是為了什麼?是想要與墨塵聯手奪取朕手中的秘卷與玉佩,還是想要阻止墨塵的陰謀幫助朕救回母後?”
黑影聞言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頭上的鬥篷帽子,露出了一張沉穩而蒼老的麵容,麵容清臒眉眼間帶著一股文人的儒雅,卻又夾雜著一絲武將的淩厲,鬢角早已染上了白髮,顯然他已經不再年輕,正是景王當年最信任的謀士蘇硯!
看到蘇硯的麵容,墨塵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與怨恨,咬牙切齒地說道:“蘇硯!果然是你!你這個叛徒!當年景王殿下待我們兩人恩重如山,讓我們兩人一文一武輔佐他,可你卻在景王殿下被陷害之後擅自離開隱居不出,如今竟然還敢暗中破壞朕的好事,幫助蕭景琰這個傀儡,你對得起景王殿下嗎?你對得起我們當年一起許下的誓言嗎?”
蘇硯冇有看墨塵,目光緩緩落在蕭景琰的身上,眼中滿是愧疚與恭敬,躬身道:“殿下,老臣蘇硯參見殿下!老臣當年未能保護好景王殿下,未能及時輔佐殿下,讓殿下遭受了這麼多的苦難,讓殿下陷入了這麼多的謎團之中,老臣罪該萬死!”
聽到“殿下”二字,蕭景琰心中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疑惑,沉聲道:“蘇硯,你為何要稱呼朕為殿下?朕是大啟的帝王,是當今的陛下,不是什麼殿下。還有,你搶走上卷秘捲到底是為了什麼?你今日現身於此到底有什麼目的?”
蘇硯微微抬頭,眼中滿是愧疚與堅定,緩緩說道:“殿下,老臣搶走上卷秘卷並非想要反水,並非想要投靠墨塵,更不是想要傷害殿下,而是為了保護殿下,為了保護景王殿下留下的一切,為了不讓墨塵的陰謀得逞!”
“保護朕?”蕭景琰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搶走上卷秘卷讓朕陷入被動,讓墨塵的陰謀更加容易得逞,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護朕?蘇硯,你可知你這樣的舉動差點讓朕無法救回母後,無法揭開所有的真相,無法徹底粉碎墨塵的陰謀!”
“老臣知道,老臣知道這樣做會讓殿下陷入被動,會讓殿下誤解老臣。”蘇硯的眼中滿是愧疚,緩緩說道,“但是殿下,老臣也是被逼無奈,也是彆無選擇。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記載著一個足以顛覆整個大啟王朝,足以讓殿下陷入萬劫不複之地的秘密,這個秘密不僅與景王殿下當年被陷害的真相有關,與殿下的身世有關,更與那件神秘武器的線索有關。”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地說道:“墨塵野心勃勃,一心隻想奪取皇位顛覆大啟王朝,他想要得到完整的秘卷,想要得到那件神秘武器,想要利用那件神秘武器掀起叛亂屠殺百姓,建立屬於他自己的王朝。若是讓他得到了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得到了完整的秘卷,得到了那件神秘武器,那麼不僅殿下與太後難逃一死,整個大啟王朝的百姓都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景王殿下當年的遺願也會被他徹底篡改,被他徹底玷汙!”
“所以老臣纔會提前下手搶走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就是為了不讓墨塵得到這個秘密,不讓墨塵得到那件神秘武器,不讓墨塵的陰謀得逞!”蘇硯的眼中滿是堅定,“老臣留下匿名紙條提醒殿下小心黑影反水,就是為了讓殿下保持警惕,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老臣自己。老臣擔心自己會在關鍵時刻因為景王殿下的遺願,因為心中的愧疚,而做出不利於殿下不利於百姓的事情,所以纔會提醒殿下小心謹慎。”
蕭景琰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疑惑,沉聲道:“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到底記載著什麼秘密?我的身世到底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那件神秘武器到底藏在什麼地方?開啟它的口訣到底是什麼?”
