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的夜色如墨,清芷院的燭火卻依舊亮至天明,燭芯燃儘的灰燼簌簌落在案幾上,如同蕭景琰心中翻湧的疑雲,密密麻麻,揮之不去。他抱著林清漪坐在床邊,掌心緊緊攥著那枚拚合完整的玉佩,玉佩上的黑色寒蘭在燭火下泛著清冷的光澤,寒蘭中心的“景”字,如同一根細針,反覆刺著他的心神——那個神秘首領,究竟是誰?與皇室、與景仁宮、與這個“景”字,到底有著怎樣千絲萬縷的聯絡?
林清漪靠在他的肩頭,氣息漸漸平穩,經曆了昏迷與清醒後的情緒波動,她的身體依舊虛弱,眼瞼微微下垂,卻冇有絲毫睡意。她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母親病重時的模樣,母親握著她的手,將玉佩塞進她掌心時的鄭重,還有那句模糊的叮囑:“清漪,守住玉佩,守住秘密,莫要輕信皇室中人,唯有它,能護你周全,能還蘇家清白……”
“陛下,”林清漪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臣女忽然想起,當年母親交給臣女玉佩時,曾用指尖反覆摩挲著玉佩上的寒蘭,嘴裡還唸叨著‘景淵’二字,當時臣女年紀尚小,不知‘景淵’是人名還是地名,如今想來,這‘景淵’,會不會與玉佩上的‘景’字有關?會不會,就是那個神秘首領的名字?”
“景淵?”蕭景琰的心頭猛地一震,指尖微微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玉佩捏碎,“你說,你母親當年,曾唸叨過‘景淵’二字?”
林清漪微微點頭,仔細回憶著當年的細節,輕聲道:“是的,陛下,臣女記得清清楚楚,母親唸叨這兩個字時,語氣很是複雜,有悲痛,有怨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彷彿這兩個字,承載著無儘的傷痛與秘密。當時臣女追問母親,‘景淵’是誰,母親卻隻是搖了搖頭,淚水直流,不肯再多說一個字,隻是反覆叮囑臣女,一定要好好守住玉佩,莫要讓任何人看到,尤其是皇室中人。”
蕭景琰沉默不語,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震驚與凝重。景淵,蕭景淵——那是他早逝的皇叔,是先皇的親弟弟,當年曾是朝中最有威望的王爺,封號景王,手握重兵,深得民心。隻是在蕭景琰年幼時,景王忽然以“染病暴斃”為由,猝然離世,葬禮辦得極為倉促,甚至有些潦草,當時朝中流言四起,卻都被先皇以“造謠惑眾”為由鎮壓下去,久而久之,便再無人敢提及景王蕭景淵的名字。
他從未想過,母親當年唸叨的名字,竟然會是早已離世的皇叔,更從未想過,自己早逝的皇叔,會與寒蘭閣的神秘首領、與蘇家的覆滅、與這枚玉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難道,那個神秘首領,真的與皇叔蕭景淵有關?難道,皇叔當年並非染病暴斃,而是假死脫身,暗中建立了寒蘭閣,謀劃著覆滅皇室、奪取皇位的陰謀?
一連串的疑問,如同潮水般湧入蕭景琰的腦海,讓他心煩意亂。他想起王太醫描述的神秘首領——玄色錦袍、袖口繡黑蘭、羊脂玉扳指、清冷香氣,這些特征,與當年景王的喜好,竟然有幾分相似。當年的景王,最喜玄色衣物,府中栽種著大片寒蘭,就連常用的玉佩、扳指,也多是刻著寒蘭圖案,而且,景王身上,常年帶著一種特製的冷香,香氣清冷醇厚,與王太醫描述的神秘首領身上的香氣,極為相似。
“不可能,不可能……”蕭景琰低聲呢喃,語氣中帶著一絲不願相信的抗拒,“皇叔當年溫文爾雅,心懷天下,深得民心,怎麼可能會謀劃如此惡毒的陰謀?怎麼可能會殘害蘇家族人,殘害林夫人,怎麼可能會想要覆滅皇室,奪取皇位?這一定是巧合,一定是我們想多了!”
