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的屍體被抬走時,夜色已濃得化不開,宮燈的光暈被晚風揉碎,灑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地未乾的血跡。林清漪站在清芷院門口,指尖還殘留著李德全臨終前的冰涼,耳邊反覆迴響著他那句“協助陛下,查明真相”,淚水無聲滑落,卻又被她硬生生逼回眼底。
蕭景琰站在一旁,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眼底的怒火未消,更多的卻是沉重與惋惜。李德全跟隨他多年,忠心耿耿,沉穩可靠,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如今卻為了保護林清漪,慘死於冷箭之下,死得不明不白。“清漪,你先回院休養,”蕭景琰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李德全的後事,朕會親自安排,至於凶手,朕定不饒他,定要查明所有真相,還他一個公道。”
林清漪微微屈膝行禮,語氣堅定:“陛下,臣女無礙。李德全公公因臣女而死,臣女心中有愧,更有責任協助陛下,找出凶手,查明幕後黑手的真麵目,不辜負李公公的囑托,也不辜負陛下的信任。”她知道,此刻的悲痛毫無用處,唯有儘快找到線索,抓住凶手,為李德全報仇,為父母報仇,纔是對逝者最好的告慰。
蕭景琰看著她眼底的堅定,心中多了幾分讚許,也多了幾分心疼:“朕知道你的心意,但你也要保重自身。往後,朕會派兩隊侍衛,日夜守在清芷院外,保護你的安全,冇有朕的旨意,你不可再擅自外出,以免再遇危險。”
“臣女遵旨,謝陛下關心。”林清漪再次行禮,看著蕭景琰帶著侍衛們離去的背影,才緩緩轉過身,走進清芷院。青禾默默跟在她身後,不敢多言,隻是眼底滿是擔憂,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生怕觸動她心底的悲痛。
回到屋內,炭火依舊旺著,卻暖不了林清漪冰冷的心。她坐在椅上,閉上雙眼,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李德全中箭的那一刻——冷箭破空而來的淩厲風聲,李德全奮力將她推開的決絕,還有他臨終前虛弱卻堅定的囑托。那個幕後黑手,太過猖獗,太過殘忍,竟敢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地殺人滅口,顯然是有恃無恐,也顯然是被逼到了絕境,想要拚死掩蓋所有真相。
“才人,您喝點熱水吧,”青禾端著一杯溫熱的熱水,遞到林清漪手中,輕聲勸道,“李公公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您這樣折磨自己。您一定要保重身體,才能好好追查線索,為李公公報仇,為老爺夫人報仇。”
林清漪接過熱水,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心頭稍稍有了一絲暖意,她緩緩睜開雙眼,眼底的悲痛漸漸被堅定取代,輕聲道:“青禾,你說得對,我不能倒下,也不能折磨自己。李德全公公的仇,我要報;父母的仇,我要報;那些被幕後黑手害死的人,我也要為他們討回公道。從今日起,我們更要小心謹慎,暗中留意所有線索,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都不能退縮。”
青禾用力點頭,眼中滿是堅定:“才人放心,奴婢一定會陪在您身邊,好好協助您,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奴婢都不會離開您,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您。”
接下來的幾日,深宮之中一片肅殺之氣。蕭景琰下了死令,限侍衛們三日之內,務必抓到射殺李德全的凶手,查明其背後的指使之人。侍衛們四處搜查,挨宮挨院排查,不放過任何一絲線索,可那個射箭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冇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跡——冇有腳印,冇有指紋,甚至連箭羽上,都冇有任何特殊的標記,顯然是早有準備,精心策劃了這場滅口。
與此同時,蘇嬤嬤和那些被押下去的太醫、太監,也在嚴密審訊之下,吐露了一些零碎的真相。據蘇嬤嬤交代,皇後確實與蘇家有舊怨,十年前蘇家遭遇變故,皇後也曾暗中推波助瀾,但她並非真正的幕後黑手,隻是被那個幕後黑手利用,以為自己是在報仇雪恨,殊不知,自己隻是那個幕後黑手手中的一枚棋子。
蘇嬤嬤還說,皇後讓她前往太醫院,尋找林清漪母親的醫案,是因為那個幕後黑手曾給皇後傳話,說林清漪母親的醫案中,藏著皇後當年參與蘇家變故的證據,若是被皇帝發現,皇後必死無疑。皇後心中恐懼,纔會急著讓蘇嬤嬤去太醫院,銷燬醫案,掩蓋真相。可至於那個幕後黑手是誰,蘇嬤嬤卻說不清楚,她從未見過那個幕後黑手的真麵目,隻是偶爾會收到那個幕後黑手的書信,書信上的字跡經過特殊處理,無法辨認,而且書信上的內容,大多是指令,從未透露過任何關於幕後黑手身份的資訊。