蘇硯冇有立刻回答,目光緩緩轉向墨塵,眼中滿是冰冷與嘲諷,沉聲道:“墨塵,你以為你得到了蕭景琰手中的殘破秘卷與寒蘭玉佩,就能得到完整的秘卷,就能得到那件神秘武器,就能奪取皇位顛覆大啟王朝嗎?你太天真了!景王殿下當年早就料到你野心勃勃,早就料到你會背叛他的遺願,早就料到你會想要利用秘卷與神秘武器奪取皇位,所以他當年在將秘卷分成上下兩卷的時候就留下了後手。冇有老臣手中的上卷秘卷剩餘部分,冇有老臣告訴你開啟秘密武器的口訣,就算你得到了蕭景琰手中的殘破秘卷與寒蘭玉佩,就算你找到了下卷秘卷,也無法解開完整的秘卷,無法找到那件神秘武器,無法開啟它,你所做的一切都隻是徒勞無功!”
“你胡說!”墨塵怒喝一聲,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周身的殺氣愈發濃鬱,“蘇硯,你這個叛徒,你竟敢欺騙朕,竟敢違背景王殿下的遺願,竟敢壞朕的好事,朕今日定要殺了你奪回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定要奪取皇位,定要讓所有人都臣服於朕!”
說完,墨塵對著身後的黑衣人怒喝一聲:“動手!給朕殺了蘇硯這個叛徒,再殺了蕭景琰奪回秘卷與玉佩,救出太後。太後還有用,不能殺她,留著她還有更大的用處!”
“是,統領!”十幾名黑衣人齊聲應下,眼中滿是殺氣,紛紛舉起手中的長劍朝著蘇硯與蕭景琰衝了過來。
“殿下,小心!”蘇硯大喝一聲,身形一閃擋在蕭景琰的身前,手中的長劍瞬間出鞘,寒光一閃朝著衝在最前麵的一名黑衣人刺了過去。“噗嗤”一聲,長劍精準地刺入了那名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眼中滿是震驚與絕望,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蕭景琰也立刻回過神,握緊了手中的寒蘭玉佩,雖然他冇有攜帶武器,但他自幼便習武強身身手不凡,此刻麵對衝過來的黑衣人,他冇有絲毫畏懼,身形一閃避開了一名黑衣人的長劍,同時伸出手狠狠一拳砸在了那名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破廟內瞬間陷入了激烈的廝殺之中。蘇硯身手矯健劍法淩厲,每一劍都精準地朝著黑衣人的要害刺去,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一個個倒在地上非死即傷;蕭景琰雖然冇有武器,卻憑藉著精湛的武功與黑衣人周旋,拳腳之間帶著一股淩厲的氣勢,每一拳每一腳都充滿了力量,打得黑衣人機節敗退。
墨塵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廝殺,看著蘇硯與蕭景琰配合默契,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倒在地上,眼中滿是驚怒與瘋狂。他知道蘇硯的身手比他還要厲害,蕭景琰的武功也不容小覷,若是繼續這樣下去,他的手下遲早會被全部殲滅,他也會陷入絕境,不僅無法奪取秘卷與玉佩,無法奪取皇位,反而會被蘇硯與蕭景琰聯手殺死。
“廢物!都是廢物!”墨塵怒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他猛地拔出自己手中的長劍,身形一閃朝著蘇硯衝了過去,“蘇硯,朕今日定要殺了你,親手奪回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
蘇硯察覺到身後的殺氣,猛地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手中的長劍瞬間朝著墨塵刺了過去。“鐺”的一聲,兩把長劍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火星四濺,一股強大的衝擊力朝著四周擴散開來,蘇硯與墨塵同時後退了幾步,眼中都閃過一絲震驚。蘇硯震驚於墨塵的武功竟然進步了這麼多;墨塵震驚於蘇硯的武功依舊如此厲害,依舊不是他能夠輕易打敗的。
“蘇硯,你這個叛徒,今日朕定要與你決一死戰!”墨塵眼中滿是瘋狂與怨恨,再次舉起手中的長劍朝著蘇硯衝了過去,劍法淩厲招招致命,每一劍都帶著一股嗜血的殺氣,顯然是想要拚儘全力殺死蘇硯。
蘇硯也毫不畏懼,眼中滿是冰冷與堅定,舉起手中的長劍迎了上去,與墨塵激戰在一起。兩把長劍在昏暗的破廟內不斷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寒光閃爍殺氣騰騰,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一時間竟然不分勝負。
蕭景琰一邊與剩餘的黑衣人周旋,一邊留意著蘇硯與墨塵的激戰,心中滿是凝重與思索。蘇硯的話在他的腦海中反覆迴響,上卷秘卷剩餘部分記載著他身世的隱情,記載著神秘武器的線索,而墨塵野心勃勃,一心隻想奪取皇位顛覆大啟王朝,這一切都讓他心中的疑雲愈發深重。
他一邊避開黑衣人的攻擊,一邊對著蘇硯大聲問道:“蘇硯,朕的身世到底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朕的親生母親到底是誰?她來自江南蘇家,是不是與你有著某種血緣關係?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到底記載著什麼秘密?那件神秘武器到底藏在什麼地方?”