林清漪看著他痛苦糾結的模樣,心中微微一疼,輕輕握住他的手,輕聲道:“陛下,臣女知道,您不願意相信,您不願意相信自己敬重的皇叔,會是那個神秘首領。可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他,玉佩上的‘景’字,母親唸叨的‘景淵’二字,還有王太醫描述的神秘首領的特征,都與景王殿下極為相似。我們不能因為不願相信,就忽略這些線索,我們必須查明真相,哪怕真相,是我們最不願看到的模樣。”
蕭景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痛苦與抗拒,眼中漸漸恢複了堅定。林清漪說得對,他是大啟的帝王,不能因為個人的情感,就忽略眼前的線索,不能因為不願相信,就放任寒蘭閣的陰謀繼續下去。無論那個神秘首領是誰,無論他與皇叔有著怎樣的關係,他都必須揪出他,徹底粉碎寒蘭閣的陰謀,為蘇家、為林夫人、為所有被殘害的人,討回公道,守護好這天下百姓,守護好林清漪。
“你說得對,清漪,”蕭景琰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眼中滿是決絕,“我們不能逃避,必須查明真相。今日天亮之後,朕便派人,重新調查皇叔當年‘染病暴斃’的真相,調查景王府當年的舊部,排查所有與皇叔有關的人,另外,朕會親自前往景仁宮,麵見太後,試探太後的口風,查明秘卷的下落,查明太後與寒蘭閣、與皇叔,到底有冇有關聯。”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雞鳴,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夜色漸漸褪去,晨曦透過窗欞,灑進內室,照亮了案幾上的玉佩,也照亮了兩人堅定的臉龐。一夜未眠,蕭景琰的眼底佈滿了紅血絲,疲憊不堪,卻依舊精神緊繃,周身散發著帝王的凜冽氣場,唯有握著林清漪的手,依舊溫柔。
青禾端著洗漱的水盆走進來,看到兩人一夜未眠的模樣,眼中滿是心疼,卻不敢多言,隻是小心翼翼地將水盆放在案幾上,躬身道:“陛下,才人,天快亮了,奴婢為您二位準備了洗漱的熱水,還有一些清淡的早膳,您二位洗漱完畢後,快些用些早膳,也好保重身體。”
蕭景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林清漪放平,為她蓋好被子,輕聲道:“清漪,你好好休息,朕去洗漱一下,處理一些事宜,等你醒過來,朕再來看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輕易離開清芷院,禦林軍會一直守在院外,護你周全,若是有任何異常,立刻讓人通知朕。”
“陛下,臣女明白,”林清漪輕輕點頭,眼中滿是擔憂,“陛下也要保重身體,麵見太後時,一定要小心謹慎,太後深居宮中多年,心思縝密,手段不凡,若是她真的與寒蘭閣有關,陛下千萬不要輕易暴露我們的線索,以免陷入危險。”
“朕知道,”蕭景琰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額頭,語氣溫柔而堅定,“放心吧,朕不會輕易冒險,朕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一定會平安回來,陪你一起,查明所有的真相。”
說完,蕭景琰轉身走出內室,前往外間洗漱。洗漱完畢後,他簡單用了一些早膳,便立刻召來秦風,神色凝重地吩咐道:“秦風,你立刻安排兩件事,第一,派人前往宗人府,調取景王蕭景淵當年的卷宗,仔細覈查他當年‘染病暴斃’的所有細節,另外,派人暗中調查景王府當年的舊部,排查所有與景王有關的人,尤其是那些在景王‘去世’後,突然失蹤或離職的人,一一排查,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第二,派人密切監視景仁宮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太後身邊的掌事太監和宮女,仔細觀察他們的行蹤,看看他們有冇有與外界可疑之人接觸,有冇有異常的舉動,一有訊息,立刻向朕稟報!”
“奴才遵旨!”秦風躬身應下,神色凝重,“奴才立刻派人去部署,一定仔細覈查,嚴密監視,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線索,一有訊息,立刻向陛下稟報!另外,陛下,天牢那邊傳來訊息,蘇瑾醒過來了,隻是依舊不肯開口,無論侍衛如何審問,他都一言不發,隻是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所有生機。”
蕭景琰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沉聲道:“醒了就好,隻要他還活著,就冇有撬不開的嘴。你派人去天牢,告訴看守的侍衛,不要對蘇瑾用刑,也不要為難他,好酒好肉伺候著,另外,派一個能言善辯的人,去勸說蘇瑾,告訴他,若是他肯開口,說出所有的真相,說出寒蘭閣的據點,說出神秘首領的真實身份,朕可以饒他不死,還可以赦免他的家人,若是他執意不肯開口,等三日之約一過,寒蘭閣的人必定會再次派人來殺他,到時候,他隻會死無全屍,他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滿門抄斬!”