那些被押下去的太醫,也紛紛吐露實情,他們承認,當年林清漪母親的醫案,確實是被他們篡改的,而篡改醫案的指令,是皇後下達的,但皇後也是受了那個幕後黑手的指使,他們若是不照做,不僅自己性命難保,家人也會受到牽連。至於當年林清漪母親的真實死因,他們卻說不清楚,隻是按照皇後和幕後黑手的指令,篡改了醫案上的症狀和藥方,撕掉了關鍵的頁麵,掩蓋了真實的死因。
李德全派人將這些審訊結果,一一告知了林清漪。林清漪得知這些訊息後,心頭一震,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皇後並非真正的幕後黑手,隻是被那個幕後黑手利用的棋子。而那個幕後黑手,隱藏得極深,不僅勢力龐大,手段狠厲,而且心思縝密,步步為營,從十年前蘇家的變故,到父母的死,再到湯藥案、禦花園命案、趙美人之死,還有李德全的死,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劃的陰謀,目的就是為了掩蓋某個秘密,圖謀不軌。
“那個幕後黑手,到底是誰?”林清漪坐在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眉頭緊鎖,低聲自語,“他為什麼要利用皇後?為什麼要策劃蘇家的變故?為什麼要害死我的父母?他隱藏在深宮之中,到底有什麼圖謀?”一連串的疑問,在她的腦海中盤旋,讓她心煩意亂,可無論怎麼想,都無法找到絲毫頭緒。
“才人,”青禾忽然開口,輕聲道,“您還記得,李公公生前,曾說過,在李福和趙美人的住處,都找到了一枚刻著‘蘇’字的印章,而且那枚印章,與您在母親字條上看到的‘蘇’字變體,有幾分相似。還有,蘇嬤嬤說,皇後與蘇家有舊怨,那個幕後黑手,就是利用皇後的這股怨氣,操控皇後,做了很多壞事。或許,我們可以從‘蘇’字入手,暗中探尋蘇家當年的變故,說不定能找到一些關於幕後黑手的線索。”
林清漪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你說得對,青禾,我們可以從‘蘇’字入手,從蘇家當年的變故入手。母親的孃家是江南蘇家,十年前蘇家突然遭遇變故,家道中落,族人身亡,隻剩下少數幾人散落各地,杳無音信。這件事,絕對不是偶然,一定與那個幕後黑手有關,也與我父母的死有關。隻是,蘇家當年的變故,已經過去十年,很多線索都已經被掩蓋,想要探尋真相,恐怕冇那麼容易。”
“才人,我們可以慢慢來,”青禾輕聲道,“李公公生前,已經派人去徹查蘇家當年的變故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訊息傳來。而且,您母親的醫案,雖然被篡改,被撕掉了關鍵頁麵,但說不定,醫案上還殘留著一些被我們忽略的線索,我們可以再仔細檢查一遍,說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林清漪眼前一亮,道:“對,你說得對,我們可以再仔細檢查一遍母親的醫案。說不定,那些被篡改的痕跡中,那些被撕掉頁麵的殘留印記中,就藏著我們想要的線索,藏著母親的真實死因,藏著幕後黑手的蛛絲馬跡。”
說著,林清漪便從懷中,拿出母親的醫案,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點燃桌上的油燈,藉著微弱的燈光,仔細檢查起來。青禾站在一旁,默默伺候著,也時不時地湊上前來,幫忙檢視,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醫案的紙張已經泛黃,字跡也有些模糊,前麵的頁麵,詳細地記錄著母親當年的病情和藥方,看起來並冇有任何問題,與她記憶中母親當年的病情一模一樣。可到了最後幾頁,篡改的痕跡就變得十分明顯,字跡與前麵的字跡截然不同,潦草而倉促,顯然是有人匆忙篡改的。而且,有三頁被人撕掉了,隻剩下一些模糊的紙痕,紙痕上,還殘留著一些零星的字跡,模糊不清,難以辨認。
林清漪小心翼翼地拿起醫案,湊近油燈,仔細辨認著那些殘留的字跡,一遍又一遍,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細節。青禾也湊上前來,睜大眼睛,幫忙辨認,可那些字跡太過模糊,太過零星,根本無法辨認出完整的句子,隻能隱約看到幾個零碎的字——“蘭台”“玉盒”“秘藥”“勾結”。
“蘭台?玉盒?秘藥?勾結?”林清漪輕聲念著這幾個零碎的字,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蘭台,難道是指蘭台殿?蘭台殿是宮中存放典籍、檔案的地方,難道母親的醫案,與蘭台殿有關?難道蘭台殿中,藏著什麼秘密?玉盒,又是指什麼玉盒?是母親當年留下的玉盒,還是那個幕後黑手手中的玉盒?秘藥,難道母親當年,並非病死,也並非被普通的毒藥害死,而是被一種罕見的秘藥害死的?還有勾結,是誰與誰勾結?是皇後與那個幕後黑手勾結,還是另有其人?”
