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的指尖緩緩撫上臉上的玄黑麪罩,動作遲滯而詭譎,每動一分,破廟中的殺氣便濃稠一分,周遭的空氣似被凝作寒冰,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蕭景琰緊攥著手中的寒蘭玉佩與玉墜,指節因用力泛白,眼中翻湧著警惕與決絕,目光死死鎖在黑影的手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他迫切想知道,這麵罩之下究竟藏著怎樣一張臉,又是誰,對他、對大啟王朝懷揣如此深的惡意,更為何,那人身畔縈繞著一股讓他莫名熟悉的氣息。
林清漪與蘇瑾並肩擋在蕭景琰與太後麵前,神色冰凝而堅定,手中兵刃緊握,周身氣場緊繃到了極致。林清漪的目光快速掃過黑影的身形與動作,心底暗生警惕,她能清晰感知到,眼前這人武功極高,遠超在場任何一名暗衛,甚至比當年景王府最頂尖的護衛還要強悍幾分,今日這場較量,註定凶險萬分。
暗衛們紛紛擎起長劍,劍尖直指黑影,神色凝重,大氣不敢出。他們圍成一圈,將蕭景琰、太後、蘇硯與林清漪等人牢牢護在中央,做好了隨時迎戰的準備。縱使明知自身絕非黑影對手,也無半分退縮——他們是皇家暗衛,守護陛下與太後的安危,是畢生使命,縱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太後緊攥著蕭景琰的衣角,指尖微顫,眼中卻無半分懼色,唯有濃得化不開的擔憂。她望著眼前的黑影,心底莫名湧起一股寒意,那寒意並非來自黑影的殺氣,而是源於一段塵封多年的恐懼,彷彿這黑影,她曾在哪見過,又或是,此人的身份,與當年的舊事有著千絲萬縷的牽連。
“怎麼?蕭景琰,你怕了?”黑影的聲音依舊冰冷詭譎,裹著濃濃的嘲諷,指尖已掀開麵罩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頜線,線條淩厲,不似尋常男子那般粗糲,反倒帶著幾分陰柔,“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嗎?不是一直想找那枚失蹤的玉鐲嗎?隻要你乖乖交出秘卷、玉佩與玉墜,朕……哦不,我或許可以讓你,親眼看看我是誰,也可以告訴你,一部分真相。”
蕭景琰心中一動,眼中閃過疑惑與警惕。黑影方纔的話語中,無意間漏出了一個“朕”字,那字裡的帝王威嚴,絕非尋常人能隨口道出。難道,這黑影曾是一位帝王?又或是,他與先皇、與景王,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淵源?
“你少在這裡故弄玄虛!”蕭景琰沉聲道,語氣冰冷而堅定,“想要秘卷、玉佩與玉墜,除非我死!你若真的知道真相,若真與當年的舊事有關,便堂堂正正摘下麵罩,道出你的身份,說清所有真相,莫要像個縮頭烏龜一般,躲躲藏藏不敢見人!”
“哈哈哈……堂堂正正?”黑影冷笑一聲,笑聲淒厲詭譎,在空曠的破廟中迴盪,“蕭景琰,你太天真了!在這亂世之中,在這權謀漩渦之內,何來堂堂正正可言?當年,景王殿下那般光明磊落,不也一樣被你們聯手陷害,含冤而死,景王府滿門抄斬嗎?當年,你親生母親那般善良純粹,不也一樣被人追殺,慘死他鄉嗎?”
這番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刺進蕭景琰的心頭,讓他心口猛地一痛,眼中閃過憤怒與不甘:“你胡說!皇叔當年是被先皇與寒影閣聯手陷害,並非被我們所害!朕的親生母親,是被寒影閣所殺,朕遲早會為她討回公道!你到底是誰?為何會知道這麼多當年的舊事?”
“我是誰,並不重要。”黑影緩緩開口,指尖再動,麵罩又被掀開些許,露出一雙薄唇,唇色偏淡,嘴角凝著一抹永恒的冰冷與嘲諷,“重要的是,我知道所有的真相,知道你親生母親的真實身份,知道那枚失蹤玉鐲的下落,知道寒影閣的所有陰謀,甚至,知道景王殿下當年,並冇有真正死去……”
“什麼?!”蕭景琰心中劇震,眼中閃過震驚與狂喜,下意識向前邁出一步,聲音急切,“你說什麼?皇叔,皇叔他冇有死?這是真的嗎?你快說,皇叔他在哪裡?他現在怎麼樣了?”
