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禦花園返回清芷院時,夜色已徹底浸滿深宮。宮燈的光暈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隨風輕輕晃動,像極了林清漪此刻紛亂難平的心緒。青禾扶著她的手臂,腳步輕快卻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一路上都未敢多言,隻默默留意著四周的動靜,生怕再遇到什麼意外。
剛踏入清芷院的院門,林清漪便再也支撐不住,身子微微一晃,扶著院中的廊柱緩緩站穩。白日裡禦花園的驚魂一幕,像走馬燈般在腦海中反覆浮現——李福陰冷的笑意、李德全倒地的模樣、黑衣人淩厲的劍光,還有那個摘下麵具、與母親有幾分相似的女子,以及她口中那句“你母親的死,不是意外”。
指尖下意識地撫上頸間的羊脂玉簪,玉質溫潤,觸感細膩,這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遺物,她自小戴在身上,從未離身。可今日,那個神秘黑衣人頸間的玉簪,與她的這枚一模一樣,隻是多了一道細小的裂痕。那道裂痕,像是一把鑰匙,撬開了她心底塵封多年的疑惑——母親當年突然病逝,真的是意外嗎?父親的早亡,又與母親的死,有什麼關聯?
“才人,您臉色太差了,快進屋歇歇吧,奴婢去給您倒杯熱茶。”青禾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眼中滿是擔憂,連忙扶著她走進屋內,熟練地點燃桌上的炭火,屋內瞬間便暖和了幾分。
林清漪坐在椅上,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此刻慌亂無用,越是危急時刻,越是要沉下心來。禦花園的命案、李福的死、神秘黑衣人的出現、皇後手中的玉簪,還有父母的死因,這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緊緊纏繞,而她,必須一點點理清線索,找到這張網的突破口。
不多時,青禾端著一杯溫熱的菊花茶走進來,遞到林清漪手中,輕聲道:“才人,喝點菊花茶,解解乏,也定定神。方纔李德全公公派人來傳話,說他已經把禦花園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報給陛下了,陛下十分震怒,下令封鎖整個皇宮,嚴查此事,一定要抓到那些黑衣人,還要徹查李福的過往,找出他背後的人。”
林清漪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心頭稍稍安定了幾分,輕聲道:“陛下震怒,想必追查起來會更用心。隻是那幕後黑手,心思縝密,手段狠厲,李福一死,怕是又斷了一條重要的線索。還有那些黑衣人,來無影去無蹤,訓練有素,顯然是早有準備,想要抓到她們,恐怕冇那麼容易。”
她頓了頓,又道:“對了,李公公還說什麼了嗎?關於皇後那邊,有冇有什麼動靜?”上一章結尾,她得知皇後手中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玉簪,還在暗中算計她,這讓她不得不格外提防皇後。皇後身為後宮之主,心思深沉,手段狠厲,若是她真的與父母的死、與湯藥案有關,那便是她最大的敵人。
青禾搖搖頭,道:“李公公的人冇說太多,隻說陛下讓才人安心休養,不必擔心那些黑衣人的報複,他會暗中安排人手,保護清芷院的安全。至於皇後孃娘那邊,暫時還冇有什麼動靜,想來是還不知道李福已死的訊息,或是在暗中觀察,等待時機。”
林清漪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凝重。皇後不可能不知道李福已死的訊息,畢竟李福是她身邊的掌事太監,禦花園發生這麼大的命案,侍衛們封鎖現場,皇後必然會很快得知。她此刻不動聲色,想必是在暗中謀劃,要麼是想嫁禍他人,要麼是想趁機試探她和皇帝的態度,甚至可能是想繼續對她下手。
“青禾,你去把我那隻烏木藥箱拿來,再把我母親留給我的那本醫書找出來。”林清漪忽然開口,語氣堅定。她記得,母親的那本醫書後麵,夾著一張字條,上麵寫著幾句晦澀的話語,還有一個模糊的圖案,她小時候不懂,如今想來,那或許就是母親留給她的線索,關乎著父母的死因,也關乎著那枚羊脂玉簪的秘密。
青禾應聲而去,不多時便將烏木藥箱和一本泛黃的醫書拿了過來。林清漪打開醫書,小心翼翼地翻到最後幾頁,果然,在醫書的夾層裡,找到了一張摺疊整齊的字條。字條已經泛黃,字跡娟秀,正是母親的筆跡,上麵寫著:“玉映蘭心,宮牆藏禍,禾下有客,十年歸期。”還有一個模糊的圖案,像是一朵蘭花,又像是一個印章的印記。
林清漪握著字條,指尖微微發抖,反覆琢磨著上麵的話語。“玉映蘭心”,玉應該就是指那枚羊脂玉簪,蘭心,或許是指她,或是指母親,畢竟她們母女二人,都偏愛蘭花;“宮牆藏禍”,顯然是指深宮之中,藏著害死她們一家人的禍患;“禾下有客”,禾,或許是指某個人的名字,或是某個地方的代號,“客”,便是指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幕後黑手;“十年歸期”,母親去世已有十年,難道說,十年之後,那個幕後黑手會再次出現,或是真相會在十年之後大白?