“奴才明白!”秦風躬身應下,“奴才立刻派人去天牢,按照陛下的吩咐,勸說蘇瑾開口。”
“去吧,務必小心謹慎,”蕭景琰沉聲道,“此事事關重大,不可有任何差池,若是蘇瑾肯開口,立刻將他所說的所有線索,一一記錄下來,火速向朕稟報!另外,加強天牢的防衛,不許任何人靠近蘇瑾,無論是寒蘭閣的人,還是宮中的其他人,一律不許踏入天牢半步,絕不能再讓蘇瑾出現任何意外!”
“奴才遵旨!”秦風躬身應下,再次身形一閃,匆匆離去,部署各項事宜。
秦風離去後,蕭景琰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帶著幾名貼身侍衛,前往景仁宮。一路上,他麵色凝重,眉頭緊緊皺起,腦海中反覆思考著景王蕭景淵的事情,思考著太後的可疑之處,思考著秘卷的下落。他知道,今日前往景仁宮,必定是一場冇有硝煙的較量,太後深居宮中多年,心思縝密,手段不凡,若是她真的與寒蘭閣有關,與景王有關,那麼,今日的試探,必定會充滿危險。
不多時,蕭景琰便抵達了景仁宮。景仁宮依舊守衛森嚴,宮門口的侍衛看到蕭景琰前來,連忙躬身行禮:“奴才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蕭景琰淡淡開口,語氣冰冷,冇有絲毫溫度,“太後醒了嗎?朕有要事,要麵見太後。”
“回陛下,太後已經醒了,正在內殿梳妝,”侍衛躬身應下,“奴才這就去通報太後,就說陛下前來探望。”
“不必了,”蕭景琰擺了擺手,沉聲道,“朕親自進去便是,不用通報。”
說完,蕭景琰便帶著貼身侍衛,徑直走進了景仁宮。景仁宮的庭院中,栽種著大片的蘭花,隻是此刻並非蘭花盛開的季節,庭院中顯得有些冷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熏香,這熏香的氣味,與王太醫描述的神秘首領身上的清冷香氣,有幾分相似,卻又多了一絲溫婉,顯然是經過了改良,更符合後宮女子的喜好。
蕭景琰的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疑雲——太後素來不喜寒蘭,偏愛溫婉的牡丹,為何景仁宮的熏香,會有幾分寒蘭的清冷香氣?難道,這熏香,與那個神秘首領有關?難道,太後真的與寒蘭閣,有著不為人知的聯絡?
他壓下心中的疑雲,繼續往前走,徑直走進了太後的內殿。內殿的燭火明亮,太後正坐在梳妝檯前,由貼身宮女為她梳妝,她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宮裝,頭戴鳳釵,麵容溫婉,眉宇間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凝重,看到蕭景琰走進來,她連忙停下梳妝的動作,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皇兒,你怎麼來了?今日不用處理朝政嗎?”
“回母後,”蕭景琰躬身行禮,語氣平淡,冇有絲毫暖意,“朝政之事,朕已經安排妥當,今日前來,是有幾件事,想要問問母後。”
太後看著他冰冷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複了溫和的模樣,輕聲道:“皇兒有什麼話,儘管說,母後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蕭景琰抬起頭,目光緊緊鎖住太後的眼睛,語氣凝重地問道:“母後,朕想問您,您還記得皇叔蕭景淵嗎?還記得他當年,是如何‘染病暴斃’的嗎?”
聽到“蕭景淵”這三個字,太後的身體微微一僵,手中的玉梳“啪嗒”一聲掉落在梳妝檯上,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消失不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忌憚,隻是這慌亂與忌憚,轉瞬即逝,快得讓人幾乎無法察覺。
片刻後,太後才緩緩彎腰,撿起梳妝檯上的玉梳,重新坐回梳妝檯前,語氣平淡,彷彿剛纔的慌亂從未發生過一般:“皇兒,你怎麼突然提起景淵了?他已經離世這麼多年了,當年他染了急病,太醫束手無策,纔會猝然離世,這些,當年的卷宗上都有記載,你若是想知道,便去宗人府調取卷宗檢視便是,為何要特意來問母後?”
“卷宗上的記載,朕自然會去檢視,”蕭景琰的目光依舊緊緊鎖住太後的眼睛,不肯有絲毫鬆動,“朕隻是想問問母後,當年皇叔離世時,母後是否在場?當年皇叔染的是什麼病?為何會病得如此突然,連太醫都束手無策?為何他的葬禮,辦得如此倉促,如此潦草?”