景王,是蕭景琰心中最深的執念,是他畢生想要為之討回公道的人。這些年來,他始終堅信,皇叔絕非謀逆之人,始終期盼能找到皇叔尚在人世的證據,能與皇叔重逢,一同揭開當年的真相,一同守護好大啟王朝。此刻聽聞黑影的話,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心中的狂喜瞬間淹冇了所有的警惕與恐懼。
林清漪心中一緊,連忙拉住蕭景琰的衣袖,輕聲提醒:“陛下,不可衝動!這黑影居心叵測,他的話未必是真,或許隻是故意引誘您,趁機搶奪秘卷、玉佩與玉墜,您千萬不要上當!”
蘇瑾也連忙躬身:“陛下,蘇小姐所言極是!這黑影心機深沉,手段狠辣,萬萬不可輕信!景王殿下當年滿門抄斬,此事朝野皆知,怎可能還活著?他必定是在欺騙陛下,想要擾亂您的心神,我們萬萬不可中了他的圈套!”
蕭景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曉林清漪與蘇瑾說得冇錯,這黑影居心叵測,話語未必屬實,可心底那一絲希望,卻如野草般瘋狂生長——他太希望皇叔還活著了,太希望有一個人,能為他揭開所有謎團,能與他並肩作戰,為當年的冤屈討回公道。
“你未曾欺朕?”蕭景琰目光死死盯住黑影,聲音急切而堅定,“皇叔他,真的冇有死?你快說,他在哪裡?隻要你能告訴朕皇叔的下落,隻要你能證明所言非虛,朕可以考慮將秘卷、玉佩與玉墜暫時交予你,但你必須保證,不會傷害朕身邊的任何人,不會利用這些東西危害大啟王朝的安危!”
“陛下!”林清漪與蘇瑾同時開口,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想要勸阻,蕭景琰卻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噤聲,目光依舊緊鎖在黑影身上,交織著期盼與警惕。
黑影看著蕭景琰急切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詭異冰冷的笑意,眼中閃過狡黠與算計:“哈哈哈……蕭景琰,你果然還是太年輕,太容易被欺騙了。景王殿下是否尚在人世,我現在不能告訴你。想要知道答案,想要找到景王殿下,想要找到那枚失蹤的玉鐲,想要揭開所有真相,就乖乖交出秘卷、玉佩與玉墜,跟我走。我可以向你保證,隻要你跟我走,我定會讓你看到你想看到的,聽到你想聽到的。”
“你休想!”林清漪怒喝一聲,眼中滿是冰冷與堅定,“陛下乃是大啟王朝的天子,豈能隨你這身份不明的逆賊離去?豈能將大啟的安危、景王殿下的遺願、所有的真相,都交到你的手中?你若真有誠意,便先摘下麵罩,道出你的身份,說清景王殿下的下落,講明玉鐲的線索,否則,我們絕不會讓你得逞!”
“不識抬舉!”黑影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語氣瞬間淩厲,“既然你們不肯乖乖配合,既然你們非要逼我,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今日,無論是秘卷、玉佩與玉墜,還是你們所有人的性命,我都要定了!”
話音未落,黑影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瞬間朝著蕭景琰撲來,手中長劍裹挾著淩厲劍氣,直逼蕭景琰胸口,速度之快,讓人防不勝防。他的招式狠辣刁鑽,招招致命,無半分留情,顯然是被徹底激怒,想要一舉斬殺蕭景琰,搶奪寶物。
“陛下,小心!”林清漪心中大驚,連忙擋在蕭景琰身前,手中長劍狠狠朝著黑影的兵刃格去,“鐺”的一聲脆響,雙劍相撞,火星四濺,林清漪被震得手臂發麻,身形踉蹌後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黑影的內力,遠比她想象中深厚,僅一招,便將她震傷。
“蘇小姐!”蕭景琰心中一緊,連忙扶住林清漪,眼中滿是愧疚與憤怒,“你怎麼樣?可有哪裡不適?”
“陛下,我無事,隻是一點皮外傷,不礙事。”林清漪輕輕搖頭,眼中依舊堅定,“陛下,您快帶著太後與蘇硯先生離開,這裡交給我與暗衛們就好!這黑影太過強大,我們未必是他的對手,不能讓您陷入危險之中!”
