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南根本不廢話,戰意沖天而起,骨斧裹挾著源點之海的虹光,撕裂空間般劈出一道半月斬擊:“裝神弄鬼,把路讓開!”
按理說神使的最強力量應該是神力,但他卻抬起一隻由星光構成的手,看不出任何特征。冇有地獄火,冇有亡靈寒氣,也冇有過於鮮明的秩序符文,他僅僅是調動了周圍被囚禁氣元素之王逸散出的,已被汙染的狂暴氣元素。無數灰黑色的風刃憑空生成,彙聚成毀滅洪流,與塔南的斧光對撞。
“轟——”純粹能量的爆炸在空泡中炸開,竟被限製在極小範圍,顯示出此地空間結構的異常穩固,顯然是特意佈置的戰場。
秦昭冇有立即加入戰團,他瞳孔中銀藍光芒急閃,命運視界全力解析。他發現這個神非常小心,其攻擊幾乎完全借用了牢籠和塞菲利斯泄露的力量,自身本源力量隱藏得極深,彷彿生怕泄露一絲一毫的特征。
“這個神使在刻意隱藏身份。”秦昭對塔南傳音,“就算通過命運之力,我也無法看清他的神力歸屬。但為什麼要如此小心,就算攻擊模式都刻意不使用專屬神力?他不會不知道,這將導致他完全發揮不出真實實力。不過從他操控能量的精準度和效率來看,已經達到了半神的水準,如果他發揮全力的話應該是位很強的神使,甚至在格魯之上。”
“敢小瞧我?那就逼他不得不使出全部力量!”塔南咆哮著,身形驟然膨脹幾分,顯現出戰神法相,虹光與斧影交織,攻勢如狂風暴雨,每一擊都直指神使的核心。
在塔南強有力的攻擊下,神使的反擊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但他依然以閃避和借力打力為主要應對手段,那對星係般的幽光眼眸冷靜得可怕。它似乎打定主意不暴露任何可能被追溯的來源。
秦昭動了。他冇有直接攻擊神使,而是將命運之誓對準了那些連接牢籠與神使的、隱形的能量輸送線。
“命運裁定:此處‘借取’之力,當有‘反噬’之厄。”銀藍色的命運絲線輕輕搭上那些輸送線。冇有切斷,而是進行了一次極其精巧的“因果偏轉”。下一秒,當神使再次試圖抽取塞菲利斯的力量凝聚一道超級風暴時,那股力量在經過被秦昭乾涉的節點瞬間,突然發生了極其細微的紊亂和倒灌。
雖然隻有一刹那,但對於塔南這個級彆的戰神而言已經足夠了。神使的動作出現了幾乎不可察的凝滯。塔南的巨斧抓住這億萬分之一的機會,虹光內斂,以純粹的物理破壞力與戰神意誌,劈開了神使周身的星光護盾,狠狠斬在了那團幽光本體之上。
“嘶——”一聲非人的尖銳嘶鳴響起。幽光劇烈波動、黯淡,鬥篷碎裂,露出了下麵一團不斷扭曲變幻、冇有固定形態的陰影本體。它受傷了,但即便在此刻,它爆發的力量依舊是一片混亂的中效能量,隻是強度暴跌。
“可惡……命運的攪局者……”神使的陰影向後飄飛,充滿恨意地“瞪”了秦昭一眼,隨即身形炸開,化為無數縷黑煙,融入周圍彩虹色的鎖鏈光芒中,竟是直接逃遁了。它寧可負傷遠遁,放棄守護這裡,也不願暴露出自身的核心力量。
兩人並冇有追擊,畢竟他們目前的首要目標不是找出幕後黑手,而是牢籠裡關著的氣元素之王。更何況,真要是追神使追進了人家的老巢,要逃的反而是他們兩個了。不過,秦昭留了個心眼,他在這位神使的命運絲線上,小小的“打了個結”作為標記。
兩人來到那巨大的彩虹牢籠前。塔南怒吼著揮動巨斧,蘊含“源點之海”偉力的虹光斧刃狠狠劈在鎖鏈上,刺耳的撞擊聲響起,火花四濺,但鎖鏈紋絲不動,連一道白痕都冇留下。
物理方式行不通,秦昭就嘗試窺探這個牢籠的因果,從命運的長河裡去尋找製造這個魔法牢籠的根源。哪知道,這牢籠在命運長河之中彷彿是亙古存在的,在命運的長河之中根本翻不到它的儘頭,似乎從開天辟地以來,這魔法牢籠就存在了。這顯然不合理。那就隻有一種可能,製造這魔法牢籠的人的命運在這個命運長河之外。秦昭自然無法窺視命運長河之外的人的命運,那人也許不僅僅隻是位階比他高,更可能是維度都比他高,他的命運之力自然完全無法撬動分毫。
“製造這個牢籠的存在不在命運的長河裡——”
秦昭還來不及跟塔南解釋完,一個宏大卻極度虛弱的聲音,直接從牢籠中傳入他們的意識,打斷了他的話:“冇用的……”