一連串的追問,如同重錘一般,砸在太後的心上,太後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手中的玉梳微微顫抖,眼中的慌亂再也無法掩飾,她避開蕭景琰的目光,輕聲道:“皇兒,當年景淵離世時,母後正好染了風寒,臥病在床,並未在場,至於他染的是什麼病,母後也不清楚,畢竟,當年母後臥病在床,不便過問朝中之事,更不便過問景王府的事情。至於他的葬禮,是先皇親自安排的,母後也不知為何會辦得如此倉促,你若是有疑問,便去地下,問先皇吧。”
蕭景琰看著太後慌亂的模樣,心中的疑慮愈發深重。太後的回答,避重就輕,漏洞百出,顯然是在刻意隱瞞什麼。當年皇叔離世時,太後身為皇後,怎麼可能會因為染了風寒,就不便過問?怎麼可能會對皇叔的病情,一無所知?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太後一定是在撒謊,一定是在刻意隱瞞皇叔當年“染病暴斃”的真相,一定是與皇叔的死、與寒蘭閣,有著不為人知的聯絡。
他冇有再繼續追問皇叔的事情,而是話鋒一轉,語氣凝重地問道:“母後,朕還有一件事,想要問問您。近日,宮中出現了寒蘭閣的人,他們在宮中安插內應,圖謀不軌,而且,他們還在尋找一卷秘卷,據朕查到的線索,這卷秘卷,就在景仁宮,就在母後的寢宮中。母後,朕想問您,這卷秘卷,到底是什麼?您是否見過這卷秘卷?您是否知道,寒蘭閣的人,為何要費儘心機地尋找這卷秘卷?”
聽到“秘卷”二字,太後的身體再次微微一僵,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眼中的慌亂愈發明顯,她猛地抬起頭,看向蕭景琰,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皇兒,你……你說什麼?秘卷?什麼秘卷?母後從未聽過什麼秘卷,更從未見過什麼秘卷,寒蘭閣的人,怎麼會在景仁宮尋找秘卷?這一定是誤會,一定是有人故意造謠,想要挑撥離間,想要陷害母後!”
“誤會?”蕭景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眼中滿是冷厲,“母後,這可不是誤會,朕已經查到了確鑿的線索,蘇瑾的舊宅中,找到了一封殘缺的書信,書信上明確寫著‘秘卷在景仁宮’,而且,朕還查到,寒蘭閣的內應,就藏在景仁宮附近,隻是他已經咬舌自儘了,在他的身上,還找到了半塊玉佩,這半塊玉佩,與朕手中的玉佩,正好能拚在一起,玉佩上,還刻著黑色的寒蘭,散發著與寒蘭閣神秘首領身上一模一樣的香氣!”
說著,蕭景琰從懷中取出那枚拚合完整的玉佩,遞到太後麵前,語氣冰冷地說道:“母後,您看,這就是那枚玉佩,您見過這枚玉佩嗎?您見過刻著黑色寒蘭的玉佩嗎?您見過,身上帶著這種清冷香氣、佩戴這種玉佩的人嗎?”
太後看著蕭景琰手中的玉佩,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她猛地後退一步,踉蹌著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抓住椅子的扶手,指尖微微發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到太後如此驚恐的模樣,蕭景琰心中的疑慮,瞬間得到了證實。太後一定見過這枚玉佩,一定見過那個神秘首領,一定知道秘卷的下落,一定與寒蘭閣、與皇叔蕭景淵,有著不為人知的聯絡!甚至,她很可能,就是寒蘭閣安插在後宮的內應,就是那個神秘首領的棋子,就是當年殘害蘇家族人、殘害林夫人的幫凶!
“母後,”蕭景琰的語氣,冰冷得冇有絲毫溫度,眼中滿是失望與痛心,“事到如今,您還不肯說實話嗎?您還想繼續隱瞞嗎?您可知,寒蘭閣的野心,是想要覆滅皇室,掌控整個王朝?您可知,蘇家族人、林夫人、李德全公公,還有很多無辜的人,都是被寒蘭閣的人殘害的?您可知,若是您繼續隱瞞,繼續幫助寒蘭閣,等到寒蘭閣的陰謀得逞,等到皇室覆滅,您也不會有好下場!”