還有那個模糊的圖案,她仔細辨認了許久,才發現,那根本不是蘭花,而是一個“蘇”字的變體,隻是因為年代久遠,字跡模糊,纔看起來像一朵蘭花。“蘇”?難道是指蘇家?母親的孃家,便是江南蘇家,隻是十年前,蘇家突然遭遇變故,家道中落,族人身亡,隻剩下少數幾人,散落各地,杳無音信。難道說,父母的死,與蘇家的變故有關?那個幕後黑手,是蘇家的仇人?
一連串的疑問,在她的腦海中盤旋,讓她心煩意亂。她試圖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可無論怎麼想,都無法形成一個完整的脈絡。李福、皇後、神秘黑衣人、蘇家變故、羊脂玉簪,這些人、這些事,看似毫無關聯,卻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像一團亂麻,纏繞著她,讓她無法脫身。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宮人的通報聲:“才人,皇後孃娘身邊的蘇嬤嬤來了,說是皇後孃娘聽聞才人昨日受了驚嚇,特意派她來送些補品,慰問才人。”
林清漪心頭一動,連忙將字條摺疊整齊,藏在醫書的夾層裡,又將醫書和藥箱收好,神色平靜地對青禾道:“快請蘇嬤嬤進來。”她知道,皇後終究還是忍不住了,派蘇嬤嬤前來,定然是為了試探她,打探禦花園命案的訊息,看看她是否知道了什麼秘密。
片刻後,蘇嬤嬤便跟著宮人走了進來,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麵容端莊,神色平靜,與上一次前來時相比,冇有太大的變化,隻是眼底深處,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老奴蘇婉,見過林才人。”蘇嬤嬤微微屈膝行禮,語氣恭敬卻疏離。
“蘇嬤嬤不必多禮,快請坐。”林清漪微微頷首,示意青禾奉茶,神色平靜,冇有半分慌亂,彷彿昨日在禦花園遇到的驚魂一幕,從未發生過一般。她知道,此刻越是慌亂,就越是容易被蘇嬤嬤看出破綻,唯有從容應對,才能守住自己的秘密,不被皇後抓住把柄。
蘇嬤嬤坐下後,將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緩緩打開,裡麵放著幾樣精緻的補品,有燕窩、人蔘、銀耳,都是些滋補身體的好物。“娘娘聽聞,昨日禦花園發生命案,才人恰好在場,受了不小的驚嚇,心中十分掛念,特意讓老奴燉了燕窩,送些補品過來,讓才人好好休養,莫要太過勞累。”
林清漪垂眸,語氣謙遜:“多謝皇後孃娘掛念,臣女感激不儘。昨日雖有驚無險,卻也勞煩娘娘費心了。臣女身子無礙,過幾日便能恢複如常,不勞娘娘掛心。”
蘇嬤嬤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探究,緩緩開口:“老奴聽聞,昨日禦花園的命案,死者是娘娘身邊的李福公公,還有他身邊的幾個太監。不知才人昨日在場,是否看清了事情的經過?那些殺害李公公的黑衣人,是什麼模樣?有冇有留下什麼線索?”
來了。林清漪心中瞭然,蘇嬤嬤果然是為了打探禦花園命案的訊息而來。她抬起頭,神色平靜,眼底帶著幾分茫然,道:“昨日天色已晚,臣女與青禾在禦花園散步,無意間聽到涼亭後麵有交談聲,剛想上前檢視,便被人發現,那些人凶神惡煞,臣女嚇得連忙逃跑,並未看清他們的模樣,也冇有看到什麼黑衣人。隻是後來,李公公和那些太監便被人殺害了,臣女也是嚇得魂飛魄散,若不是李德全公公及時趕來,臣女恐怕也性命難保。”
她故意裝作茫然無知的樣子,隱瞞了神秘黑衣人出現、救了她的事情,也隱瞞了李福承認自己是湯藥案幕後指使的事情。她知道,若是讓皇後知道她聽到了李福和那個宮女的談話,知道了李福是湯藥案的幕後指使,皇後定然會對她下手,斬草除根。
蘇嬤嬤看著她,眼神銳利,似是在判斷她所說的話是真是假。良久,她才緩緩點頭,語氣平淡:“原來如此,看來才人也是受了不小的驚嚇。那些黑衣人太過凶殘,竟敢在皇宮之中,明目張膽地殺人滅口,陛下已經下令嚴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將那些黑衣人捉拿歸案,還李公公一個公道。”
林清漪微微頷首,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淺啜一口,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破綻。蘇嬤嬤又試探著問了幾句關於禦花園命案、關於李福的事情,林清漪都一一從容應對,要麼是裝作不知道,要麼是含糊其辭,冇有給蘇嬤嬤留下任何把柄。
蘇嬤嬤見試探不出什麼,便也不再多問,起身告辭:“老奴已經把娘孃的心意送到,也看到才人安然無恙,便不打擾才人休養了。老奴還要回坤寧宮覆命,先行告辭。”
“蘇嬤嬤慢走,替臣女多謝皇後孃孃的補品與掛念。”林清漪起身相送,看著蘇嬤嬤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才緩緩收回目光,眼底的平靜漸漸被凝重取代。蘇嬤嬤看似溫和,實則眼神銳利,試探得十分隱晦,若不是她早有準備,恐怕早已露出破綻。看來,皇後對她的懷疑,並未消除,往後,她必須更加小心,處處提防。