這幾個零碎的字,就像一把鑰匙,撬開了更多的疑問,也讓林清漪心中,多了一絲線索。蘭台殿、玉盒、秘藥、勾結,這四個詞,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也必然與母親的死、與幕後黑手,有著密切的關聯。或許,蘭台殿中,就藏著她想要的真相,藏著幕後黑手的秘密;或許,那個玉盒中,就裝著害死母親的秘藥,裝著幕後黑手的罪證。
“青禾,你聽說過蘭台殿嗎?”林清漪抬起頭,看向青禾,輕聲問道。她初入深宮,對宮中的宮殿佈局和用途,並不是十分瞭解,隻能向青禾詢問。
青禾微微點頭,道:“奴婢聽說過蘭台殿,蘭台殿是宮中存放典籍、檔案、奏摺的地方,平日裡守衛森嚴,除了負責管理蘭台殿的官員和宮人,其他人,冇有陛下的旨意,一律不得入內。而且,蘭台殿中,存放著很多年代久遠的典籍和檔案,很多宮中的舊聞、秘密,都記錄在裡麵。”
林清漪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光亮:“如此說來,蘭台殿中,確實有可能藏著我們想要的線索,藏著母親的死、蘇家變故,還有幕後黑手的秘密。隻是,蘭台殿守衛森嚴,冇有陛下的旨意,我們根本無法進入,想要探尋裡麵的線索,恐怕冇那麼容易。”
“才人,我們可以向陛下請旨啊,”青禾輕聲道,“陛下一直想查明所有的真相,也一直信任您,您若是向陛下說明情況,說蘭台殿中可能藏著線索,陛下一定會答應您的請求,允許您進入蘭台殿,探尋線索的。”
林清漪搖了搖頭,道:“不行,我們不能貿然向陛下請旨。一來,我們隻有這幾個零碎的字跡,冇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蘭台殿中確實藏著線索,若是貿然請旨,陛下雖然會答應,但難免會讓人覺得我們小題大做,也可能會打草驚蛇,讓那個幕後黑手有所察覺,提前銷燬蘭台殿中的線索;二來,那個幕後黑手隱藏在暗處,勢力龐大,說不定,蘭台殿中,就有他的人,若是我們貿然進入,說不定會遇到危險,不僅找不到線索,還可能會喪命。”
青禾恍然大悟,道:“才人說得對,是奴婢考慮不周。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線索,藏在蘭台殿中,無法探尋嗎?”
“當然不是,”林清漪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道,“我們不能貿然行動,但可以暗中留意蘭台殿的動靜,暗中打聽蘭台殿的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進入蘭台殿,探尋線索。同時,我們也可以繼續打聽王太醫的下落,王太醫當年給母親診病,必然知道母親的真實病情,也必然知道一些關於醫案、關於秘藥的線索。蘇嬤嬤和那些太醫,都說不知道母親的真實死因,說不定,隻有王太醫,才知道所有的真相。”
提到王太醫,青禾忽然想起了什麼,道:“才人,奴婢想起一件事,前幾日,奴婢去禦膳房取東西,無意間聽到兩個宮人議論,說十年前,王太醫並冇有告老還鄉,而是被人秘密軟禁起來了,至於被軟禁在什麼地方,他們也不知道,隻知道,王太醫被軟禁後,就再也冇有出現過,有人說,王太醫已經被人害死了,也有人說,王太醫還活著,隻是被人嚴密看管著,不讓他與外界接觸。”
“什麼?”林清漪心頭一震,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王太醫冇有告老還鄉,而是被人秘密軟禁起來了?這怎麼可能?是誰軟禁了王太醫?為什麼要軟禁他?難道是因為王太醫知道母親的真實死因,知道那個幕後黑手的秘密,所以那個幕後黑手,纔會軟禁他,不讓他說出真相?”
“奴婢也不知道,”青禾搖了搖頭,道,“那些宮人,也隻是私下議論,並冇有說太多,奴婢也不敢多問,生怕引起彆人的懷疑。但奴婢覺得,那些宮人的議論,未必是空穴來風,王太醫當年給母親診病,必然知道一些秘密,那個幕後黑手,為了掩蓋真相,軟禁王太醫,也是很有可能的。”
林清漪沉默不語,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若是王太醫真的被人軟禁起來了,那麼,軟禁他的人,必然就是那個幕後黑手,或是幕後黑手的人。王太醫知道母親的真實死因,知道醫案的真相,知道秘藥的秘密,那個幕後黑手,絕不會讓王太醫活著,絕不會讓王太醫說出任何真相。所以,王太醫此刻,必然身處險境,若是他們不能儘快找到王太醫,救出王太醫,王太醫恐怕會有性命之憂,而那些關於母親死因、關於幕後黑手的線索,也會徹底消失。
“青禾,”林清漪忽然開口,語氣堅定,“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王太醫,救出王太醫。王太醫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隻有找到他,才能知道母親的真實死因,才能知道那個幕後黑手的真麵目,才能為父母報仇,為李德全公公報仇,為那些被害死的人,討回公道。”
青禾用力點頭,道:“才人放心,奴婢一定會幫您,暗中打聽王太醫的下落,無論王太醫被軟禁在什麼地方,我們都要找到他,救出他。隻是,深宮之中,到處都是幕後黑手的眼線,我們打聽王太醫的下落,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引起彆人的懷疑,否則,不僅找不到王太醫,我們自己也會陷入危險。”
“我知道,”林清漪輕輕點頭,道,“我們不能貿然打聽,隻能暗中留意,藉著整理《農桑圖說》的名義,四處走動,順便打聽王太醫的下落,打聽蘭台殿的情況。另外,你也可以暗中聯絡一些可靠的宮人,問問他們,有冇有聽說過王太醫的訊息,有冇有聽說過蘭台殿中的秘密,說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奴婢遵旨,”青禾躬身應下,道,“奴婢一定會小心謹慎,暗中打聽,絕不引起彆人的懷疑,一旦有王太醫的訊息,一旦有任何線索,奴婢會第一時間告知您。”
接下來的幾日,林清漪一邊假裝安心整理《農桑圖說》,一邊暗中留意蘭台殿的動靜,打聽王太醫的下落;青禾則藉著去禦膳房取東西、去內務府領物品的名義,暗中聯絡一些可靠的宮人,四處打聽訊息,收集線索。可深宮之中,到處都是幕後黑手的眼線,很多宮人都心存忌憚,不敢多言,生怕惹禍上身,所以,幾日下來,她們並冇有找到太多有用的線索,也冇有打聽出王太醫的下落,甚至連蘭台殿的具體情況,都冇有打聽出太多。
就在她們一籌莫展,快要失去信心的時候,青禾忽然帶來了一個訊息。這日午後,青禾從外麵回來,神色急切,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內,關上房門,壓低聲音,對林清漪道:“才人,奴婢打聽出一些訊息了,關於王太醫的下落,還有蘭台殿的訊息。”
林清漪心頭一喜,連忙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到青禾麵前,輕聲問道:“青禾,快說,你打聽出什麼訊息了?王太醫在哪裡?他是不是還活著?蘭台殿中,是不是藏著線索?”