太後看著蕭景琰失望與痛心的眼神,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她哽嚥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與悔恨:“皇兒,對不起,對不起……母後,母後也是身不由己,母後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蕭景琰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與嘲諷,“母後,您是大啟的太後,是朕的生母,是誰,敢逼您?是誰,能逼您幫助寒蘭閣,能逼您隱瞞真相,能逼您殘害無辜?是那個神秘首領嗎?是皇叔蕭景淵嗎?”
就在太後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景仁宮的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腳步聲,隨後,秦風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躬身道:“陛下,啟稟陛下,大事不好!天牢傳來訊息,蘇瑾……蘇瑾不見了!”
“什麼?!”蕭景琰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怒,猛地轉過身,沉聲道,“你說什麼?蘇瑾不見了?怎麼會不見了?朕不是讓你加強天牢的防衛,不許任何人靠近蘇瑾嗎?怎麼會讓他不見了?!”
“陛下,奴才罪該萬死!”秦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奴才按照陛下的吩咐,加強了天牢的防衛,派了大量的侍衛看守蘇瑾,不許任何人靠近,可不知為何,就在剛纔,天牢突然停電,一片漆黑,等到侍衛們點燃火把,衝進囚牢的時候,蘇瑾就已經不見了,囚牢的窗戶被人打破,地上,隻留下了一朵黑色的寒蘭,還有一枚與陛下手中一模一樣的羊脂玉扳指!”
“黑色寒蘭?玉扳指?”蕭景琰的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周身的氣場愈發凜冽,語氣中帶著刺骨的寒意,“好一個寒蘭閣,好一個神秘首領,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劫走蘇瑾!看來,他們是急了,是怕蘇瑾開口,說出所有的真相,說出他們的據點,說出他們的陰謀!”
他頓了頓,看向秦風,語氣冰冷地吩咐道:“秦風,你立刻派人,封鎖整個皇宮,封鎖京城的所有城門,嚴禁任何人進出,另外,派人全城搜捕蘇瑾,搜捕身著黑衣、帶有黑色寒蘭標記的人,搜捕佩戴羊脂玉扳指、身上有那種特殊清冷香氣的人,無論他們藏在何處,無論他們逃到哪裡,朕都要將他們一一揪出來,碎屍萬段!另外,派人去天牢,仔細勘察現場,尋找更多與寒蘭閣、與蘇瑾逃跑有關的線索,一有訊息,立刻向朕稟報!”
“奴才遵旨!”秦風連忙磕頭應下,“奴才立刻派人去部署,一定全力搜捕蘇瑾,尋找線索,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一有訊息,立刻向陛下稟報!”
“去吧!”蕭景琰厲聲喝道,眼中滿是怒火與冷厲。
秦風連忙起身,匆匆跑出景仁宮,部署搜捕事宜。
秦風離去後,蕭景琰再次轉過身,看向太後,眼中的失望與痛心,早已被冰冷的怒火取代:“母後,你都看到了,寒蘭閣的人,如此囂張,如此膽大包天,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劫走蘇瑾,看來,他們的勢力,遠比朕想象的還要龐大,看來,你與他們之間的聯絡,遠比朕想象的還要深厚。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實話嗎?還不肯告訴朕,秘卷的下落,告訴朕,那個神秘首領的真實身份,告訴朕,皇叔當年‘染病暴斃’的真相嗎?”
太後看著蕭景琰冰冷的眼神,看著他眼中的怒火,淚水流得更凶了,她哽嚥著,輕聲道:“皇兒,對不起,母後真的不能說,真的不能告訴你……若是母後告訴你了,你會有危險,整個皇室,都會有危險,母後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陷入危險,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皇室,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危險?”蕭景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母後,朕是大啟的帝王,守護皇室,守護這天下百姓,是朕的責任,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朕都不會退縮,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朕都不會畏懼。倒是母後,你一味地隱瞞,一味地幫助寒蘭閣,纔是真正地把朕,把整個皇室,推向危險的深淵!纔是真正地害了朕,害了整個皇室!”
就在這時,太後的貼身宮女,突然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躬身道:“太後,陛下,不好了,景仁宮的後院,發現了一具屍體,屍體身上,帶著黑色的寒蘭標記,而且,屍體的手中,還握著一卷殘破的書卷,看起來,像是……像是那捲秘卷!”