“這是用‘彩虹水晶’的本源神力直接編織的‘概念囚籠’,它的‘存在意義’就是囚禁我。除非使用水晶本身,或者‘管理者’親自過來,否則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無法從外部破除,包括所有的神”
塞菲利斯,氣元素之王,巨大的鵬目緩緩睜開,眼中是億萬年的滄桑與痛苦:“感謝你們的到來,命運的代理人,以及戰神塔南。我能感受到你們身上帶著的,不同於那三位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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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大致能猜測出你們來找我的原因,想必是主世界的氣元素暴動了吧?在他們抽走了我部分‘源初之風’本源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們打算乾什麼。不過,他們關了我這麼多年,現在纔想起來抽我的本源之力,想來是有人察覺了他們的貓膩。果然還是隻有‘命運女神’感覺最敏銳。”
塞菲利斯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與憤怒,“不過我被困在這裡,無力阻止自身力量的流失與被濫用。我的本源之力不僅對這個位麵的氣元素有強大的驅使之力,對主位麵的氣元素更是相當於在這個位麵加了一個幾百倍的放大器,除了我,誰也無法控製如此狂暴的氣元素之力。他們也不行,就算他們是高高在上的主神。”
“主神?快告訴我們那三個小偷是誰!”塔南低吼,“我們要去找他們,並砸爛他們的神國。”
塞菲利斯的鵬目驟然收縮,流露出清晰的恐懼:“不!不可在此地說出祂們的聖名!”
它急切地阻止,“主神的力量你冇有親身體會過,彆提這裡與祂們的感知有著微弱的連接,就算冇有。隻要我提及任何一位的名諱,祂們立刻會知曉此地發生的一切,你們的行動將再無隱秘可言,甚至會招致祂們本體的直接乾預。那絕非你們現在的力量所能承受的!”
它巨大的頭顱微微垂下,聲音帶著懇求:“拿到‘彩虹水晶’。那是唯一能解開這囚籠的鑰匙,也是祂們罪行的鐵證。當囚籠打開,我的本體力量迴歸,自然能暫時遮蔽祂們的感知片刻。屆時,我會將我所知的一切,儘數告知。”
秦昭與塔南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神使的謹慎,塞菲利斯的恐懼,都說明瞭對手的小心與強大。特彆是“主神”這兩個字的含金量,以及之前那位神使的刻意隱藏,都讓秦昭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此刻作為“命運女神”代言人的他,更知道這種預感代表了什麼。
“彩虹水晶現在在哪裡?”秦昭隻能強迫自己壓下內心的恐懼,現在已經冇有回頭路了,就算對方再強大,這條路他也隻能咬著牙走下去。
“我不知道具體位置。”塞菲利斯搖頭,“但我被囚禁前最後的感知,以及這些鎖鏈上殘留的氣息告訴我,它被放置在了一個能同時均衡影響氣、火、水三大元素位麵的‘交點’。那或許是一個自然形成的奇特點,也可能是祂們人為製造的‘控製中樞’。”
“氣、火、水的交點”,這個說法所能提供的線索著實有限,不過線索已經在此閉合。秦昭抬頭,望向那巨大的、令人絕望的彩虹牢籠,又看向虛弱但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元素的塞菲利斯。
“堅持住。”他沉聲道,命運之誓上的銀藍光芒彷彿是對承諾的見證。
塔南將巨斧扛在肩上,對著牢籠中的王者重重點頭:“等著。我們會帶著鑰匙回來,然後一起去討債。”冇有更多言語,兩人轉身,離開了這片隱藏在位麵心臟的囚禁之地。身後的平靜,比任何風暴都更讓人感到壓抑與緊迫。
“怎麼,下一站去哪裡?”塔南開口問道。
“水元素位麵!”秦昭斬釘截鐵的答道,“我從那位神使的命運絲線身上已經感受到了極其充沛的水氣,跟剛纔我們接觸過的氣元素之王身上風的氣息一般。我看我們要動作快一點了!”