“不行!朕不能丟下你們,獨自離開!”蕭景琰語氣堅定,眼中滿是決絕,“我們是並肩作戰的夥伴,是一家人,無論遭遇何種危險,都要一起麵對,一起克服,絕不會丟下任何一個人!”
說罷,蕭景琰將林清漪輕輕扶到一旁,緊攥寒蘭玉佩與玉墜,抽出腰間長劍,身形一閃,朝著黑影衝去。他自幼習武,身手不凡,這些年來勤加修習,武功早已遠超常人,隻是平日裡極少出手,故而鮮少有人知曉他的真實實力。
黑影看著衝來的蕭景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哦?蕭景琰,你竟然也會武功?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不過,就憑你這點本事,也想與我抗衡,也想保護身邊的人,簡直是自不量力!”
話音未落,黑影手中的長劍再次刺向蕭景琰,招式依舊狠辣刁鑽,直逼要害。蕭景琰早有防備,身形輕盈一側,避開這致命一擊,長劍順勢回撩,精準格開黑影的攻勢,同時腳尖輕點地麵,身形躍起,朝著黑影的肩頭狠狠刺去——他察覺黑影的左肩或許是一處破綻,若能擊中,或許能壓製其攻勢。
黑影心中一凜,冇想到蕭景琰身手竟如此敏捷,招式這般精湛,連忙側身避開,手中長劍反手朝著蕭景琰的後背刺去。蕭景琰察覺到身後的殺氣,連忙旋身格擋,“鐺”的一聲脆響,雙劍再次相撞,蕭景琰被震得手臂發麻,身形微微晃動,卻依舊冇有放棄,死死握緊長劍,與黑影周旋。
暗衛們見狀,紛紛衝上前,圍著黑影展開猛攻。他們分工明確,配合默契,長劍揮舞,劍氣淩厲,招招直取黑影要害,想要趁機製服黑影,為蕭景琰解圍。可黑影的武功實在太過強悍,麵對暗衛的圍攻依舊從容不迫,手中長劍行雲流水般格擋、刺殺、橫掃,每一招都能逼退一名暗衛,短短片刻,便有幾名暗衛被他刺傷,倒在地上失去了戰鬥力。
蘇瑾緊緊護在太後麵前,目光緊鎖著激戰的眾人,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他知道,若這般僵持下去,蕭景琰、林清漪與餘下的暗衛遲早會被黑影所傷,屆時所有人都將陷入絕境,秘卷、玉佩與玉墜會落入黑影手中,寒影閣的陰謀也將得逞。
“太後,您待在此處切勿亂動,奴纔去幫陛下一把!”蘇瑾語氣溫柔卻堅定,輕輕拍了拍太後的手,轉身撿起地上一把長劍,身形一閃,朝著黑影衝去。他自幼習武,身手也十分不凡,雖不及蕭景琰與林清漪,卻也絕非等閒之輩,此刻唯有全力以赴,與眾人並肩作戰,纔有機會製服黑影,守護好陛下與太後的安危。
太後看著蘇瑾衝出去的背影,又望了一眼激戰的蕭景琰與林清漪,眼中滿是擔憂與自責。她緩緩走到蘇硯身邊,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他,輕聲呢喃:“蘇硯先生,你快醒醒吧,陛下他們遇到危險了,隻有你,才能幫助陛下,才能揭開所有的真相,才能守護好大啟王朝,才能守護好我們所有人……”
或許是太後的祈禱起了作用,又或是蘇硯心中的執念支撐著他,就在這時,蘇硯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依舊虛弱,卻帶著一絲凝重與急切。他輕輕轉動眼珠,目光落在激戰的眾人身上,眼中閃過震驚,隨即掙紮著想要坐起,卻因身體太過虛弱,又重重倒了下去。
“蘇硯先生,你醒了!”太後心中一喜,連忙扶住他,眼中滿是欣慰與急切,“蘇硯先生,你感覺如何?可有哪裡不適?陛下他們正在與寒影閣的人激戰,那黑影太過強大,陛下他們快要支撐不住了,你快想想辦法,幫幫陛下他們!”
蘇硯靠在太後懷中,緩緩吸了一口氣,虛弱開口,聲音嘶啞:“太後……老臣……無事……陛下……陛下他……怎麼樣了?那個黑影……他……他是誰?”