“什麼?!”蕭景琰和太後,同時驚撥出聲,眼中滿是震驚。
蕭景琰不再耽擱,立刻轉身,朝著景仁宮的後院跑去,太後也連忙擦乾臉上的淚水,跟了上去。
景仁宮的後院,一片寂靜,侍衛們已經圍在了屍體周圍,神色凝重。蕭景琰匆匆跑過去,目光落在屍體身上,屍體身著黑衣,臉上戴著黑色的麵具,身上有一處致命的刀傷,傷口很深,顯然是被人一刀斃命,屍體的胸前,繡著一朵黑色的寒蘭,正是寒蘭閣的標記。
蕭景琰的目光,落在屍體的手中,屍體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卷殘破的書卷,書卷的紙張已經泛黃,邊緣破損,上麵的字跡,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到一些零星的字眼,而且,書捲上,還散發著一絲淡淡的清冷香氣,與神秘首領身上的香氣,一模一樣。
“陛下,這就是那捲秘卷嗎?”身邊的侍衛,躬身問道。
蕭景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從屍體手中,拿過那捲殘破的書卷,輕輕展開。書捲上的字跡,確實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到“景王”“秘辛”“寒蘭閣”“覆滅皇室”“血脈”等零星的字眼,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內容,顯然,這卷書卷,隻是秘卷的一部分,並非完整的秘卷。
“看來,這隻是秘卷的一部分,完整的秘卷,還在寒蘭閣的人手中,”蕭景琰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與凝重,“這個黑衣人,應該是寒蘭閣的人,他應該是拿到了秘卷的一部分,想要逃離景仁宮,卻被人滅口了,滅口的人,要麼是我們的人,要麼,就是寒蘭閣的人,他們想要殺人滅口,想要掩蓋秘卷的秘密。”
他頓了頓,看向身邊的侍衛,沉聲道:“立刻派人,仔細勘察現場,尋找更多的線索,另外,派人去查驗這具屍體的身份,看看他到底是誰,看看他是不是寒蘭閣的核心成員,一有訊息,立刻向朕稟報!”
“奴才遵旨!”侍衛躬身應下,立刻開始勘察現場,查驗屍體身份。
太後站在一旁,看著蕭景琰手中的殘破書卷,看著上麵的零星字眼,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驚恐與悔恨,她輕聲呢喃著:“來了,終究還是來了……秘卷現世,皇室將亂,這一切,終究還是無法避免……”
蕭景琰聽到太後的呢喃,轉過身,看向她,語氣冰冷地問道:“母後,你到底知道些什麼?你口中的‘無法避免’,是什麼意思?這卷秘卷之中,到底藏著怎樣的驚天秘密?到底藏著皇叔當年‘染病暴斃’的真相,藏著那個神秘首領的真實身份嗎?”
太後抬起頭,看著蕭景琰,眼中滿是淚水與愧疚,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猛地閉上了嘴,搖了搖頭,輕聲道:“皇兒,母後不能說,真的不能告訴你,你就當母後,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冇看到,好不好?求你了,皇兒……”
蕭景琰看著太後決絕的模樣,心中的怒火與失望,愈發深重。他知道,無論他如何追問,太後都不會開口,都不會告訴她真相,太後的心中,一定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一個足以顛覆整個皇室、足以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秘密,而這個秘密,與皇叔蕭景淵、與寒蘭閣、與秘卷,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不再追問太後,轉身,拿著那捲殘破的書卷,朝著景仁宮的門外走去。他知道,現在,追問太後,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他必須儘快找到蘇瑾,找到完整的秘卷,找到那個神秘首領,找到所有的線索,才能查明所有的真相,才能徹底粉碎寒蘭閣的陰謀,才能守護好皇室,守護好林清漪,守護好這天下百姓。
走出景仁宮,蕭景琰便看到秦風匆匆趕來,神色凝重,躬身道:“陛下,啟稟陛下,奴才查到一些線索,特來向陛下稟報。奴纔派人查驗了那具黑衣人的身份,發現他是寒蘭閣的核心成員,名叫暗影,是那個神秘首領的貼身侍衛,另外,奴纔派人搜捕蘇瑾的時候,在京城的城門附近,發現了蘇瑾的蹤跡,他被幾名黑衣人護送著,想要逃離京城,奴才已經派人,全力追擊,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將蘇瑾和那些黑衣人,一併抓獲!”
“好!做得好!”蕭景琰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語氣凝重地說道,“秦風,你立刻親自帶隊,前往京城城門附近,全力追擊蘇瑾和那些黑衣人,務必將他們一併抓獲,絕不能讓他們逃離京城,絕不能讓他們將秘卷的秘密,泄露出去!另外,派人繼續嚴密監視景仁宮,監視太後的一舉一動,看看太後,還有冇有其他的異常舉動,看看她,會不會與外界的寒蘭閣成員聯絡,一有訊息,立刻向朕稟報!”
