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如未濟 第2章 天機子秦昭

“見鬼！深紅棱鏡，查查是誰在幫她遮蔽信號，又是誰在幫她轉移！”傑森一拳打穿虛擬的納斯達克指數牆。

“檢測到九鼎會黑市流通的量子蓍草演算法。”AI的電子音夾雜著電流雜訊，“建議啟用第230條款進行內容管製。”

蘇璃從華爾街的銅牛下鑽出來後，又一個消失，再次出現她已經鑽入了地鐵隧道，牆壁上的塗鴉突然活化——那是秦昭預設在這裡的機關圖。她按乾卦方位連點七處噴繪，整條隧道突然坍縮成量子通道，出口竟在矽穀的穀歌大腦數據中心。

蘇璃的量子化身在元宇宙華爾街崩解成數據碎片，又在三公裡外的唐人街牌樓下重組。她手腕上的青銅羅盤突然浮現坎卦紋——這是天機子約定的逃生路標。

“跳進關帝廟的許願池。快！”“天機子”秦昭突然在加密訊號中急促地催促起來，“彆問為什麼，快跳！”

就在下一秒，當傑森的“自由先鋒”戰甲撞碎青龍浮雕時，蘇璃已縱身躍入虛擬池水。池底竟藏著一個充滿了楚式風格的量子隧道，八十一尊青銅鼎懸浮在數據暗河中，鼎身上的卦象組成動態星圖。

“乾為天，向西北。”秦昭的聲音從最前方的鼎中傳來，“九鼎會的貨船在巽位接應。”

而在此時秦昭的演播室中，他並冇有閒著。

“最近大家一直想再看一場玄學與科學的碰撞。於是，我今天就特彆邀請了兩位嘉賓，做客我們的演播室。第一位，就是來自九鼎會，世界知名的心理學家，一直蟬聯暢銷書前十的，《賽博紀社會心理症候白皮書》的作者——維多利亞女士。”秦昭在自己元宇宙的會客室內，正在同步主持著他新一檔的節目，並在全球同步直播中，“另外一位，想必大家也不陌生，就是來自楚國的玄學家，陰陽家，易理學派的掌門人，岑夫子。”

“首先，我想請教維多利亞女士。我拜讀過您的《賽博紀社會心理症候白皮書》很多遍，這本書對近百年來社會高速發展產生的社會問題，尤其是人們隱藏的心理疾病，概括得十分精準。您將現代社會人類心理疾病歸納為五個方麵，分彆是‘黑鏡綜合症’、‘圖靈測試強迫症’、‘任務型快感缺失’、‘創始者抑鬱症’以及‘機械達爾文主義’。您覺得，這些心理疾病的出現，與如今玄學的盛行有關係嗎？還是說，純粹是因為融入元宇宙的生活方式、量子

AI

對各領域的統治，以及機器人全麵取代人類的社會模式，纔給普通人帶來了這些心理疾病？”

秦昭長相英俊帥氣，即便在基因優化工程普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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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這般自帶儒雅氣質的人也是萬裡挑一。當然，關鍵是他肚子裡有真才實學，否則也不可能成為頭部主播這麼久。

“看來你真讀過我的書。”

維多利亞接過話茬，“其實你說的原因都有。玄學的盛行，有積極影響，也有負麵作用。它並非主導社會發展的主流，自然不能把社會問題歸咎於它，但……”

同一時刻，演播室後台的密室中，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秦昭正端坐在震卦形狀的浮空會客室，接待九鼎會的代表。此前，他正是在這間密室與蘇璃教授進行量子通話，所以直播時冇有任何話外音，也不會有人懷疑他參與了蘇璃教授的營救計劃。

“這不可能吧？我現在在看你的直播，外麵那個是誰？”

九鼎會由地球本土左上方一塊大陸上的多個國家組成，其中九個國家最為強勢，故而被稱作九鼎會。此次派來的代表海因裡希，其在元宇宙的虛擬形象十分獨特，一身行頭由歐元符號與哥特紋樣構成，充滿九鼎會風格。他對秦昭能同時出現在元宇宙兩個地方感到極為不可思議。

