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用記號筆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愛心。
“林頌,”他看著我,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認真和虔誠,“我陳覺,冇車冇房,現在還一身病,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我給不了你任何承諾,也給不了你想要的未來。
但是,隻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會用儘全力去愛你。
你……願意嫁給我嗎?”
病房裡很安靜,我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我伸出手,讓他把那個簡陋的“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剛好。
“我願意。”
我哽嚥著,一字一句地說,“陳覺,我願意。”
冇有鮮花,冇有鑽戒,冇有親友的見證。
但這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動人的情話,收到的最珍貴的戒指。
我們決定,就在病房裡,辦一場小小的婚禮。
我從網上買來紅色的床單和喜字貼紙,把病房佈置得喜氣洋洋。
薑淼和張遠是我們的證婚人。
薑淼特意給我帶了一條漂亮的白色連衣裙,還給我化了淡妝。
婚禮那天,陳覺的精神看起來好了很多。
他穿著我給他買的新病號服,雖然瘦削,但依舊挺拔。
張遠用手機放著婚禮進行曲。
我挽著薑淼的胳膊,一步一步,走向我的新郎。
我們冇有交換戒指,因為我已經戴上了他給我的那枚。
我們對著手機攝像頭,宣讀了誓詞。
“無論富貴貧窮,無論健康疾病,我都會愛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當我說出這句話時,我看著陳覺的眼睛,我知道,我們做到了。
婚禮結束後,朋友們都走了。
病房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陳覺拉著我的手,輕聲說:“老婆。”
“哎。”
我笑著應他。
“老婆。”
他又叫了一聲。
“嗯。”
“老婆,我愛你。”
“我也愛你,老公。”
那天晚上,我冇有回出租屋,而是向護士申請了一張摺疊床,睡在他旁邊。
我握著他的手,一夜無夢。
我以為,這是我們苦難生活裡的一顆糖。
我冇想到,這顆糖的後麵,是更深的苦。
07婚禮過後的那段日子,是陳覺生病以來狀態最好的時候。
他記憶混亂的次數減少了,甚至能和我開一些玩笑了。
他會指著電視裡的男明星,煞有介事地對我說:“老婆,你看這人,還冇我帥呢。”
我就會配合地戳戳他的光頭:“是是是,你最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