“奴才遵旨!”秦風躬身應下,“奴才立刻親自帶隊,前往京城城門附近,全力追擊蘇瑾和那些黑衣人,一定將他們一併抓獲,絕不放過任何一個人!另外,奴纔會派人,嚴密監視景仁宮,監視太後的一舉一動,一有訊息,立刻向陛下稟報!”
“去吧,務必小心謹慎,”蕭景琰沉聲道,“那些黑衣人,都是寒蘭閣的精銳,身手不凡,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輕易冒險,若是遇到危險,立刻派人向朕稟報,朕會立刻派人,前去支援你!”
“奴才明白!”秦風躬身應下,再次身形一閃,匆匆離去,帶隊前往京城城門附近,追擊蘇瑾和那些黑衣人。
秦風離去後,蕭景琰握著手中的殘破書卷,站在景仁宮的門外,目光望向京城城門的方向,眼中滿是堅定與冷厲。他知道,追擊蘇瑾,隻是第一步,找到完整的秘卷,找到那個神秘首領,查明所有的真相,纔是最重要的。三日之約,越來越近了,寒蘭閣的人,一定會在三日之內,再次動手,一定會想方設法,搶奪他手中的殘破書卷,一定會想方設法,刺殺他和林清漪,刺殺太後,甚至,會想方設法,覆滅皇室,掌控整個王朝。
他必須,在三日之約前,做好萬全的準備,必須,儘快抓獲蘇瑾,找到完整的秘卷,找到那個神秘首領,必須,徹底粉碎寒蘭閣的陰謀,否則,不僅他和林清漪會有危險,太後會有危險,整個皇室,都會有危險,整個大啟王朝,都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就在這時,蕭景琰的貼身侍衛,匆匆跑了過來,神色慌張,躬身道:“陛下,啟稟陛下,清芷院傳來訊息,林才人……林才人不見了!”
“什麼?!”蕭景琰的心頭,猛地一沉,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怒與恐慌,手中的殘破書卷,險些掉落在地上,“你說什麼?清漪不見了?怎麼會不見了?朕不是讓禦林軍,嚴密駐守在清芷院內外,不許任何人靠近清芷院,不許清漪離開清芷院半步嗎?怎麼會讓她不見了?!”
“陛下,奴才罪該萬死!”侍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奴才按照陛下的吩咐,派了大量的禦林軍,嚴密駐守在清芷院內外,不許任何人靠近,不許林才人離開清芷院半步,可不知為何,就在剛纔,清芷院突然傳來一聲異響,侍衛們衝進內室的時候,林才人就已經不見了,內室的窗戶被人打破,地上,隻留下了一朵黑色的寒蘭,還有一枚小小的玉佩,那枚玉佩,正是林才人一直佩戴在身上的,刻著黑色寒蘭的玉佩!”
“黑色寒蘭?清漪的玉佩?”蕭景琰的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周身的氣場,凜冽得讓人不寒而栗,語氣中帶著刺骨的寒意與無儘的恐慌,“好一個寒蘭閣,好一個神秘首領,竟然敢趁朕不在清芷院的時候,劫走清漪!他們是想用清漪,來要挾朕,想用清漪,來換取朕手中的殘破書卷,想用清漪,來實現他們的陰謀!”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與恐慌,眼中漸漸恢複了堅定,語氣冰冷而決絕:“立刻派人,封鎖整個皇宮,封鎖京城的所有城門,與秦風彙合,一邊追擊蘇瑾和那些黑衣人,一邊尋找林才人的蹤跡,仔細排查京城的每一個角落,尋找所有與寒蘭閣有關的人,尋找所有帶有黑色寒蘭標記、佩戴羊脂玉扳指、身上有那種特殊清冷香氣的人,無論他們藏在何處,無論他們逃到哪裡,朕都要將他們一一揪出來,碎屍萬段!朕要救回清漪,要抓獲蘇瑾,要找到完整的秘卷,要徹底粉碎寒蘭閣的陰謀,要讓那個神秘首領,付出慘痛的代價!”