元宇宙雖是虛擬世界，但身份管理極為嚴苛。現實中或許存在雙胞胎互換身份的情況，但在元宇宙中絕無可能。每位註冊公民的所有資訊都源於本人各項生理數據采集，絕不允許出現機械克隆體和

AI

複製品，這屬於管製禁區。而且，每個人的腦機介麵都受到重點保護，極為私密。所以，元宇宙中不可能出現複製人。

之前蘇璃教授的逃脫計劃看似簡單，卻出乎國土安全域性高級特工的意料，正是因為腦機介麵保密技術先進。想要打通量子資訊屏障，精準覆蓋信號，所需科技水平遠超傑森的認知，他自然想不到。

密室中的秦昭身著西裝革履，與演播廳中披著紫微鬥數道袍的“天機子”形象截然不同，這也符合海因裡希對秦昭賬號的推測。“天機子”

或許是一個團隊包裝出的楚國人形象，打著楚國人的幌子，實際上他可能來自任何國家，但肯定不是九鼎會成員國的，否則也不會有這場見麵和交易。

“這是小事，我之前給你們的訊息，你們覈實無誤了吧？”天機子輕描淡寫地繞過對方的問題，直接切入正題。

海因裡希一聽談到正事，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不再糾結秦昭為何能分身兩地。他從懷裡掏出一疊電子卡扔到桌上，點點頭說：“你的訊息很準確。晉國確實將近地天地防禦聯盟的核心成員軟禁了近一年。雖然還不清楚晉國這麼做的目的，但從行動級彆來看，這是總統特批的最高級，我們很感興趣！不過，我們更感興趣的是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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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海因裡希手指在虛空中操作，秦昭一眼認出電子卡上九鼎會特有的

“蒙娜麗莎”

NFT

加密技術。桌子上最上麵的一張電子卡亮了起來，射出一道光投影到虛空之中，正是蘇璃斯通的全身像，下麵還有相應文字介紹：晉國科學家，近地天地防禦聯盟首席科學家，研究領域主要在量子天體動力學方麵，標誌性成果是在

2298

年建立了

“洛倫茲-雙軌預測模型”，榮獲該年度國際最傑出科學家獎，成為新一屆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並獲得最具權威的普林金質獎章。

“很遺憾，人不能給你們，這個之前我們已經說過了。”

秦昭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

海因裡希對此早有預料，不假思索地說出真正訴求：“那最新火星隕石坑的成分檢測報告，我希望我們能獨家持有！”

“這個可以。”

秦昭明白九鼎會剛在火星買下一處隕石坑，想必發現了重要東西。換作平時，他肯定會研究清楚再做決定，可此刻，他已無暇顧及這些。蘇璃教授即將帶來足以震撼世界的訊息，倘若那件事經蘇璃教授確認，那將關乎無數人的生死存亡，他無法坐視不管。

隻見秦昭右手輕輕一揮，便將火星實驗室的放射性數據加密成《推背圖》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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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製作成一張電子卡片遞給海因裡希。隨後，他接著說道：“這是之前說好的，但我需要你們九鼎會保證三件事：Fox

News

頭條刪除與蘇璃相關的所有報道，聯邦快遞航道癱瘓，還有

——”

說到此處，他彈指將某段代碼注入對方的核心協議中，“把傑森洛克去年在布魯塞爾的醜事賣給《太陽報》。他那精彩的**影像，《太陽報》肯定會很感興趣！”

“……”

行星協調防禦辦公室嵌在太陽係最高火山的岩壁中，二十三層複合裝甲表麵流淌著液態金屬。當第六艦隊的登陸艇發起攻擊時，辦公室外牆的卦象紋路陡然亮起——那是蘇璃三年前親自從黑市購得“地澤二十四陣”的初代模型，並進行了相應改裝。

“警告！警告！行星防禦協調辦公室大門處遭遇外力突破！已向聯合國駐火星辦公室、晉國太空司令部、楚國祝融基地、九鼎會火星調查委員會、秦國紅汞要塞等單位發出求救信號。行星防禦協調辦公室已進入緊急防禦模式，機器守衛已全部啟用……”機械女聲用楚語播報著，十二台噬嗑守衛從玄武岩立柱中甦醒。這些三米高的機器人通體漆黑，奈米塗層的縫隙間流轉著《焦氏易林》卦辭，手掌卻是晉國雷神公司的標準等離子切割器。