“陛下他無事,隻是那黑影太過強大,陛下與蘇小姐,還有暗衛們雖奮力抵抗,卻依舊不是他的對手,已有幾名暗衛被他刺傷了。”太後連忙說道,眼中滿是擔憂,“那黑影身份不明,臉上戴著麵罩,隻露出了下頜線與薄唇,他還說,他知道所有的真相,知道景王殿下的下落,知道那枚失蹤玉鐲的線索,甚至說,景王殿下並冇有真正死去……”
“什麼?!”蘇硯心中劇震,眼中閃過震驚與凝重,再次掙紮著想要坐起,“太後……老臣……要去……幫陛下……那個黑影……他的招式……老臣……好像……在哪裡……見過……他……他或許……是……是寒影閣的……高層……甚至……可能……與……與先皇……有著某種……淵源……”
說罷,蘇硯再次掙紮起身,這一次終於成功了,雖身形依舊搖晃,氣息依舊微弱,卻依舊堅定地朝著激戰的眾人緩緩走去。他知道,自己此刻身體十分虛弱,根本無法參與激戰,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蕭景琰陷入危險,不能眼睜睜看著寒影閣的陰謀得逞,不能眼睜睜看著所有的努力前功儘棄。
此刻,蕭景琰與黑影的激戰已進入白熱化。蕭景琰的身上添了數道傷口,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淌,染紅了龍袍,可他依舊冇有放棄,死死握緊長劍,憑藉著心中的堅定與執念,與黑影死戰。林清漪與蘇瑾也已身受重傷,氣息愈發微弱,卻依舊死死擋在蕭景琰身邊,奮力抵抗;暗衛們也隻剩下寥寥數人,個個身受重傷,卻無半分退縮,依舊奮力圍攻黑影。
“蕭景琰,你已身受重傷,快要支撐不住了,何必還要負隅頑抗?”黑影看著蕭景琰,眼中滿是嘲諷與不屑,“隻要你乖乖交出秘卷、玉佩與玉墜,隻要你乖乖跟我走,我便饒你一命,饒了你身邊的所有人,否則,今日這座破廟,便將成為你們所有人的墳墓!”
“休想!”蕭景琰怒喝一聲,眼中滿是決絕,哪怕身上的傷口劇痛難忍,哪怕氣息愈發微弱,依舊死死握緊長劍,再次朝著黑影衝去,“朕絕不會向你妥協,絕不會將秘卷、玉佩與玉墜交給你,絕不會讓你危害大啟王朝的安危,絕不會讓你玷汙皇叔的遺願,絕不會讓你傷害朕身邊的任何人!”
“冥頑不靈!”黑影眼中閃過徹骨的殺意,手中長劍猛地朝著蕭景琰的胸口狠狠刺去,這一劍速度極快,力道極大,顯然是想要一舉斬殺蕭景琰,徹底結束這場激戰。
蕭景琰心中一凜,想要避開,卻因身上傷口過重,力氣已然耗儘,身形根本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黑影的長劍朝著自己的胸口緩緩刺來。林清漪與蘇瑾心中大驚,想要衝過去護住蕭景琰,卻已然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悲劇即將發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硯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卻有力,朝著黑影大聲喊道:“住手!你……你若是……真的……想要……秘卷與玉鐲……想要……找到……景王殿下……想要……揭開……所有的真相……就……就不能……殺了……陛下……”
黑影的動作猛地一頓,長劍停在蕭景琰的胸口,距離他的心臟僅有一寸之遙。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蘇硯身上,眼中滿是嘲諷與疑惑:“哦?蘇硯,你終於醒了?你以為,憑你這句話,就能阻止我殺了蕭景琰嗎?你以為,憑你這句話,就能讓我妥協嗎?”
蘇硯靠在牆上,虛弱道:“我……我知道……我……我不是你的對手……我……我也知道……憑我這句話……未必……能阻止你……可我……我要告訴你……蕭景琰……是……是景王殿下……唯一的……希望……是……是大啟王朝……唯一的……希望……隻有……隻有蕭景琰……才能……找到……那枚失蹤的玉鐲……才能……揭開……所有的真相……才能……為……為景王殿下……討回公道……才能……徹底……粉碎……寒影閣的……陰謀……”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你……你若是……殺了……陛下……那麼……你……你永遠……都……找不到……玉鐲……永遠……都……揭開……不了……所有的真相……永遠……都……找不到……景王殿下……你……你多年的……執念……多年的……努力……都……都將……前功儘棄……你……你真的……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嗎?”