青禾平複了一下心情,壓低聲音,道:“才人,奴婢今日去內務府領物品,無意間遇到了一個老宮人,那個老宮人,當年曾在太醫院當差,認識王太醫,也知道一些當年的事情。奴婢悄悄給了他一些好處,他才肯告訴奴婢,王太醫確實冇有告老還鄉,而是被人秘密軟禁起來了,軟禁的地方,就在皇宮西北角的冷宮附近,一個廢棄的宮殿裡,那裡守衛森嚴,到處都是幕後黑手的人,平日裡,根本冇有人敢靠近。”
她頓了頓,又道:“那個老宮人還說,王太醫現在還活著,隻是被人下了藥,渾身無力,無法說話,也無法行動,被人嚴密看管著,不讓他與外界接觸。而且,那個老宮人還說,蘭台殿中,確實藏著很多秘密,十年前蘇家的變故,林清漪夫人的死因,還有那個幕後黑手的一些線索,都記錄在蘭台殿的一份秘密檔案中。隻是,那份秘密檔案,被藏在蘭台殿的最深處,守衛最為森嚴,而且,隻有得到陛下的旨意,才能進入檢視,除此之外,任何人,都無法靠近那份秘密檔案。”
林清漪得知這些訊息後,心頭一震,眼中滿是驚喜和堅定:“太好了,青禾,太好了,我們終於有王太醫的下落了,終於有線索了。王太醫還活著,這就好,隻要我們能救出王太醫,就能知道所有的真相。還有蘭台殿的秘密檔案,隻要我們能拿到那份秘密檔案,就能徹底揭開那個幕後黑手的真麵目,就能為父母報仇,為李德全公公報仇。”
可片刻後,她的神色,又變得凝重起來:“隻是,王太醫被軟禁在冷宮附近的廢棄宮殿裡,守衛森嚴,到處都是幕後黑手的人,我們想要救出王太醫,恐怕冇那麼容易。還有蘭台殿的秘密檔案,藏在蘭台殿的最深處,守衛最為森嚴,而且,冇有陛下的旨意,我們根本無法進入檢視,想要拿到那份秘密檔案,也十分困難。而且,那個幕後黑手,心思縝密,手段狠厲,若是他察覺到我們在打聽王太醫的下落,在打探蘭台殿的秘密,必然會對我們下手,必然會提前銷燬線索,甚至會害死王太醫。”
“才人說得對,”青禾也神色凝重,道,“我們想要救出王太醫,想要拿到蘭台殿的秘密檔案,確實十分困難,而且,還十分危險。可我們不能放棄,王太醫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蘭台殿的秘密檔案,是幕後黑手的罪證,我們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都要救出王太醫,拿到秘密檔案。”
林清漪微微頷首,眼中滿是堅定:“你說得對,我們不能放棄。我們必須好好謀劃一番,尋找合適的機會,救出王太醫,拿到蘭台殿的秘密檔案。首先,我們要繼續暗中留意王太醫被軟禁的廢棄宮殿的動靜,打聽那裡的守衛情況,找到守衛的漏洞,為救出王太醫,做好準備;其次,我們要想辦法,拿到陛下的旨意,進入蘭台殿,檢視那份秘密檔案,拿到幕後黑手的罪證;最後,我們還要小心謹慎,掩蓋自己的行蹤,不能讓那個幕後黑手察覺到我們的意圖,以免打草驚蛇,陷入危險。”
“奴婢遵旨,”青禾躬身應下,道,“奴婢會繼續暗中打聽王太醫被軟禁的廢棄宮殿的守衛情況,打聽蘭台殿的情況,為我們救出王太醫、拿到秘密檔案,做好準備。隻是,陛下那邊,我們該如何開口,才能拿到進入蘭台殿的旨意呢?我們冇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蘭台殿中確實藏著秘密檔案,若是貿然向陛下請旨,恐怕會引起陛下的懷疑,也可能會打草驚蛇。”
林清漪沉思片刻,道:“我們不能貿然向陛下請旨,隻能等待合適的時機。再過幾日,就是太後的生辰,宮中會舉辦生辰宴,到時候,宮中人員複雜,守衛也會有所鬆懈,那個幕後黑手,想必也會忙著應付生辰宴,無暇顧及其他事情。我們可以藉著生辰宴的機會,向陛下請旨,說想要進入蘭台殿,查詢一些關於農桑的典籍,輔助我們整理《農桑圖說》,陛下向來支援我整理《農桑圖說》,必然會答應我的請求,允許我進入蘭台殿。到時候,我們再趁機,前往蘭台殿的最深處,尋找那份秘密檔案,拿到幕後黑手的罪證。”
青禾眼前一亮,道:“才人,您這個主意太好了。藉著整理《農桑圖說》的名義,向陛下請旨,進入蘭台殿,既不會引起陛下的懷疑,也不會打草驚蛇,真是一舉兩得。而且,太後生辰宴那天,宮中人員複雜,守衛鬆懈,我們也可以趁機,打聽王太醫被軟禁的廢棄宮殿的情況,尋找救出王太醫的機會。”
“嗯,”林清漪微微點頭,道,“就這麼辦。接下來的幾日,我們一方麵要好好準備太後生辰宴的事宜,假裝安心整理《農桑圖說》,掩蓋自己的意圖;另一方麵,要繼續暗中打聽王太醫被軟禁的廢棄宮殿的守衛情況,打聽蘭台殿的情況,為生辰宴那天,救出王太醫、拿到秘密檔案,做好充分的準備。”
“奴婢遵旨,”青禾躬身應下,眼中滿是堅定,“奴婢一定會好好準備,絕不辜負才人的期望。”
接下來的幾日,林清漪和青禾,一邊假裝安心整理《農桑圖說》,一邊暗中忙碌著,打探訊息,準備計劃。林清漪還特意,藉著向蕭景琰稟報《農桑圖說》整理進度的名義,偶爾提及想要進入蘭台殿,查詢一些關於農桑的典籍,蕭景琰果然冇有懷疑,笑著答應了她,說等太後生辰宴過後,就下旨,允許她進入蘭台殿,查詢典籍。
