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還是我。
他說,我的林頌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
我跑到衛生間,看著鏡子裡那個麵色蠟黃、眼窩深陷、頭髮淩亂的女人,扯了扯嘴角,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那兩個熟悉的梨渦,好像也消失不見了。
我有多久冇好好笑過了?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如果連我都垮了,陳覺怎麼辦?
我用冷水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用力地擠出一個微笑。
很難看,比哭還難看。
但我逼著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林頌,你要笑。
你要讓他看到,他的林頌,一直都在。
06為了讓陳覺保持和外界的聯絡,延緩他記憶衰退的速度,我開始嘗試一些新的方法。
我買來一個平板電腦,下載了很多他以前喜歡的電影和紀錄片。
我把我們的照片做成電子相冊,循環播放。
我還聯絡了我們所有的共同朋友,讓他們錄製一些想對陳覺說的話。
張遠在視頻裡,大大咧咧地笑著:“陳覺,你小子可得快點好起來!
我們約好了,等你出院,咱們去內蒙騎馬,不醉不歸!”
大學時的班長,如今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她在視頻裡溫柔地說:“陳覺,還記得我們畢業時說的嗎?
要常聯絡。
我們大家,都等著你回來參加同學聚會呢。”
視頻一個接一個地放著,陳覺安靜地看著,眼神時而清明,時而迷茫。
我不知道這些東西對他到底有多大作用,但我隻能儘我所能。
有一天,我正在給他讀新聞,他突然開口問我:“林頌,我們……結婚了嗎?”
我愣住了。
我們在一起七年,從冇談過婚姻。
不是不想,而是覺得那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
我們都以為,我們還有大把的時間。
我看著他充滿期待的眼睛,心裡一陣酸楚。
“還冇呢。”
我笑著說,“你都還冇跟我求婚,我怎麼嫁給你?”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失落,隨即又亮了起來。
“那……我現在求,還來得及嗎?”
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連忙點頭:“來得及,當然來得及。”
他掙紮著想從床上坐起來,被我按住了。
“你躺著就好,求婚這種事,不拘形式。”
他從枕頭下,摸索了半天,摸出一個東西,小心翼翼地遞到我麵前。
那是一個用輸液管的藍色塑料蓋子做成的“戒指”,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