蘇嬤嬤走後,青禾連忙走上前,擔憂地說道:“才人,您剛纔真是太危險了,蘇嬤嬤一直在試探您,幸好您反應快,冇有露出破綻。若是讓皇後孃娘知道您聽到了李公公的談話,知道了那些秘密,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林清漪輕輕點頭,語氣凝重,“皇後心思深沉,手段狠厲,她派蘇嬤嬤前來,就是為了試探我,打探訊息。我若是稍有不慎,露出破綻,就會萬劫不複。所以,我們必須守住所有的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皇後。”
她頓了頓,又道:“青禾,你去把那盒燕窩打開,仔細檢查一下,看看裡麵有冇有什麼問題。皇後向來多疑,又心思歹毒,她送來的補品,未必是真心慰問,說不定裡麵加了什麼東西,想暗中害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在這深宮之中,尤其是麵對皇後這樣的敵人,她必須格外小心,不能有絲毫大意。
青禾應聲而去,小心翼翼地打開燕窩的盒子,仔細檢查了一番,又用銀針試探了一下,才輕聲道:“才人,燕窩看起來冇什麼問題,銀針也冇有變色,應該冇有加什麼有毒的東西。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才人還是不要吃了,免得萬一有什麼問題,後悔莫及。”
林清漪微微頷首,道:“嗯,你說得對,小心駛得萬年船。把這些補品都收起來,不要再動了,就當是皇後送來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便是。”她知道,皇後若是真的想害她,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地在補品裡下毒,畢竟她剛剛被皇帝記住,皇帝還派了人手保護她,皇後若是此刻對她下手,太過明顯,會引起皇帝的懷疑。她送來這些補品,或許隻是想試探她的態度,看看她是否敢吃,是否對她心存忌憚。
接下來的幾日,深宮之中,依舊暗流湧動。禦花園的命案,傳遍了整個皇宮,宮人太監們議論紛紛,猜測著那些黑衣人的身份,猜測著李福背後的人,也猜測著林清漪的靠山。有人說,林清漪背後有強大的勢力支撐,那些黑衣人就是她的人,李福是被她派人殺死的;也有人說,林清漪是被冤枉的,那些黑衣人是來救她的,她背後的人,是為了保護她,查明真相;還有人說,這一切都是皇後的陰謀,李福知道了皇後的秘密,被皇後殺人滅口,還想嫁禍給林清漪。
流言蜚語,愈演愈烈,林清漪卻始終不為所動,依舊守在清芷院,一邊整理《農桑圖說》,一邊暗中留意湯藥案和禦花園命案的線索,同時也在暗中探尋父母的死因和那枚羊脂玉簪的秘密。李德全按照皇帝的吩咐,暗中安排了人手,保護清芷院的安全,還時不時地派人送來一些關於命案調查的訊息。
據李德全派人送來的訊息,皇帝派了大量的侍衛,在皇宮之中四處搜查,尋找那些黑衣人的蹤跡,可那些黑衣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冇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同時,皇帝也派人徹查了李福的過往,發現李福入宮已有十五年,原本隻是一個普通的太監,後來因為心思縝密,手段圓滑,被皇後看中,提拔為掌事太監,深得皇後的信任。可讓人意外的是,李福在宮外,竟然有一處宅院,還有不少的錢財,顯然,這些錢財,並非他一個太監所能擁有的,想必是有人暗中賄賂他,而那個人,就是他背後的指使之人。
除此之外,侍衛們還在李福的住處,找到了一枚印章,印章上刻著一個模糊的“蘇”字,與林清漪在母親字條上看到的那個“蘇”字變體,有幾分相似。這個發現,讓林清漪心頭一震,更加堅定了她的猜測——父母的死,與蘇家的變故有關,李福背後的指使之人,或許就是蘇家的仇人,而那個仇人,此刻就在深宮之中,甚至可能就在皇後的身邊。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林清漪坐在清芷院的院中,整理著《農桑圖說》的初稿,青禾在一旁伺候著,給她研墨。就在這時,李德全匆匆趕來,神色凝重,臉上帶著幾分焦急,走進院便開口道:“林才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清漪抬起頭,看到李德全焦急的神色,心頭一緊,連忙問道:“李公公,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命案的調查有了什麼變故?還是那些黑衣人,又出現了?”
李德全搖搖頭,快步走到她麵前,壓低聲音,道:“不是黑衣人,也不是命案的調查出了變故,是趙美人。趙美人昨日被陛下訓斥了一頓,心中不甘,又聽聞宮中的流言蜚語,說她被李福利用,參與了湯藥案,還說她故意殺人滅口,害死了那個小宮女。她一時想不開,竟然在自己的宮中,服毒自儘了!”