蘇硯一邊與墨塵激戰,一邊對著蕭景琰大聲說道:“殿下,老臣現在冇有時間詳細告訴你這一切!等老臣打敗了墨塵救出了太後,老臣一定會將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你,一定會帶你找到那件神秘武器,一定會幫你揭開所有的謎團,一定會幫你為景王殿下討回公道,一定會幫你守護好大啟的百姓,守護好景王府的一切!”
“休想!”墨塵怒喝一聲,眼中滿是瘋狂,猛地加大了攻擊力度,手中的長劍朝著蘇硯的胸口狠狠刺去,“蘇硯,你這個叛徒,你竟敢隱瞞這麼多的秘密,竟敢想要幫助蕭景琰這個傀儡,朕今日定要殺了你,定要讓所有的秘密都埋葬在這裡!”
蘇硯心中一凜連忙側身避開墨塵的攻擊,可還是慢了一步,墨塵的長劍劃過了他的手臂,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流淌了下來,染紅了他的衣袖。
“蘇硯!”蕭景琰心中一緊,眼中閃過一絲驚怒,他猛地一拳砸暈了身邊的一名黑衣人,身形一閃朝著墨塵衝了過去,想要幫助蘇硯一起打敗墨塵。
“殿下,不要過來!”蘇硯大喝一聲,眼中滿是焦急,“墨塵心狠手辣武功高強,你不是他的對手,你過來隻會拖累老臣,隻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你快先救太後帶著太後離開這裡,老臣來擋住墨塵,老臣一定會儘量拖延時間讓你們安全離開!”
蕭景琰停下腳步,眼中滿是愧疚與堅定,沉聲道:“蘇硯,朕不會丟下你獨自離開的!你為了朕,為了皇叔的遺願,為了大啟的百姓,付出了這麼多受了這麼多的傷,朕怎麼可能丟下你獨自離開?今日朕一定會與你聯手打敗墨塵,救回母後,揭開所有的秘密,徹底粉碎墨塵的陰謀!”
說完,蕭景琰身形一閃再次朝著墨塵衝了過去,拳腳並用配合著蘇硯一起攻擊墨塵。雖然蕭景琰的武功不如墨塵與蘇硯,但他身手靈活反應迅速,總能在關鍵時刻乾擾墨塵的攻擊,為蘇硯創造反擊的機會。
墨塵麵對蘇硯與蕭景琰的聯手攻擊,漸漸有些力不從心,身上也留下了幾道深深的傷口,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微弱。他知道自己今日很難打敗蘇硯與蕭景琰,很難奪取秘卷與玉佩,很難實現自己的野心,若是繼續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蘇硯與蕭景琰聯手殺死。
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墨塵猛地後退了幾步避開了蘇硯與蕭景琰的攻擊,他目光冰冷地盯著蘇硯與蕭景琰,又看了一眼被綁在一旁的太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而冰冷的笑意,沉聲道:“蘇硯,蕭景琰,你們以為朕今日真的冇有後手嗎?你們以為朕真的會坐以待斃嗎?”
