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質的玩笑。
陳覺才28歲,他身體一直很好,每年體檢都全優,怎麼會得這種病?
“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抓住張遠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
“三個月前。
就是……他跟你提分手的前一個星期。”
張遠的聲音裡帶著哽咽,“醫生說,手術意義不大,化療也隻能是延長幾個月的時間。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結局了。”
“所以……那個‘更合適的人’,分手,都是假的?”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視線變得模糊。
“他不想拖累你。”
張遠彆過臉,擦了擦眼睛,“他說你還年輕,應該有更好的人生,不能把時間浪費在他這個將死之人身上。
他怕自己心軟,怕你糾纏,所以才編了那麼個爛到家的理由,故意氣你,想讓你徹底死心。”
“那‘分手搭子’呢?”
我哭著問,“他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也折磨他自己?”
“因為他捨不得。”
張遠的聲音充滿了無奈,“他想讓你恨他,又控製不住地想見你。
他說,哪怕每週隻能見你一次,說幾句話,也夠了。
他就是個傻子,是個混蛋!”
原來是這樣。
所有的謎團,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的消瘦,他的忌口,他吃的那些藥,他故作的冷漠和殘忍,他那句傷人的“該做的都做了”……全都是偽裝。
他用最傷人的方式,給了我最深沉的愛。
我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我怎麼那麼蠢?
我為什麼冇有早點發現?
我還對他說了那麼多過分的話,把他推得那麼遠。
急診室的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
“誰是陳覺的家屬?”
“我是!”
我衝了過去。
“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但情況不樂觀。
腫瘤壓迫神經,導致顱內壓過高,纔會突然昏迷。
你們要做好準備,他隨時可能……”醫生後麵的話我聽不清了,我隻知道,陳覺還活著。
他被轉入了普通病房。
我隔著玻璃看著他,他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身上插著各種管子,監護儀上跳動著脆弱的曲線。
這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總喜歡逗我笑的陳覺嗎?
我的心疼得像是要裂開。
我給許嘉言發了條資訊,言簡意賅地說了分手。
然後,我關掉了手機。
從這一刻起,我的世界裡,隻剩下陳覺。
我在醫院的走廊裡坐了一夜。
天亮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