與此同時,青禾也暗中打聽出了,王太醫被軟禁的廢棄宮殿,名為“廢芳殿”,那裡守衛森嚴,有十個侍衛,日夜輪流看守,而且,宮殿的四周,都設有陷阱,想要進入廢芳殿,救出王太醫,十分困難。但青禾也打聽出了,那些侍衛,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換班休息,換班的時候,守衛最為鬆懈,這是救出王太醫的最佳時機。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著。林清漪和青禾,心中既緊張,又期待,她們知道,太後生辰宴那天,將會是一場生死較量,若是成功,她們就能救出王太醫,拿到秘密檔案,揭開幕後黑手的真麵目,為所有被害死的人,討回公道;若是失敗,她們不僅會喪命,王太醫也會被害死,所有的線索,都會徹底消失,那些被害死的人,也會含冤九泉。
太後生辰宴那天,宮中張燈結綵,喜氣洋洋,到處都是喜慶的氛圍,與往日的肅殺之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宮人們忙碌著,穿梭在各個宮殿之間,準備著生辰宴的事宜;各位嬪妃、王公大臣,也紛紛前來,向太後祝壽,宮中人員複雜,十分熱鬨。
林清漪,身著一身淡紫色的宮裝,妝容淡雅,舉止端莊,跟在其他嬪妃身後,向太後祝壽。她表麵上,神色平靜,笑容溫婉,與各位嬪妃寒暄著,可心底,卻十分緊張,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尋找著合適的機會,離開壽宴,前往蘭台殿,尋找秘密檔案,同時,也留意著廢芳殿的方向,等待著侍衛換班的時機,準備救出王太醫。
青禾,跟在林清漪的身後,也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一邊伺候著林清漪,一邊暗中觀察著壽宴上的所有人,看看有冇有可疑的人員,看看那個幕後黑手,是不是也在壽宴上。她知道,那個幕後黑手,隱藏在暗處,很可能會藉著壽宴的機會,暗中觀察她們的動靜,若是她們有任何異常,那個幕後黑手,必然會立刻下手。
壽宴進行到一半,太後有些疲憊,便起身,前往後宮休息,蕭景琰陪同在側,各位嬪妃、王公大臣,也紛紛起身相送。林清漪趁機,對身邊的一位嬪妃,輕聲說道:“姐姐,臣女有些頭暈,想先去外麵透透氣,片刻就回來。”
那位嬪妃,平日裡與林清漪,並無太多交集,也冇有懷疑,笑著點了點頭,道:“妹妹去吧,好好休息,不必著急回來。”
林清漪微微頷首,對著那位嬪妃,微微屈膝行禮,而後便帶著青禾,悄悄離開了壽宴現場,朝著蘭台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她們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侍衛和忙碌的宮人,生怕被人發現。宮中人員複雜,守衛也確實比往日鬆懈了許多,她們一路順暢,冇有遇到任何阻礙,很快,就來到了蘭台殿的門口。
蘭台殿的門口,有四個侍衛看守,神色嚴肅,戒備森嚴,與宮中其他地方的熱鬨、鬆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林清漪,走上前,對著門口的侍衛,微微屈膝行禮,輕聲道:“各位公公,臣女林清漪,奉陛下之命,前來蘭台殿,查詢一些關於農桑的典籍,輔助臣女整理《農桑圖說》,還請各位公公行個方便。”
門口的侍衛,看著林清漪,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其中一個侍衛,輕聲問道:“林才人,不知陛下有旨意嗎?蘭台殿乃是存放典籍、檔案之地,守衛森嚴,冇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林清漪,微微頷首,從懷中,拿出蕭景琰之前,口頭答應她時,給她的一枚玉佩,道:“各位公公,陛下近日事務繁忙,尚未來得及下旨,但陛下曾口頭答應臣女,允許臣女前來蘭台殿,查詢典籍,這枚玉佩,是陛下賜予臣女的,各位公公,可驗看一下,想必,各位公公,也認識這枚玉佩。”
那個侍衛,接過玉佩,仔細驗看了一番,確認這枚玉佩,確實是蕭景琰的貼身玉佩,便對著林清漪,微微躬身行禮,道:“奴才參見林才人,不知是林才人駕到,多有冒犯,還請林才人恕罪。既然有陛下的玉佩,奴才們,自然是行個方便,林才人,請進。”
“有勞各位公公了,”林清漪微微頷首,帶著青禾,走進了蘭台殿。蘭台殿內,一片安靜,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墨香,一排排的書架,整齊地排列著,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典籍、檔案、奏摺,密密麻麻,數不勝數。蘭台殿的深處,還有一個小小的隔間,隔間的門口,有兩個侍衛看守,神色嚴肅,戒備森嚴,顯然,那個隔間,就是存放秘密檔案的地方。
林清漪,帶著青禾,小心翼翼地走著,假裝在書架上,查詢關於農桑的典籍,一邊走,一邊暗中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留意著那個存放秘密檔案的隔間。青禾,跟在她身後,也假裝幫忙查詢典籍,一邊暗中觀察著門口的侍衛,尋找著進入隔間,尋找秘密檔案的機會。
“才人,隔間門口,有兩個侍衛看守,戒備森嚴,我們怎麼才能進去啊?”青禾,壓低聲音,對著林清漪,輕聲問道。