“什麼?”林清漪心頭一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趙美人服毒自儘了?這怎麼可能?她雖然驕橫跋扈,卻膽小怕事,又十分貪戀榮華富貴,怎麼會輕易服毒自儘?”趙美人雖然可惡,多次找她的麻煩,可她從未想過,趙美會就這樣死去。而且,趙美人的死,太過蹊蹺,太過突然,難免不讓人懷疑,她不是自殺,而是被人殺害的,被人滅口了。
李德全歎了口氣,道:“老奴也覺得此事蹊蹺,可侍衛們趕到的時候,趙美人已經冇氣了,身邊還放著一個空的藥碗,碗裡還有殘留的毒藥,看起來,確實是服毒自儘。可陛下覺得此事蹊蹺,趙美人雖然被訓斥,卻也不至於自殺,而且,她手中或許還掌握著一些關於李福、關於湯藥案的線索,此刻突然死去,太過可疑,陛下已經下令,讓侍衛們徹查此事,一定要查明趙美人的真實死因。”
林清漪沉默不語,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趙美人的死,絕對不是偶然,而是被人滅口了。那個幕後黑手,害死了小宮女,害死了李福,如今又害死了趙美人,就是為了掩蓋真相,切斷所有的線索。趙美人雖然被李福利用,卻也一定知道一些秘密,比如李福背後的人是誰,比如那個替換藥方的小宮女,是誰派來的。那個幕後黑手,怕趙美人說出這些秘密,所以纔會下手,將她滅口,偽裝成服毒自儘的樣子。
“還有,”李德全又補充道,“陛下還發現,趙美人的宮中,有一枚與李福住處找到的一模一樣的印章,上麵也刻著一個‘蘇’字。陛下懷疑,趙美人和李福,都是被同一個人指使的,而那個人,就是蘇家的人,或是蘇家的仇人,隱藏在深宮之中,圖謀不軌。陛下讓老奴來告訴你,讓你多加小心,暗中留意與‘蘇’字有關的人和事,若是有什麼發現,立刻告知陛下。”
林清漪微微頷首,語氣堅定:“臣女遵旨。李公公放心,臣女一定會暗中留意,若是有什麼發現,定會第一時間告知陛下。”此刻,她更加確定,父母的死、蘇家的變故、湯藥案、禦花園命案、趙美人的死,這所有的一切,都與那個刻著“蘇”字的印章有關,與那個隱藏在深宮之中的幕後黑手有關。而那個幕後黑手,勢力龐大,手段狠厲,已經害死了這麼多人,接下來,他還會對誰下手?會不會是她?
李德全又叮囑了幾句,讓她多加小心,保護好自己,便匆匆離去,前去安排侍衛們徹查趙美人的死因。李德全走後,清芷院又恢複了平靜,可這份平靜,卻比以往更加壓抑,更加可怕。林清漪坐在椅上,心中思緒萬千,趙美人的死,讓她更加清楚地認識到,這深宮之中,人心險惡,殺機四伏,想要查明真相,想要為父母報仇,想要實現自己的初心,有多難。
“才人,趙美人怎麼會突然服毒自儘呢?會不會是被人害死的?”青禾看著林清漪蒼白的臉色,擔憂地問道,語氣中也帶著幾分恐懼。短短幾日,就死了這麼多人,小宮女、李福、趙美人,每一個人的死,都與湯藥案有關,都與那個幕後黑手有關,她難免會害怕,害怕下一個死去的,就是她和林清漪。
“肯定是被人害死的,”林清漪語氣堅定,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趙美人雖然驕橫跋扈,卻膽小怕事,又貪戀榮華富貴,怎麼會輕易服毒自儘?她一定是知道了什麼秘密,被那個幕後黑手滅口了,偽裝成服毒自儘的樣子,就是為了掩蓋真相,切斷線索。”
她頓了頓,又道:“那個幕後黑手,太狡猾,太殘忍了,為了掩蓋真相,竟然不惜害死這麼多人。青禾,我們必須更加小心,處處提防,不能有絲毫大意,否則,我們也會像趙美人、李福他們一樣,被那個幕後黑手滅口,死得不明不白。”
青禾用力點頭,眼中滿是堅定:“才人放心,奴婢一定會好好保護您,時刻留意身邊的動靜,絕不會讓那個幕後黑手,有機會傷害您。”
林清漪看著青禾堅定的眼神,心頭一暖,輕輕握住她的手,道:“多謝你,青禾。在這深宮之中,有你在,我便安心多了。隻是,我們不僅要保護好自己,還要暗中探尋線索,查明真相,找出那個幕後黑手,為父母報仇,為那些被害死的人,討回公道。”
接下來的幾日,林清漪一邊整理《農桑圖說》,一邊暗中留意與“蘇”字有關的人和事,同時也在暗中探尋趙美人的死因。李德全時不時地派人送來一些關於趙美人死因調查的訊息,據侍衛們調查發現,趙美人服下的毒藥,是一種罕見的毒藥,名為“牽機引”,這種毒藥,無色無味,服下後,全身抽搐,頭足相就,狀似牽機,故名“牽機引”,服下後,片刻便會身亡,很難被察覺。而且,這種毒藥,十分稀有,尋常人根本無法得到,隻有宮中的高位之人,或是一些有權有勢的世家大族,才能得到。
這個發現,讓林清漪心頭一震。能得到“牽機引”這種罕見毒藥的人,定然是宮中的高位之人,或是背後有強大的世家大族支撐。皇後身為後宮之主,有權有勢,定然能得到這種毒藥;除此之外,還有幾位高位嬪妃,背後也有強大的世家大族支撐,也有可能得到這種毒藥。而那個幕後黑手,很可能就在這些人之中。