黑影沉默了,他看著蘇硯,眼中閃過一絲掙紮與猶豫。蘇硯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底,他畢生的執念,便是找到景王殿下,找到那枚失蹤的玉鐲,揭開當年的真相,為景王,也為自己討回公道,徹底粉碎那些背叛他、欺騙他的人的陰謀。若是殺了蕭景琰,那麼他多年的執念與努力,或許真的會前功儘棄,他或許真的會永遠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蕭景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滿是震驚與疑惑。他冇想到,蘇硯的一句話,竟能讓黑影停下手中的動作,竟能讓他生出掙紮與猶豫。看來,蘇硯果然認識這個黑影,果然知道此人的身份,知道當年一些不為人知的舊事。
林清漪與蘇瑾也紛紛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欣慰。他們知道,蘇硯的話雖未必能徹底說服黑影,未必能讓他徹底放棄搶奪寶物、放棄傷害眾人,卻至少為他們爭取了一絲時間,一線生機。
“你……你說得……對……”黑影沉默許久,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殺意,多了幾分掙紮與猶豫,“殺了……蕭景琰……對我……冇有……任何好處……我……我不能……殺了他……不能……讓我……多年的……努力……前功儘棄……”
說罷,黑影緩緩收回手中的長劍,身形一閃,後退數步,與蕭景琰拉開距離。他看著蕭景琰,眼中滿是冰冷與嘲諷:“蕭景琰,今日,看在蘇硯的麵子上,我暫且饒你一命,暫且不與你爭奪秘卷、玉佩與玉墜。但是,你記住,這,隻是暫時的。”
“三日之後,我會在京城蘇家舊宅等你。”黑影繼續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你必須獨自一人帶著秘卷、玉佩與玉墜來見我。不許帶任何隨從,不許耍任何花樣,否則,我會立刻殺了太後,殺了蘇硯,殺了林清漪,殺了蘇瑾,殺了所有你在乎的人,然後踏平皇宮,顛覆大啟王朝,讓所有人都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蕭景琰心中一凜,眼中滿是警惕與決絕:“你休想!朕絕不會獨自一人帶著秘卷、玉佩與玉墜去見你,絕不會讓你有機會傷害朕身邊的任何人!你若真有誠意,想要知道玉鐲的下落,想要揭開所有的真相,便該堂堂正正與朕談條件,而非用朕身邊的人威脅朕!”
“哈哈哈……談條件?”黑影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蕭景琰,你冇有談條件的資格!要麼,三日之後獨自一人帶著秘卷、玉佩與玉墜來蘇家舊宅見我;要麼,看著所有你在乎的人一個個死在你的麵前,看著大啟王朝在你的手中徹底覆滅!你,自己選擇!”
說罷,黑影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身形一閃,朝著破廟門外疾衝而去,速度之快如鬼魅一般,瞬間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隻留下一股濃鬱的殺氣,與一句冰冷的話語在空曠的破廟中迴盪:“蕭景琰,記住,三日之後,蘇家舊宅,我等你。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否則,後果自負!”
黑影離去後,破廟內終於恢複了平靜,隻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聲,與暗衛們痛苦的呻吟聲。蕭景琰望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警惕與決絕,手中依舊緊攥著那枚寒蘭玉佩,與那枚從墨塵身上尋得的玉墜——他知道,三日之後的蘇家舊宅,必定是一個陷阱,必定有一場更大的危機在等著他。可他彆無選擇,為了母後,為了蘇硯,為了林清漪,為了蘇瑾,為了那些守護他的暗衛,為了皇叔的冤屈,為了親生母親的死因,為了大啟王朝的百姓,為了所有的真相,他必須赴約,必須全力以赴,必須贏下這場關乎所有人性命、關乎大啟王朝安危的較量。
“陛下,您冇事吧?”林清漪走到蕭景琰身邊,眼中滿是擔憂與急切,她伸出手,想要為蕭景琰擦拭臉上的血跡,卻被他輕輕握住。
蕭景琰轉過身,看著林清漪,眼中滿是溫柔與愧疚:“清漪,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讓你陷入了危險之中。今日,若冇有你,冇有蘇瑾,冇有暗衛們,冇有蘇硯,朕恐怕早已死在黑影的手中,早已無法再守護你們,守護大啟王朝了。”
“陛下,這是奴婢該做的。”林清漪輕輕搖頭,眼中滿是堅定,“奴婢是陛下的人,此生都會陪在陛下身邊,為陛下效犬馬之勞。無論遭遇何種危險,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奴婢都會與陛下一起麵對,一起克服,絕不會讓陛下再受任何傷害,絕不會讓陛下獨自一人麵對那些危險與陰謀。”
蘇瑾也走到蕭景琰身邊,躬身道:“陛下,奴才也一樣,此生都會陪在陛下身邊,為陛下效犬馬之勞,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三日之後的蘇家舊宅,必定是陷阱,陛下萬萬不可獨自一人赴約,奴才請求陛下,讓奴才陪著您一起去,哪怕是死,奴才也會護著陛下週全!”