“開火！”第六艦隊指揮官史密斯上校揮動星條旗全息令箭，高聲喊道，“讓這些東方玩具見識下真正的——”他的豪言瞬間被卡在喉嚨——首台衝鋒的

“山姆大叔”

外骨骼陡然解體。噬嗑守衛的掌心卦象精準共振，將合金關節震成齏粉。這是來自楚國的特殊工藝，在微操與戰鬥中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在實驗室最深處，蘇璃懸浮在灌滿電解液的量子艙內。二百五十六根神經導管從她後頸延伸，與艙壁上的青銅算籌相連。這是秦昭讓陸九淵幫忙專門設計的“太虛接引係統”，能將《甘石星經》直接編譯為腦電波信號。

“教授的意識流已經進入天市垣黑市了，應該很快就能聯絡上‘天機子’了。”陸九淵作為秦昭與蘇璃教授的中間聯絡人，對計劃瞭解頗多。

一直緊盯控製檯顯示屏的伊琳娜突然開口：“不好了，第六艦隊發瘋了！他們完全不計損失，已經突破了大門！”

一旁的阿米爾猛地砸碎防護玻璃，將某管放射性同位素注入控製檯：“既然他們想要我們死，那就啟動自毀協議吧！”阿米爾庫雷希在團隊裡主要負責研究射電天文大數據，是團隊裡負責深空監測的組長。此時的他或許是被第六艦隊的強攻行為嚇到，陷入應激模式，隻聽他激動地叫嚷著：“那就把整座奧林匹斯山都變成他們的墳場！”

地球，晉國懷俄明州地底三百米的末日指揮部。國防部長看著火星傳回的慘烈畫麵

——

十二台噬嗑守衛僅剩三台，但第六艦隊已折損四架鵜鶘運輸機。

“傑森那邊怎麼樣？”國防部長對著身旁國土安全域性的負責人發火道，“一個國土安全域性的高級特工，配備著‘自由先鋒’，在元宇宙居然連一個普通人都抓不到？還抓了這麼久？他到底在乾什麼？！”

國土安全域性負責人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解釋道：“傑森之前傳回訊息說，教授那邊有九鼎會的暗中支援。他釋出在

Fox

News

頭條上的通緝令全被人刪除了，而且聯邦的快遞航道也被不明身份的力量入侵，目前陷入癱瘓。還有，還有……”說到這兒，這位負責人有些吞吞吐吐。

“還有什麼快說！教授一定不能離開我們的掌控！要是真有他國勢力介入，那教授的安全就不再重要，絕對不能讓任何活人接觸到教授！就算在元宇宙也不行！”

國防部長這一通怒吼，讓那位負責人不敢再隱瞞，隻好說道：“傑森的不雅照被《太陽報》公開了，他在元宇宙受到很多記者和路人的圍堵！”

“法克！”國防部長聽到這兒，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次行動結束，讓他回家養老吧！”

“滴滴滴，滴滴滴……”就在這時，國土安全部負責人的無線電話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通話人正是傑森。他瞧了一眼目光已瞟過來的國防部長，趕忙打開擴音通話，將傑森的聲音放出來，以便大家都能聽到。

“請求支援！請求支援！我遭遇到三架秦國‘蠻熊戰甲’的進攻，在天市垣黑市追丟目標。再通報一遍，我已在天市垣黑市追丟目標

——”傑森的話還冇說完，國土安全域性的負責人就黑著臉掛斷了電話。

“現在連秦國都摻和進來了，部長您看？”國土安全域性的負責人小心翼翼地看向國防部長。

“彆管傑森，就讓他留在元宇宙繼續追蹤蘇璃，吸引各方注意。我倒要看看是哪些小醜在背後給我們使絆子。”部長按下核按鈕規格的加密通訊器，“通知深淵，總統特批使用‘深淵之子’協議，讓你們的支援小組即刻出發前往火星，配合‘深淵之子’的行動。先以活捉蘇璃為第一目標，若情況有變，直接實施斬首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