蘇硯與蕭景琰心中同時一沉,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緊緊盯著墨塵,沉聲道:“墨塵,你還想耍什麼花樣?你已經窮途末路了,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立刻束手就擒,或許朕還能饒你一命,還能讓你為皇叔贖罪!”
“饒我一命?為景王殿下贖罪?”墨塵冷笑一聲,眼中滿是瘋狂與嘲諷,“蘇硯,蕭景琰,你們太天真了!朕野心勃勃,一心隻想奪取皇位顛覆大啟王朝,朕從來就冇有想過要為景王殿下贖罪,從來就冇有想過要束手就擒!今日若是朕得不到秘卷與玉佩,得不到皇位,那麼你們也彆想好過,太後也彆想活著離開這裡!”
說完,墨塵猛地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瓶子,瓶子小巧玲瓏,散發著一股詭異而刺鼻的香氣,讓人聞之頭暈目眩。他將黑色小瓶子高高舉起,眼中滿是瘋狂與決絕,沉聲道:“蘇硯,蕭景琰,你們看清楚了,這個瓶子裡麵裝的是牽機毒,劇毒無比,隻要朕輕輕一摔,瓶子破碎毒氣擴散,整個破廟之內所有人都會中毒身亡,包括太後,包括朕自己!”
“什麼?!牽機毒?”蘇硯與蕭景琰心中同時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與恐慌。他們都知道牽機毒是世間最劇毒的毒藥之一,無藥可解,隻要吸入一絲毒氣就會全身抽搐痛苦不堪,最終七竅流血慘死當場,而且毒氣擴散極快,一旦瓶子破碎,整個破廟之內冇有人能夠倖免於難。
太後也被墨塵的舉動嚇得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恐懼,她用力掙紮著想要避開,卻被繩索緊緊綁著無法動彈分毫,隻能用求助的目光緊緊盯著蕭景琰與蘇硯,眼中滿是絕望。
“墨塵,你瘋了!”蕭景琰怒喝一聲,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周身的殺氣愈發濃鬱,“你竟然想要同歸於儘!你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就算你殺了我們所有人,你也無法奪取皇位,無法實現自己的野心,你隻會落得一個身敗名裂遺臭萬年的下場!”
“意義?”墨塵冷笑一聲,眼中滿是瘋狂與怨恨,“朕的意義就是奪取皇位顛覆大啟王朝,就是為景王殿下討回公道,就是讓你們這些背叛景王殿下阻礙朕實現野心的人都陪朕一起下地獄!蕭景琰,蘇硯,你們立刻將手中的殘破秘卷、寒蘭玉佩還有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都交給朕,否則朕就立刻摔碎這個瓶子,讓所有人都陪朕一起中毒身亡!”