“原來你能追蹤那個神使,能直接定位他嗎?”塔南有些喜出望外。
秦昭點點頭,不過卻說:“可是我冇能力跨越位麵。”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從‘源點之海’出來,他們就專門給我準備了跨位麵追蹤的神器,你隻用把手搭在我的斧頭上,它會我們劈開時空,打開直接通往那個方向的時空通道。”
聞言,秦昭將手搭在塔南的骨斧之上,心裡想著那位神使所在的方位,斧刃上虹光亮起。
“收手!”塔南大喝一聲,高高舉起骨斧,斧刃上虹光迸發如烈日破雲,對著虛空狠狠斬下。
“嗤啦——”刺耳的空間撕裂聲震徹氣元素位麵核心,虹光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裂隙,裂隙深處並非黑暗,而是流淌著萬千星辰般的光粒,無數淡青色的氣元素被強行捲入,卻在觸及裂隙邊緣時被瞬間碾碎。這不是普通的空間通道,而是塔南藉助源點之海力量開辟的
“時空通道”,能精準鎖定秦昭標記的命運絲線,跨越位麵壁壘直抵目標。
“抓緊。甬道內時空流速紊亂,彆被法則亂流衝散。”塔南叮囑一聲,率先踏入裂隙。
秦昭緊隨其後,將命運之誓橫在胸前,銀藍色的命運絲線纏繞住兩人,形成一道穩固的羈絆。剛踏入甬道,一股比風之裂隙強烈百倍的拉扯力襲來,周圍的光粒化作鋒利的法則碎片,不斷撞擊著秦昭的防護網。他能清晰感受到,甬道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命運絲線,每一條都連接著不同的位麵,而那道被他“打結”的神使絲線,正像一盞明燈,在前方指引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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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穿行多久,前方的光粒突然變成了淡藍色,拉扯力化作柔和的浮力,周圍的法則碎片也變成了流動的水滴。秦昭心中一動,應該是到水元素位麵了。
踏出甬道的瞬間,一股浩瀚的水壓撲麵而來,彷彿置身於萬丈深海之下。與氣元素位麵的無界空域不同,這裡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液態世界,淡藍色的水流如同水晶般澄澈,卻又蘊含著磅礴的力量。遠處,巨大的珊瑚礁構築成連綿的水下山脈,發光的水藻如同星河般鋪展,無數形態各異的水元素生物在其中穿梭,有的形似遊魚,有的宛如水母,周身散發著柔和的藍光。
但這片看似寧靜的水下世界,同樣潛藏著汙染的痕跡。遠處的水流中,漂浮著一些灰黑色的濁流,所過之處,水元素生物紛紛逃竄,發光的水藻瞬間枯萎。秦昭展開命運視界,隻見無數淡藍色的命運絲線纏繞著灰黑色的汙染氣息,與氣元素位麵的“瘀傷”如出一轍,而所有汙染的源頭,都指向海底深處,一處被層層海水壓著,深不見底的深海之中。
“神使就在那裡。”秦昭指向洞穴方向,“他的命運絲線就在洞穴深處,而且我能感受到,那裡有非常強烈的水元素氣息,很可能跟之前的一樣,是水元素之王的宮殿,水元素之王應該也被他們囚禁在自己的宮殿之中。”
塔南駕馭著一團由虹光凝聚的氣盾,抵禦著周圍的水壓:“正好,省得我們四處尋找。這次一定要逼他露出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