“奴才遵旨!”侍衛連忙磕頭應下,立刻起身,匆匆離去,部署搜捕與尋找事宜。
侍衛離去後,蕭景琰獨自一人,站在景仁宮的門外,手中緊緊攥著那捲殘破的書卷,指節微微發白,眼中滿是怒火、恐慌與堅定。他想起了林清漪溫柔的臉龐,想起了她堅定的眼神,想起了她對他說的那些話,心中的愧疚與自責,愈發深重。他自責自己,冇有保護好林清漪,自責自己,冇有看好清芷院,自責自己,讓林清漪落入了寒蘭閣的手中,陷入了危險之中。
他暗暗下定決心,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他都要救回林清漪,都要讓林清漪,平安無事。他要找到那個神秘首領,要將他碎屍萬段,要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要為蘇家族人、為林夫人、為李德全公公,為所有被寒蘭閣殘害的人,討回公道。
就在這時,一陣清冷的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也捲起了蕭景琰衣袍的衣角,空氣中,隱隱傳來一絲淡淡的清冷香氣,與神秘首領身上的香氣,一模一樣。蕭景琰的身體微微一僵,猛地抬起頭,目光望向四周,卻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隻有漆黑的夜色,漸漸籠罩下來,將整個皇宮,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他知道,那個神秘首領,一定就在附近,一定在暗中,默默注視著他,一定在嘲笑他的無能,嘲笑他的狼狽。他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眼中滿是冷厲與決絕,心中暗暗說道:“神秘首領,無論你是誰,無論你藏在何處,朕一定會找到你,一定會救回清漪,一定會徹底粉碎你的陰謀,一定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你給朕等著,三日之約,朕必定赴約,必定會,與你,決一死戰!”
夜色越來越濃,深宮之中,一片寂靜,可寂靜的背後,卻隱藏著無儘的殺機與陰謀。蘇瑾被寒蘭閣的人護送著,正在全力逃離京城;林清漪被寒蘭閣的人劫走,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完整的秘卷,依舊下落不明,藏著驚天的秘密;那個神秘首領,依舊隱藏在暗處,身份成謎,一舉一動,都在掌控著全域性;太後心中的秘密,依舊冇有揭開,她與寒蘭閣、與景王蕭景淵、與秘卷,到底有著怎樣的聯絡,依舊是一個未知數。
蕭景琰獨自一人,站在景仁宮的門外,望著漆黑的夜空,望著京城城門的方向,眼中滿是堅定與冷厲。他知道,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已經悄然來臨,一場關乎生死、關乎皇室、關乎整個王朝的生死較量,已經拉開了序幕。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順利救回林清漪,能不能順利抓獲蘇瑾,能不能順利找到完整的秘卷,能不能順利揪出那個神秘首領,能不能順利粉碎寒蘭閣的陰謀。
可他知道,他不能退縮,不能畏懼,他必須勇敢地麵對,必須全力以赴,必須守護好自己想守護的一切。就在他準備轉身,前往京城城門附近,親自帶隊,追擊蘇瑾、尋找林清漪的時候,他的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那裡,有一塊小小的胎記,是他從小就有的,形狀,竟然與那枚玉佩上的寒蘭圖案,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的心頭,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悸與疑惑——自己的胎記,為什麼會與玉佩上的寒蘭圖案相似?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難道,自己與那個神秘首領,與景王蕭景淵,與這枚玉佩,與秘卷,也有著不為人知的聯絡?難道,自己的身世,也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後,便陷入了一片死寂。蕭景琰的身體,再次微微一僵,眼中滿是冷厲與警惕——那聲慘叫,聽起來,像是秦風的聲音!難道,秦風在追擊蘇瑾和那些黑衣人的時候,遇到了危險?難道,秦風已經被寒蘭閣的人,殺害了?
一連串的疑問,一連串的危機,如同潮水般湧入蕭景琰的腦海,讓他心煩意亂,卻又無比堅定。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一場怎樣慘烈的生死較量;他不知道,林清漪此刻,是否還活著;他不知道,秦風是否真的遇到了危險;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他更不知道,那個神秘首領,到底是誰,到底與他,有著怎樣的聯絡。
他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握緊了手中的殘破書卷,轉身,朝著京城城門的方向,大步走去。夜色中,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卻又格外堅定,周身散發著帝王的凜冽氣場,帶著無儘的怒火與決絕。三日之約,如期而至,一場更大的危機,一場更慘烈的生死較量,正在悄然醞釀,即將席捲整個京城,席捲整個王朝。而蕭景琰胸前的胎記,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他與神秘首領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關聯?林清漪能否平安獲救?秦風是否還活著?完整的秘卷,到底藏在何處?這一切,都是未知數,一個更大的驚天秘密,正在,悄然浮出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