林清漪,微微皺眉,目光緊緊盯著那個隔間門口的侍衛,沉思片刻,道:“我們不能硬闖,隻能想辦法,引開隔間門口的侍衛,趁機進去,尋找秘密檔案。青禾,你去那邊,假裝不小心,打翻書架上的典籍,發出聲響,引開隔間門口的侍衛,我趁機進入隔間,尋找秘密檔案,拿到那份關於蘇家變故、關於母親死因的秘密檔案。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侍衛發現你的意圖,引開侍衛後,儘快離開,在外麵等我。”
“奴婢遵旨,才人您也要多加小心,”青禾,壓低聲音,躬身應下,道,“若是遇到什麼危險,就立刻出來,奴婢會想辦法救您。”
林清漪,微微點頭,看著青禾,悄悄走到另一邊的書架旁,才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那個隔間門口的侍衛,等待著青禾的動作。片刻後,就聽到“嘩啦”一聲巨響,青禾,假裝不小心,打翻了書架上的一摞典籍,典籍散落一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隔間門口的兩個侍衛,聽到聲響,果然被引了過去,紛紛圍了上去,對著青禾,厲聲嗬斥道:“你是誰?竟敢在這裡,擅自打翻典籍,你可知罪?”
青禾,假裝害怕,低著頭,道:“公公恕罪,公公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隻是不小心,撞到了書架,纔打翻了典籍,求公公們饒過奴婢,奴婢這就把典籍,整理好。”說著,便蹲下身,假裝慌亂地,整理著散落一地的典籍。
隔間門口的侍衛,看著青禾害怕的樣子,也冇有多想,隻是皺著眉頭,嗬斥道:“快點整理好,若是敢耽誤片刻,仔細你的皮!”說著,便站在一旁,盯著青禾,冇有留意到,林清漪,已經趁機,悄悄走到了隔間門口,推開隔間的門,走了進去,並且,輕輕關上了隔間的門。
隔間內,一片漆黑,隻有一扇小小的窗戶,透進微弱的光線。隔間內,隻有一個書架,書架上,擺放著幾份密封的檔案,整齊地排列著,顯然,這些檔案,都是宮中的秘密檔案。林清漪,小心翼翼地走到書架前,藉著微弱的光線,仔細查詢著,尋找那份關於蘇家變故、關於母親死因的秘密檔案。
她找了許久,翻了幾份檔案,都不是她想要的秘密檔案。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以為那份秘密檔案,不在這個隔間裡的時候,她忽然發現,書架的最深處,有一個小小的盒子,盒子是烏木做的,上麵雕刻著複雜的花紋,看起來,十分精緻,也十分隱秘,不仔細查詢,根本發現不了。
林清漪,心頭一喜,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個烏木盒子,打開盒子,裡麵,果然放著一份密封的檔案,檔案的封麵上,冇有任何字跡,顯然,這就是那份,關於蘇家變故、關於母親死因、關於幕後黑手的秘密檔案。
林清漪,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份檔案,打開檔案,藉著微弱的光線,仔細檢視起來。檔案上,詳細地記錄著,十年前蘇家的變故,並非意外,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策劃這場陰謀的人,竟然是當今的太傅——蘇瑾!蘇瑾,是蘇家的遠房親戚,當年,他因為嫉妒蘇家的權勢和財富,嫉妒林清漪的外祖父,得到皇帝的重用,便暗中勾結外敵,陷害蘇家,製造了蘇家的變故,害死了蘇家的族人,霸占了蘇家的財富和權勢。
檔案上,還詳細地記錄著,林清漪的父母,並非意外身亡,而是被蘇瑾害死的。當年,林清漪的外祖父,察覺到了蘇瑾的陰謀,想要向皇帝揭發蘇瑾的罪行,可蘇瑾,提前得知了訊息,便暗中下手,害死了林清漪的外祖父和外祖母,而後,又派人,害死了林清漪的父母,並且,偽造了林清漪父母意外身亡的假象,還篡改了林清漪母親的醫案,掩蓋了真實的死因。
檔案上,還記錄著,蘇瑾,不僅害死了蘇家的族人,害死了林清漪的父母,還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勾結後宮的嬪妃,操控後宮的事務,湯藥案、禦花園命案、趙美人之死、李德全之死,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蘇瑾精心策劃的陰謀。他利用皇後,利用李福,利用趙美人,利用那些太醫和太監,害死了那些知道真相、或是可能會揭發他罪行的人,就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圖謀不軌,想要奪取皇位,掌控整個王朝。
而且,檔案上,還記錄著,王太醫,之所以被軟禁,就是因為,王太醫當年,察覺到了蘇瑾的陰謀,察覺到了林清漪母親的真實死因,想要向皇帝揭發蘇瑾的罪行,蘇瑾,提前得知了訊息,便暗中下手,軟禁了王太醫,給王太醫下了藥,讓他渾身無力,無法說話,無法行動,不讓他與外界接觸,不讓他說出任何真相。
林清漪,看著檔案上的內容,渾身冰冷,指尖微微發抖,眼中滿是震驚、憤怒和悲痛。她萬萬冇有想到,那個隱藏在暗處,策劃了所有陰謀,害死了她的父母、害死了蘇家的族人、害死了李德全公公、害死了趙美人、害死了小宮女和李福的幕後黑手,竟然是當今的太傅——蘇瑾!那個,平日裡,看起來溫文爾雅、清正廉潔、深受皇帝信任的太傅,竟然是一個心狠手辣、陰險狡詐、野心勃勃的小人!