“陛下,蘇公公說得對!”餘下的暗衛們紛紛單膝跪地,齊聲說道,“請求陛下,讓我們陪著陛下一同前往蘇家舊宅,哪怕是死,我們也會護著陛下週全,絕不會讓陛下獨自一人麵對那些危險與陰謀!”
蕭景琰看著眼前的眾人,心中滿是感動與欣慰。他知道,這些人都是真心待他,都是真心想要守護他,守護大啟王朝。有他們在身邊,他便有了更多的勇氣與力量,去麵對那些危險與陰謀,去揭開所有的真相,去為皇叔、為親生母親討回公道。
“多謝你們,多謝你們一直陪著朕,一直守護著朕,守護著大啟王朝。”蕭景琰語氣溫柔而堅定,眼中滿是感動,“但是,三日之後的蘇家舊宅,朕必須獨自一人赴約。黑影已然用你們、用母後、用蘇硯來威脅朕,朕不能讓你們再陷入危險,不能讓你們因朕而丟掉性命。”
“陛下,不可!”林清漪與蘇瑾同時開口,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蘇家舊宅必定是陷阱,黑影必定會在那裡埋伏大量人手,等著陛下自投羅網。陛下若是獨自一人赴約,必定有生命危險,必定會落入黑影的圈套,陛下萬萬不可衝動啊!”
“朕知道,蘇家舊宅必定是陷阱,朕知道黑影必定會在那裡埋伏大量人手,等著朕自投羅網。”蕭景琰語氣堅定,眼中滿是決絕,“可朕彆無選擇。若是朕不去赴約,黑影便會殺了母後,殺了蘇硯,殺了你們,殺了所有朕在乎的人,便會踏平皇宮,顛覆大啟王朝。朕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不能眼睜睜看著所有的努力前功儘棄。”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你們不必再勸朕了,朕已然下定決心。三日之後,朕會獨自一人帶著秘卷、玉佩與玉墜前往蘇家舊宅見黑影,去揭開所有的真相,去為皇叔、為親生母親討回公道,去徹底粉碎寒影閣的陰謀,去守護好你們,守護好大啟王朝的百姓,守護好大啟王朝的安寧。”
“陛下……”林清漪與蘇瑾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想要再勸,可看著蕭景琰堅定的眼神,決絕的模樣,終究還是將話嚥了回去。他們知道,蕭景琰一旦下定決心,便絕不會輕易改變,他們所能做的,便是默默守護在他身邊,默默為他祈禱,默默為他準備,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助他,守護好他,守護好太後,守護好蘇硯,守護好大啟王朝。
蘇硯走到蕭景琰身邊,虛弱道:“殿下……老臣……知道……您的心意……老臣……也知道……您彆無選擇……可……可蘇家舊宅……太過危險……黑影……他的身份……十分神秘……他必定會在那裡……埋伏大量……寒影閣的人……等著您……自投羅網……您獨自一人……赴約……太過凶險了……”
“蘇硯,朕知道蘇家舊宅太過危險,朕知道黑影必定會在那裡埋伏大量寒影閣的人,等著朕自投羅網。”蕭景琰輕輕拍了拍蘇硯的肩膀,語氣溫柔而堅定,“可朕彆無選擇。朕不能讓母後、讓你、讓清漪、讓蘇瑾,讓所有朕在乎的人,因朕而丟掉性命。朕必須赴約,必須全力以赴,必須贏下這場較量。”
他頓了頓,又道:“蘇硯,三日之內,你一定要好好調理身體,一定要儘快好起來。朕需要你,需要你幫朕分析黑影的身份,分析寒影閣的陰謀,需要你幫朕找到那枚失蹤的玉鐲,需要你幫朕揭開所有的真相,需要你幫朕守護好母後,守護好大啟王朝。”
“殿下……老臣……遵旨!”蘇硯虛弱地應道,眼中滿是堅定,“老臣一定會好好調理身體,一定會儘快好起來,一定會幫陛下分析黑影的身份,分析寒影閣的陰謀,一定會幫陛下找到那枚失蹤的玉鐲,一定會幫陛下揭開所有的真相,一定會幫陛下守護好太後,守護好大啟王朝,哪怕是死,老臣也在所不辭!”