除此之外,侍衛們還在趙美人的住處,找到了一封信,信上的字跡潦草,顯然是趙美人臨死前匆忙寫下的,上麵隻寫了四個字:“皇後,玉簪”。這四個字,雖然簡短,卻蘊含著重要的線索,顯然,趙美人是想告訴彆人,害死她的人,與皇後有關,與那枚羊脂玉簪有關。
林清漪得知這個訊息後,心頭一沉。趙美人臨死前寫下的“皇後,玉簪”,顯然是在暗示,皇後就是那個幕後黑手,或是與幕後黑手有關,而那枚羊脂玉簪,就是關鍵的證據。可她又有些疑惑,皇後身為後宮之主,若是她真的是幕後黑手,為什麼要指使李福害自己?湯藥案中,被下毒的是皇後的安神湯,若是皇後真的是幕後黑手,她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看來,事情並冇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皇後或許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但她一定與幕後黑手有關,她知道一些秘密,甚至可能是在暗中協助幕後黑手,掩蓋真相。而那枚羊脂玉簪,不僅關乎著她父母的死因,還關乎著湯藥案、關乎著趙美人的死,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這日傍晚,林清漪整理完《農桑圖說》,便帶著青禾,悄悄走出清芷院,前往太醫院。她記得,母親當年生病的時候,是太醫院的一位王太醫給母親診病的,那位王太醫,醫術高明,為人正直,後來因為年老體衰,告老還鄉。她想去太醫院,找找那位王太醫當年給母親診病的醫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關乎著母親的死因,也關乎著那枚羊脂玉簪的秘密。
禦花園的夜色,依舊陰森恐怖,宮燈的光暈在夜色中輕輕搖曳,映著長長的宮道,顯得格外冷清。林清漪和青禾,小心翼翼地走著,避開巡邏的侍衛和宮人,生怕被人發現。她們一路小心翼翼,避開了多波巡邏的侍衛和宮人,終於來到了太醫院的門口。
太醫院的門口,有侍衛看守,神色嚴肅,戒備森嚴。林清漪和青禾,躲在不遠處的花叢後麵,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門口的動靜,尋找著進入太醫院的機會。“才人,太醫院門口有侍衛看守,戒備森嚴,我們怎麼才能進去啊?”青禾壓低聲音,擔憂地問道。
林清漪微微皺眉,目光緊緊盯著太醫院門口的侍衛,沉思片刻,道:“我們不能硬闖,隻能想辦法引開門口的侍衛,趁機進去。青禾,你去那邊,假裝摔倒,發出聲響,引開門口的侍衛,我趁機進入太醫院,尋找王太醫當年給母親診病的醫案。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侍衛發現你的身份。”
“奴婢遵旨,才人您也要多加小心,若是遇到什麼危險,就立刻出來,奴婢會想辦法救您。”青禾用力點頭,壓低聲音,說完便悄悄繞到另一邊,按照林清漪的吩咐,假裝摔倒,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還故意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門口的侍衛,聽到聲響,果然被引了過去,紛紛圍了上去,問道:“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摔倒?”青禾假裝害怕,低著頭,道:“奴婢是宮女,路過這裡,不小心摔倒了,還請公公們饒過奴婢。”
侍衛們,圍著青禾,詢問著她的身份,冇有留意到,躲在花叢後麵的林清漪,已經趁機溜進了太醫院。林清漪進入太醫院後,小心翼翼地走著,太醫院的院子裡,很安靜,隻有幾間屋子,亮著燈火,裡麵傳來太醫們低聲交談的聲音。她知道,醫案,一般都存放在太醫院的偏殿,所以她小心翼翼地,朝著偏殿的方向走去。
她一路小心翼翼,避開了值班的太醫和宮人,終於來到了偏殿的門口。偏殿的門,冇有鎖,隻是虛掩著,裡麵一片漆黑,顯然,裡麵冇有人。林清漪,輕輕推開偏殿的門,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點燃手中的火摺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偏殿。
偏殿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醫案,整齊地排列著,按年代和姓氏分類。林清漪,小心翼翼地走到架子前,按照年代,尋找著十年前的醫案,尋找著王太醫當年給母親診病的醫案。她找了許久,翻了許多醫案,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了十年前的醫案,找到了王太醫當年給母親診病的醫案。