蘇硯與蕭景琰對視一眼,眼中都滿是凝重與為難。他們知道墨塵已經瘋了,此刻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若是他們不按照墨塵的要求交出秘卷與玉佩,墨塵必定會摔碎瓶子釋放毒氣,到時候太後、他們兩人還有剩餘的黑衣人都會中毒身亡,一切都將前功儘棄。
可若是他們交出了秘卷與玉佩,交出了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墨塵就會得到完整的秘卷,得到那件神秘武器,得到開啟神秘武器的口訣,到時候他就會掀起叛亂顛覆大啟王朝,屠殺百姓,讓整個大啟王朝陷入水深火熱之中,讓景王殿下當年的遺願被他徹底篡改,被他徹底玷汙。
就在兩人猶豫不決陷入兩難境地的時候,蘇硯突然輕輕拉了拉蕭景琰的衣袖,對著他使了一個眼色,眼中滿是堅定與決絕,用隻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殿下,老臣有辦法製服墨塵,保護你保護太後,奪回所有的秘卷,徹底粉碎墨塵的陰謀。你等一下按照老臣的吩咐行事,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衝動,不要亂動。”
蕭景琰看著蘇硯堅定的眼神,心中的疑惑稍稍褪去,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好,蘇硯,朕相信你,朕會按照你的吩咐行事,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朕都不會衝動,不會亂動。”
蘇硯微微點頭,眼中滿是堅定與決絕,他緩緩抬起手從懷中取出了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目光冰冷地盯著墨塵,沉聲道:“墨塵,你不要衝動,不要做無謂的掙紮。老臣答應你將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交給你,蕭景琰也會將手中的殘破秘卷與寒蘭玉佩交給你。但是你必須先放了太後,必須保證太後的安全,必須承諾得到秘卷與玉佩之後不要傷害我們,不要掀起叛亂,不要傷害大啟的百姓,否則老臣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讓你得逞,也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墨塵看到蘇硯手中的上卷秘卷剩餘部分,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狂喜,他以為蘇硯與蕭景琰已經被他徹底震懾住了,已經走投無路隻能乖乖按照他的要求交出所有的秘卷與玉佩。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詭異的笑意,沉聲道:“好,朕答應你!朕會先放了太後,會保證太後的安全,會承諾得到秘卷與玉佩之後不傷害你們,不掀起叛亂,不傷害大啟的百姓。但是你們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若是你們敢趁機動手,休怪朕不客氣,朕會立刻摔碎瓶子讓所有人都陪朕一起中毒身亡!”
說完,墨塵對著身後剩餘的一名黑衣人使了一個眼色,沉聲道:“去,解開太後身上的繩索放了她,不許為難她,若是她有絲毫損傷,朕唯你是問!”
“是,統領!”那名黑衣人躬身應下,快步走上前解開了太後身上的繩索,扯掉了她口中的布條。
太後一獲得自由便立刻朝著蕭景琰快步走了過去,緊緊抓住蕭景琰的手,眼中滿是恐懼與愧疚,聲音哽咽地說道:“陛下,母後對不起你,母後當年背叛了景王殿下,當年隱瞞了你的身世,當年讓你遭受了這麼多的苦難,母後罪該萬死,母後對不起你!”
蕭景琰輕輕拍了拍太後的手,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語氣溫柔地說道:“母後,不關你的事,你當年也是身不由己,也是被先皇脅迫才背叛了皇叔,才隱瞞了朕的身世。你能夠一直暗中保護朕,能夠一直記掛著朕,朕就已經很滿足了。母後,你不要自責不要愧疚,朕一定會保護好你,一定會救你離開這裡,一定會揭開所有的秘密,一定會為皇叔討回公道,一定會讓所有傷害過我們的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太後眼中滿是感動與欣慰,淚水忍不住滑落下來,緊緊抱著蕭景琰輕聲說道:“陛下,我的好陛下,有你這句話母後就知足了,母後就算今日死在這裡也無憾了!”
“母後,不許說這樣的話!”蕭景琰語氣堅定地說道,“朕一定會保護好你,一定會讓你平安無事,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裡,一定會讓你安享晚年,一定會讓你看到朕為皇叔討回公道,看到大啟王朝國泰民安!”
墨塵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滿是不耐煩與嘲諷,怒喝一聲:“夠了!蕭景琰,蘇硯,你們少廢話,立刻將秘卷與玉佩交給朕!朕已經答應了你們的要求放了太後,你們也必須遵守承諾,不要逼朕動手!”
蘇硯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堅定與決絕,他緩緩舉起手將上卷秘卷的剩餘部分朝著墨塵遞了過去,同時對著蕭景琰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準備動手。蕭景琰立刻會意,緊緊握住手中的寒蘭玉佩,周身的氣場瞬間緊繃,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目光緊緊盯著墨塵,等待著蘇硯發出攻擊的信號。
墨塵眼中滿是貪婪與狂喜,快步走上前想要立刻奪過蘇硯手中的上卷秘卷剩餘部分。可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秘卷的那一刻,蘇硯突然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芒,身形一閃,手中的長劍瞬間朝著墨塵的手腕狠狠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