太後走到蕭景琰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眼中滿是溫柔與擔憂:“陛下,母後知道你彆無選擇,知道你是為了我們,為了大啟王朝,才決定獨自一人赴約。可母後真的很擔心你,很擔心你會出事,很擔心我們再也見不到你了。”
“母後,您放心,朕一定會好好的,一定會平安回來的。”蕭景琰輕輕拍了拍太後的手,語氣溫柔而堅定,“朕不會讓你失望,不會讓你再為朕擔心,不會讓你獨自一人承受所有的痛苦與孤獨。三日之後,朕一定會平安回來,一定會帶著所有的真相回來,一定會為皇叔、為親生母親討回公道,一定會徹底粉碎寒影閣的陰謀,一定會守護好你,守護好大啟王朝,守護好我們的一切。”
“陛下……”太後眼中滿是感動,淚水忍不住滑落,“好,好,母後相信你,母後一定會好好等著,等你平安回來,等你帶著所有的真相回來,等你為皇叔、為親生母親討回公道,等你徹底粉碎寒影閣的陰謀,等你守護好我們的一切。”
隨後,蕭景琰吩咐蘇瑾,安排暗衛將受傷的同伴送回京城,請太醫診治,同時加派暗衛守護破廟,守護太後、蘇硯與林清漪,不許有絲毫大意,不許給任何人可乘之機,不許讓寒影閣的人有機會傷害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蘇瑾連忙躬身領命,立刻按照蕭景琰的吩咐,有條不紊地安排各項事宜。他安排幾名傷勢較輕的暗衛留下守護破廟與眾人,又安排幾名暗衛護送重傷的同伴回京就醫,同時調派大量暗衛在破廟周邊巡邏戒備,嚴防寒影閣的人再次前來偷襲。
林清漪走到蘇硯身邊,為他擦拭臉上的血跡,眼中滿是擔憂:“蘇硯先生,你身體還很虛弱,快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太過勞累,不要再為陛下、為那些瑣事操心了。陛下還有我們,我們一定會好好的,一定會幫陛下度過這次危機,一定會幫陛下揭開所有的真相。”
“多謝蘇小姐關心。”蘇硯虛弱道,眼中滿是欣慰,“老臣冇事,隻是有些虛弱,休息一會兒便好。陛下心事太重,壓力太大,你與蘇公公一定要好好照顧陛下,好好開導陛下,不要讓陛下太過沖動,不要讓陛下獨自一人麵對那些危險與陰謀。”
“蘇硯先生,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陛下,好好開導陛下,不會讓陛下太過沖動,不會讓陛下獨自一人麵對那些危險與陰謀。”林清漪輕輕點頭,眼中滿是堅定,“我們會想辦法找到黑影的身份,找到寒影閣的據點,找到那枚失蹤的玉鐲,找到所有的真相。我們會幫陛下做好一切準備,會陪著陛下一起麵對那些危險與陰謀,會護著陛下週全。”
蕭景琰走到桌案前,將上卷秘卷小心收好,又將寒蘭玉佩與那枚從墨塵身上尋得的玉墜緊緊攥在手中,眼中滿是凝重與決絕。他知道,三日的時間太過短暫,在這短短三日裡,他必須做好一切準備,找到黑影的身份,找到寒影閣的線索,找到那枚失蹤玉鐲的蛛絲馬跡,提升自己的武功,做好赴約的所有準備,全力以赴去贏下這場關乎所有人性命、關乎大啟王朝安危的較量。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寒蘭玉佩與玉墜,心中滿是疑惑與堅定。黑影到底是誰?他為何會知道這麼多當年的舊事?他為何會對秘卷、玉佩與玉墜如此執著?他為何要用母後、蘇硯、林清漪、蘇瑾來威脅朕?景王皇叔,真的冇有死嗎?他現在在哪裡?過得如何?那枚失蹤的玉鐲究竟在何處?它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寒影閣的陰謀到底是什麼?他們究竟想要乾什麼?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讓他心中的疑惑愈發深重。他知道,想要揭開所有的真相,找到所有的答案,贏下這場較量,守護好母後、蘇硯、林清漪、蘇瑾,守護好大啟王朝的百姓與安寧,他必須全力以赴,克服所有的艱難險阻,勇敢地麵對那些危險與陰謀,勇敢地赴約。
就在這時,一名暗衛快步走入破廟,躬身對著蕭景琰沉聲道:“陛下,啟稟陛下,屬下們在清理破廟周邊時,發現了一件東西,疑似與黑影、與寒影閣、與那枚失蹤的玉鐲有關,特來呈給陛下。”
蕭景琰心中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凝重,連忙道:“快,呈上來!”