林清漪,小心翼翼地拿起醫案,打開火摺子,仔細檢視起來。醫案上,詳細地記錄著母親當年的病情,症狀是心悸、失眠、麵色蒼白、渾身無力,與她記憶中,母親當年的病情,一模一樣。醫案上,還記錄著王太醫給母親開的藥方,都是一些清心安神、補氣養血的藥材,冇有任何問題。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發現,醫案的最後幾頁,有幾處被人篡改過的痕跡,字跡與前麵的字跡,明顯不同,而且,還有幾頁,被人撕掉了,隻剩下一些模糊的印記。林清漪,心頭一緊,她知道,這一定是有人故意篡改了母親的醫案,撕掉了關鍵的 pages,就是為了掩蓋母親的真實死因,不讓彆人知道,母親當年是被人害死的,而不是病死的。
就在她,仔細檢視那些被篡改過的痕跡,試圖找到一些線索的時候,忽然聽到,偏殿的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還有人的低語聲。林清漪,心頭一慌,知道自己被人發現了,連忙將醫案收好,藏在身上,熄滅手中的火摺子,躲到了架子後麵,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門口的動靜。
片刻後,幾道身影,悄悄走進了偏殿,點燃了桌上的油燈,油燈的光暈,照亮了他們的臉龐。林清漪,躲在架子後麵,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們,當看到為首的那個人時,徹底愣住了,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為首的那個人,竟然是皇後身邊的蘇嬤嬤!而她身邊,還跟著幾個太醫,神色嚴肅,還有幾個粗壯的太監,眼神凶狠。“你們仔細找找,一定要找到王太醫當年給林才人的母親診病的醫案,不能讓任何人,拿到這份醫案,知道當年的真相。”蘇嬤嬤的聲音,低沉而陰冷,帶著幾分命令的語氣。
“是,蘇嬤嬤。”幾個太醫和太監,應聲而動,紛紛在偏殿裡,翻找著醫案,神色急切,顯然,他們是奉了皇後的命令,前來尋找母親的醫案,想要銷燬證據,掩蓋母親的真實死因。
林清漪,躲在架子後麵,渾身冰冷,指尖微微發抖。原來,皇後真的與母親的死有關,她故意篡改了母親的醫案,撕掉了關鍵的 pages,就是為了掩蓋母親的真實死因。而她,派蘇嬤嬤前來,尋找母親的醫案,就是為了徹底銷燬證據,不讓任何人知道當年的真相,不讓她查明父母的死因。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走到了林清漪躲著的架子麵前,伸手就要翻找架子上的醫案。林清漪,心頭一慌,屏住呼吸,緊緊握著手中的醫案,生怕被那個太監發現。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侍衛的嗬斥聲:“快,裡麵的人,都不許動!陛下駕到!”
蘇嬤嬤和身邊的太醫、太監,聽到“陛下駕到”四個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神色慌張,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知所措。林清漪,躲在架子後麵,心中一喜,知道是皇帝來了,她終於有救了。
片刻後,蕭景琰,身著玄色龍紋常服,在李德全和侍衛們的簇擁下,走進了偏殿。他的神色,十分陰沉,眼底滿是怒火和威嚴,掃過蘇嬤嬤和身邊的太醫、太監,厲聲喝道:“蘇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帶著太醫和太監,私闖太醫院,翻找醫案,銷燬證據,你可知罪?”
蘇嬤嬤,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道:“陛下,老奴……老奴知罪,老奴知錯了。老奴……老奴是奉了皇後孃孃的命令,前來太醫院,尋找一份醫案,並非有意私闖太醫院,銷燬證據啊,求陛下饒過老奴,饒過皇後孃娘。”
“皇後的命令?”蕭景琰,眉頭緊鎖,眼底的怒火,更甚,“皇後讓你前來,尋找什麼醫案?為什麼要尋找這份醫案?是不是這份醫案,藏著什麼秘密?是不是皇後,當年害死了林清漪的母親,如今想要銷燬證據,掩蓋真相?”
蘇嬤嬤,渾身發抖,低著頭,不敢說話,隻是一個勁地磕頭,道:“陛下,老奴……老奴不知道,老奴隻是奉了皇後孃孃的命令,前來尋找醫案,至於皇後孃娘,為什麼要尋找這份醫案,老奴……老奴真的不知道,求陛下饒過老奴,饒過皇後孃娘。”她不敢說出真相,若是說出真相,皇後一定會殺了她和她的家人,她隻能咬緊牙關,拒不承認。
蕭景琰,看著蘇嬤嬤,眼底滿是失望和怒火,道:“你倒是忠心,到了這個時候,還敢替皇後隱瞞。李德全,把蘇婉和這些太醫、太監,都押下去,嚴加審訊,一定要查明真相,問問他們,皇後到底讓他們尋找什麼醫案,問問他們,皇後當年,是不是害死了林清漪的母親,是不是參與了湯藥案,是不是害死了李福和趙美人!”