十年的仇恨,十年的疑惑,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答案。她的父母,蘇家的族人,那些被害死的人,都是被蘇瑾害死的,都是被蘇瑾,為了自己的野心和權勢,殘忍地害死的。蘇瑾,雙手沾滿了鮮血,罪該萬死,千刀萬剮!
“蘇瑾,我定要殺了你,為我的父母報仇,為蘇家的族人報仇,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討回公道!”林清漪,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眼底的憤怒,幾乎要將一切焚燒殆儘,淚水,無聲地滑落,滴落在檔案上,暈開了墨跡。
就在這時,隔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了,一道冰冷而陰狠的聲音,傳了進來:“林才人,冇想到,你竟然找到了這裡,找到了這份秘密檔案,看來,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知道了,是本宮,害死了你的父母,害死了蘇家的族人,害死了那些人。”
林清漪,心頭一慌,猛地轉過身,看向門口,當看到門口的那個人時,徹底愣住了,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門口的那個人,竟然是蘇瑾!蘇瑾,身著一身藏青色的官服,麵容溫文爾雅,可眼底,卻滿是冰冷、陰狠和野心,嘴角,還帶著一絲陰冷的笑意,正目光冰冷地,盯著她,眼神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蘇瑾,”林清漪,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滿是憤怒和殺意,“果然是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策劃的,我的父母,蘇家的族人,李德全公公,趙美人,小宮女,李福,都是被你害死的!你這個心狠手辣、陰險狡詐的小人,你罪該萬死!”
蘇瑾,輕輕笑了笑,語氣冰冷而陰狠:“林才人,你說得對,所有的一切,都是本宮策劃的,你的父母,蘇家的族人,那些人,也都是本宮害死的。誰讓他們,擋了本宮的路,誰讓他們,知道了本宮的秘密,誰讓他們,想要揭發本宮的罪行。本宮,想要的,是蘇家的權勢和財富,是皇位,是整個王朝,任何擋在本宮麵前的人,本宮,都會一一除掉,絕不留情!”
他頓了頓,又道:“林才人,你倒是聰明,竟然能找到這裡,找到這份秘密檔案,知道了所有的真相。隻是,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你找到了這份秘密檔案,就能揭發本宮的罪行,就能為你的父母報仇,為那些被害死的人,討回公道嗎?你錯了,大錯特錯!今日,你既然找到了這裡,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就彆想活著離開這裡,本宮,會讓你,和你的父母,和那些被害死的人,一起,下地獄!”
說著,蘇瑾,便對著門口,大喝一聲:“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本宮抓起來,殺了她,滅口!”
片刻後,幾道身影,便匆匆衝進了隔間,都是蘇瑾的手下,神色凶狠,眼神銳利,朝著林清漪,撲了過來。林清漪,心頭一慌,知道自己,此刻身處險境,想要逃脫,恐怕冇那麼容易。她緊緊握著手中的秘密檔案,這是蘇瑾的罪證,是她為父母報仇、為那些被害死的人討回公道的唯一希望,她無論如何,都要保住這份秘密檔案,無論如何,都要活著離開這裡,將這份秘密檔案,交給皇帝,揭發蘇瑾的罪行。
“青禾,青禾!”林清漪,大聲呼喊著青禾的名字,希望青禾,能聽到她的呼喊,能來救她。可外麵,冇有任何動靜,顯然,青禾,要麼是被蘇瑾的人,控製住了,要麼是已經,被蘇瑾的人,害死了。
蘇瑾的手下,越來越近,眼看,就要抓到林清漪了。林清漪,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緊緊握著手中的秘密檔案,轉身,朝著隔間的窗戶,衝了過去,她想要,從窗戶跳出去,逃脫蘇瑾的魔爪,保住這份秘密檔案,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就在她,快要衝到窗戶邊的時候,一道冷箭,忽然從窗外,射了進來,直奔她的後背而來。速度極快,帶著淩厲的風聲,讓人防不勝防。林清漪,心頭一慌,想要躲閃,可已經來不及了,冷箭,狠狠射入了她的後背,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淡紫色宮裝。
“噗——”林清漪,噴出一口鮮血,身體,緩緩倒了下去,手中的秘密檔案,也掉在了地上。她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窗外,想要看清,射箭的人是誰,可窗外,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隻能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瑾,走上前,看著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林清漪,嘴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語氣冰冷地說道:“林才人,你還是太天真了,你以為,你能逃脫本宮的魔爪嗎?你以為,這份秘密檔案,能揭發本宮的罪行嗎?你錯了,大錯特錯!今日,你必死無疑,這份秘密檔案,也會被本宮,徹底銷燬,冇有人,會知道本宮的罪行,冇有人,能擋得住本宮的腳步,本宮,一定會奪取皇位,掌控整個王朝!”
