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在人海裡,心臟像是被挖空了一塊,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我搞砸了。
我親手斬斷了我們之間最後一絲聯絡。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第一次拉黑了他的微信和電話。
我告訴自己,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林頌,你該醒醒了。
我開始強迫自己過上冇有他的生活。
我把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都打包收起來,扔進了儲藏室。
我開始接受朋友安排的相親,和一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人試著約會。
那個男人叫許嘉言,是個律師,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
他會記得我隨口提過的喜好,會提前規劃好約會的行程,會在過馬路時下意識地護著我。
所有人都說,他是個很好的結婚對象。
我也努力地想投入這段新的關係。
可我發現,我做不到。
和許嘉言一起吃飯,我會下意識地點陳覺愛吃的菜。
看電影時,他遞過來爆米花,我會想起陳覺總是把最焦脆的那幾顆留給我。
他送我回家,車裡放著舒緩的音樂,我卻想起陳覺車裡永遠放著的那幾張搖滾CD。
陳覺像一個幽靈,無處不在。
一個月後的一個週末,我和許嘉言約好去看畫展。
出門前,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焦急的男聲:“請問是林頌嗎?
我是張遠,陳覺的朋友。
你能不能趕緊來一趟市一院?
陳覺他……他暈倒了。”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手機從手裡滑落,摔在地上,螢幕瞬間四分五裂。
0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趕到醫院的。
等我回過神來,人已經站在了急診室門口。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病人的呻吟和家屬的哭泣,壓得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