“是,陛下。”李德全,躬身應下,示意身邊的侍衛,將蘇嬤嬤和那些太醫、太監,都押了下去。侍衛們,應聲而動,紛紛上前,將蘇嬤嬤和那些太醫、太監,押了下去,蘇嬤嬤,一邊被押著,一邊大聲哭喊,求陛下饒命,求皇後孃娘救她,可皇後,此刻遠在坤寧宮,根本聽不到她的哭喊。
蘇嬤嬤和那些太醫、太監,被押下去後,偏殿裡,恢複了平靜。蕭景琰,轉過身,目光落在架子後麵,輕聲道:“林清漪,出來吧,朕知道,你在這裡。”
林清漪,心中一暖,緩緩從架子後麵走了出來,對著蕭景琰,緩緩屈膝,垂首行禮,道:“臣女林清漪,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蕭景琰,看著她,眼底的怒火,漸漸消散,多了幾分關切,“你冇事吧?剛纔有冇有被他們發現?有冇有受到驚嚇?”
“回陛下,臣女冇事,冇有被他們發現,也冇有受到驚嚇,多謝陛下關心。”林清漪,緩緩起身,垂眸立於一旁,神色平靜,可心底,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她冇有想到,皇帝會突然來到太醫院,救了她,更冇有想到,皇帝會如此果斷,下令審訊蘇嬤嬤和那些太醫、太監,想要查明真相。
蕭景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輕聲道:“朕就知道,你會來太醫院,尋找你母親當年的醫案。朕早就懷疑,你母親的死,並非意外,而是被人害死的,皇後,疑點重重,朕一直暗中留意著她的動靜,今日得知,她派蘇婉,前來太醫院,翻找醫案,銷燬證據,朕便立刻趕了過來,幸好,趕上了,冇有讓他們得逞。”
林清漪,心中一暖,眼眶微微發熱,道:“臣女謝陛下,謝陛下為臣女做主,謝陛下想要查明臣女母親的死因。臣女,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母親當年的醫案,可醫案的最後幾頁,被人篡改過,還有幾頁,被人撕掉了,顯然,是有人故意篡改醫案,銷燬證據,掩蓋母親的真實死因。”
她說著,從身上,拿出那份醫案,遞給蕭景琰,道:“陛下,這就是母親當年的醫案,您看,這些地方,都是被人篡改過的痕跡,還有這些地方,被人撕掉了,隻剩下一些模糊的印記。”
蕭景琰,接過醫案,仔細檢視起來,當看到那些被篡改過的痕跡,和那些被撕掉的印記時,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道:“好一個心狠手辣的皇後!竟敢如此大膽,篡改醫案,銷燬證據,害死你的母親,還策劃了湯藥案,害死了小宮女、李福和趙美人,想要掩蓋真相,她真是好大的膽子!”
“陛下,”林清漪,微微抬頭,看向蕭景琰,語氣堅定,“臣女懷疑,皇後,並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湯藥案中,被下毒的是皇後的安神湯,若是皇後,真的是幕後黑手,她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而且,李福背後的指使之人,還有那個害死臣女父母的人,應該與蘇家的變故有關,皇後,或許隻是被人利用,或是在暗中協助那個幕後黑手,掩蓋真相。”
蕭景琰,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道:“你說得對,朕也覺得,事情並冇有這麼簡單。皇後,雖然心思深沉,手段狠厲,可她畢竟是後宮之主,若是她真的是幕後黑手,不可能做得這麼明顯,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隱藏在暗處,利用皇後,利用李福,利用趙美人,策劃了這一切,害死了這麼多人,就是為了掩蓋真相,圖謀不軌。”
他頓了頓,又道:“朕已經下令,嚴加審訊蘇婉和那些太醫、太監,一定要查明真相,找出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同時,朕也會派人,徹查蘇家當年的變故,看看蘇家的變故,與你父母的死,與湯藥案,有什麼關聯。你放心,朕一定會查明所有的真相,為你的父母報仇,為那些被害死的人,討回公道,也一定會成全你的初心,讓你完成《農桑圖說》,為天下女子,尋一條出路。”
林清漪,心中一暖,眼眶微微發熱,對著蕭景琰,再次屈膝行禮,道:“臣女謝陛下,謝陛下的信任與成全。臣女定當,繼續暗中留意線索,協助陛下,查明所有的真相,不辜負陛下的信任與期望。”
蕭景琰,點點頭,道:“好了,夜深了,太醫院不安全,朕讓李德全,送你回清芷院,好好休養。往後,你若是想再尋找什麼線索,或是有什麼發現,一定要先告知朕,或是告知李德全,不要一個人,擅自行動,以免遇到危險。”
“臣女遵旨,謝陛下關心。”林清漪,微微頷首。
蕭景琰,示意李德全,送林清漪回清芷院,李德全,躬身應下,道:“林才人,請跟老奴來。”林清漪,對著蕭景琰,微微屈膝行禮,而後便跟著李德全,走出了太醫院,朝著清芷院的方向走去。
夜色,依舊深沉,深宮的宮道,依舊冷清,宮燈的光暈,在夜色中輕輕搖曳,映著他們的身影,顯得格外漫長。林清漪,跟在李德全的身後,心中思緒萬千。皇帝的信任與成全,讓她在這冰冷的深宮之中,感受到了一絲暖意,也讓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定要查明所有的真相,為父母報仇,為那些被害死的人討回公道,完成自己的初心。
可她心中,依舊有許多疑問。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害死她的父母?為什麼要策劃蘇家的變故?為什麼要策劃湯藥案,害死這麼多人?他隱藏在深宮之中,圖謀不軌,到底是為了什麼?還有那個神秘的黑衣人,她到底是誰?她為什麼要救她?為什麼會有與她一模一樣的羊脂玉簪?她與她的父母,與蘇家的變故,有什麼關聯?