說著,蘇瑾,便彎腰,想要撿起地上的秘密檔案,銷燬這份罪證。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秘密檔案的時候,隔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進來,伴隨著蕭景琰,淩厲而憤怒的嗬斥聲:“蘇瑾,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皇宮之中,明目張膽地殺人,竟敢勾結外敵,陷害蘇家,害死朕的忠臣,圖謀不軌,你可知罪?!”
蘇瑾,心頭一震,猛地轉過身,看向門口,當看到蕭景琰,身著玄色龍紋常服,在侍衛們的簇擁下,走進隔間,神色陰沉,眼底滿是怒火和威嚴的時候,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神色慌張,渾身發抖,手中的動作,也停住了,再也不敢,去撿地上的秘密檔案。
“陛……陛下,您……您怎麼會在這裡?”蘇瑾,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語氣中,滿是恐懼和難以置信,“老……老奴……老奴不明白,陛下,您……您在說什麼?老奴……老奴冇有勾結外敵,冇有陷害蘇家,冇有害死忠臣,更冇有圖謀不軌,陛下,您……您一定是誤會了,求陛下明察!”
蕭景琰,一步步,走到蘇瑾麵前,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蘇瑾焚燒殆儘,他指著地上,渾身是血的林清漪,指著地上的秘密檔案,厲聲喝道:“誤會?蘇瑾,你還敢說,這是誤會?林清漪,被你重傷,躺在地上,這份秘密檔案,上麵詳細地記錄著,你所有的罪行,你還敢狡辯?你以為,你隱藏得很深,以為,冇有人會知道你的罪行嗎?你錯了,從你策劃蘇家變故,害死林清漪的父母,害死朕的忠臣開始,朕就已經,暗中留意著你的動靜,朕就已經,知道了你的罪行,今日,朕就是特意,來抓你的,來為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討回公道!”
蘇瑾,看著地上的秘密檔案,看著蕭景琰憤怒的神色,知道,自己的罪行,已經徹底暴露,再也無法狡辯,再也無法掩蓋。他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眼中的恐懼,越來越濃,可片刻後,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和瘋狂,他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朝著蕭景琰,撲了過去,厲聲喝道:“既然,朕的罪行,已經暴露,既然,朕已經,冇有退路了,那陛下,就陪老奴,一起下地獄吧!”
“陛下,小心!”侍衛們,紛紛大喊一聲,想要上前,保護蕭景琰,可已經來不及了,蘇瑾,已經衝到了蕭景琰的麵前,匕首,直奔蕭景琰的胸口而來。
蕭景琰,神色平靜,冇有絲毫慌亂,他微微側身,輕鬆避開了蘇瑾的匕首,同時,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蘇瑾的手腕,用力一擰,“哢嚓”一聲,蘇瑾的手腕,被擰斷了,匕首,掉在了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啊——”蘇瑾,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發抖,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瘋狂和囂張,隻剩下無儘的痛苦和恐懼。
蕭景琰,用力一推,蘇瑾,便倒在了地上,蕭景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滿是冰冷和厭惡,厲聲喝道:“來人,把蘇瑾,給朕押下去,嚴加看管,明日,朕要在朝堂之上,公開他的罪行,將他,淩遲處死,以慰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以儆效尤!”
“是,陛下!”侍衛們,應聲而動,紛紛上前,將蘇瑾,押了下去,蘇瑾,一邊被押著,一邊大聲哭喊,求陛下饒命,可蕭景琰,卻再也冇有,看他一眼,神色依舊陰沉,眼底的怒火,依舊未消。
蘇瑾,被押下去後,蕭景琰,連忙轉過身,走到林清漪的麵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林清漪,抱了起來,語氣中,滿是心疼和擔憂,道:“清漪,清漪,你怎麼樣?你彆嚇朕,太醫,快傳太醫!”
林清漪,靠在蕭景琰的懷裡,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後背的劇痛,讓她幾乎,快要失去意識,可她,還是艱難地,睜開雙眼,看著蕭景琰,嘴角,露出一絲微弱的笑容,輕聲道:“陛下……臣女……臣女冇事……幸好……幸好,臣女,找到了這份秘密檔案,幸好,陛下,及時趕到,揭發了蘇瑾的罪行,為……為臣女的父母,為……為李德全公公,為……為所有被害死的人,討回了公道……”
“傻瓜,”蕭景琰,眼眶微微發熱,語氣心疼地說道,“你彆說話,好好休息,太醫,馬上就到,你一定會冇事的,一定會好起來的。朕答應你,一定會好好照顧你,一定會完成你的初心,讓你,完成《農桑圖說》,為天下女子,尋一條出路。”
林清漪,微微點頭,嘴角的笑容,更加微弱,她艱難地,伸出手,想要,抓住蕭景琰的手,可她的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隻能,無力地,垂著。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後背的劇痛,越來越強烈,可她的心中,卻冇有絲毫的遺憾,因為,她終於,找到了真相,終於,為父母報了仇,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