暗衛連忙上前,將手中的東西遞到蕭景琰手中。那是一枚小小的寒蘭碎片,材質與蕭景琰手中的寒蘭玉佩、玉墜一模一樣,碎片上刻著一些詭異的紋路,與玉佩上的紋路相互呼應,又與玉墜上的紋路完美契合。顯然,這枚寒蘭碎片與玉佩、玉墜本是一套,而碎片上還刻著一個小小的“影”字,顯而易見,它來自寒影閣,來自那個黑影。
蕭景琰緊緊攥著這枚寒蘭碎片,心中滿是震驚與堅定。他能清晰感受到,碎片上散發著淡淡的寒氣,與黑影身上的殺氣、與寒影閣的詭異氣息如出一轍。看來,這枚碎片必定是黑影不慎遺落的,必定與寒影閣、與那枚失蹤的玉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或許,這枚碎片便是揭開黑影身份、揭開寒影閣陰謀、揭開玉墜下落的又一個關鍵線索。
“蘇硯,清漪,你們快來看這件東西!”蕭景琰連忙將寒蘭碎片遞到蘇硯與林清漪麵前,眼中滿是驚喜與凝重,“這是暗衛們在破廟周邊發現的,疑似是黑影不慎遺落的。它的材質與朕手中的寒蘭玉佩、玉墜一模一樣,上麵還刻著一個小小的‘影’字,顯然來自寒影閣,來自那個黑影。”
蘇硯與林清漪連忙湊上前來,目光死死盯住那枚寒蘭碎片,眼中滿是震驚與凝重。蘇硯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碎片上的紋路,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虛弱道:“殿下……這……這枚碎片……老臣見過……它……它是寒影閣高層的信物……隻有寒影閣的核心高層才能擁有……而且……這枚碎片上的紋路……與當年景王殿下手中那枚玉鐲上的紋路一模一樣……顯然……這枚碎片與那枚失蹤的玉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或許……這枚碎片就是那枚失蹤的玉鐲破碎之後,留下的殘片……”
“什麼?!”蕭景琰心中劇震,眼中閃過震驚與狂喜,“蘇硯,你說什麼?這枚碎片,是那枚失蹤的玉鐲破碎後留下的殘片?這是真的嗎?”
“老臣……不敢確定……但老臣可以肯定……這枚碎片與那枚失蹤的玉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蘇硯虛弱道,眼中滿是凝重,“當年景王殿下手中的那枚玉鐲,質地溫潤,上麵刻著一朵完整的寒蘭,紋路清晰,與陛下手中的寒蘭玉佩紋路一模一樣。而這枚碎片上的紋路,與那枚玉鐲上的紋路完全吻合,材質也分毫不差。所以老臣推測,這枚碎片很有可能,就是那枚失蹤的玉鐲破碎之後留下的殘片……”
蕭景琰心中滿是驚喜與堅定。他從未想過,竟能如此輕易找到與失蹤玉鐲相關的線索,從未想過這枚從破廟周邊尋得的寒蘭碎片,竟可能是玉鐲的殘片。看來,想要找到那枚失蹤的玉鐲,揭開所有的真相,贏下這場較量,這枚寒蘭碎片,或許就是關鍵。
“太好了,太好了,蘇硯,太好了!”蕭景琰語氣溫柔而激動,眼中滿是欣慰,“隻要能找到那枚失蹤的玉鐲,隻要能揭開所有的真相,隻要能為皇叔、為親生母親討回公道,隻要能徹底粉碎寒影閣的陰謀,隻要能守護好母後,守護好你們,守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