這些疑問,在她的腦海中盤旋,讓她心煩意亂。她知道,想要查明所有的真相,找出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且,這條路,註定充滿了危險和坎坷,可她,不會退縮,無論遇到多大的危險,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她都會一直堅持下去。
就在他們,快要走到清芷院門口的時候,忽然,從暗處,飛來一支冷箭,直奔林清漪的胸口而來。速度極快,帶著淩厲的風聲,讓人防不勝防。“才人,小心!”李德全,反應極快,看到冷箭,連忙大喊一聲,一把將林清漪,推到一邊,自己卻來不及躲閃,冷箭,狠狠射入了他的胸口。
“李公公!”林清漪,心頭一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連忙衝了過去,扶住倒在地上的李德全,眼中滿是震驚和悲痛,“李公公,你怎麼樣?你彆嚇我,太醫,快傳太醫!”
李德全,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看著林清漪,虛弱地說道:“才人……彆……彆擔心,老奴……老奴冇事。才人,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那個幕後黑手,不會……不會放過你的,他……他一定是……是看到陛下,在追查他,所以……所以纔會派人,來殺你滅口。你……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協助陛下,查明真相,為……為老奴,為那些被害死的人,討回公道……”
說完,李德全,便緩緩閉上了眼睛,手,無力地垂了下去,再也冇有了動靜。“李公公!李公公!”林清漪,抱著李德全的屍體,失聲痛哭,眼中滿是悲痛和憤怒。李德全,一直暗中保護她,協助她,對她忠心耿耿,如今,卻因為救她,被那個幕後黑手,一箭射死,死得不明不白。
青禾,聽到聲響,連忙從清芷院跑了出來,看到倒在地上的李德全,還有抱著他失聲痛哭的林清漪,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滿是震驚和恐懼,連忙跑了過去,道:“才人,怎麼了?李公公他……他怎麼了?”
“青禾,李公公他……他被人害死了,被那個幕後黑手,一箭射死了。”林清漪,哽嚥著,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眼底滿是悲痛和憤怒,“那個幕後黑手,太殘忍了,太狡猾了,他竟然,敢在皇宮之中,明目張膽地殺人,敢殺陛下身邊的人,他真是好大的膽子!”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侍衛的嗬斥聲,蕭景琰,帶著侍衛們,匆匆趕了過來。他聽到,太醫院門口,傳來動靜,擔心林清漪的安全,便立刻帶著侍衛們,趕了過來。當看到,倒在地上的李德全,還有抱著他失聲痛哭的林清漪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眼底滿是怒火和悲痛,厲聲喝道:“是誰?是誰乾的?竟敢在皇宮之中,明目張膽地殺人,敢殺朕身邊的人,朕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侍衛們,紛紛躬身,道:“陛下息怒,奴才們,立刻派人,四處搜查,尋找射箭之人,一定要將他捉拿歸案,給李公公報仇,給陛下一個交代!”
“快去!”蕭景琰,厲聲喝道,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一切焚燒殆儘,“朕限你們,三日之內,一定要將射箭之人,捉拿歸案,查明他的身份,找出他背後的指使之人,若是找不到,你們都提頭來見!”
“是,陛下!”侍衛們,應聲而動,紛紛四散開來,四處搜查,尋找射箭之人的蹤跡。
蕭景琰,走到林清漪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沉重,道:“清漪,節哀。李德全,忠心耿耿,朕知道,你很傷心,可你要堅強,隻有你堅強起來,才能協助朕,查明真相,找出那個幕後黑手,為李德全報仇,為你的父母報仇,為那些被害死的人,討回公道。”
林清漪,緩緩抬起頭,擦乾臉上的淚水,眼中滿是堅定和憤怒,道:“陛下,臣女知道了。臣女一定會堅強起來,協助陛下,查明所有的真相,找出那個幕後黑手,為李公公報仇,為臣女的父母報仇,為那些被害死的人,討回公道。無論那個幕後黑手,隱藏得多深,手段多狠厲,臣女都不會放過他!”
蕭景琰,看著她,眼底滿是讚許和心疼,道:“好,有誌氣。朕相信你,也會一直支援你,協助你。往後,朕會派更多的人手,保護你的安全,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夜色,越來越濃,深宮的暗潮,越來越洶湧。李德全的死,讓這場關於真相、關於仇恨、關於初心的爭鬥,變得更加激烈,更加危險。那個幕後黑手,越來越猖獗,越來越殘忍,竟敢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地殺人,滅口,顯然,他已經被逼到了絕境,想要拚死一搏。
林清漪,站在李德全的屍體旁,眼中滿是堅定和憤怒。她知道,從今日起,她的責任,更加重大,她不僅要查明父母的死因,查明湯藥案的真相,還要為李德全,為趙美人,為李福,為那個小宮女,為所有被害死的人,討回公道。她不會退縮,不會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