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如未濟 第63章 刺殺馬庫斯

馬庫斯滿意地點點頭，示意手下傳輸了一段加密數據流給韋萊斯，然後說道：“這是‘永劫虛境’基礎架構的三級權限代碼，足以證明技術的真實性。完整的核心代碼，需要在‘影’的程式剝離並完成初步適配後交付。”

韋萊斯迅速瀏覽起代碼，眼中閃過狂熱。這確實是他夢寐以求的技術框架，雖然隻是冰山一角，但足以印證其價值。他強壓下激動，對馬庫斯道：“可以開始初步剝離程式了。”

然而下一刻，馬庫斯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冰冷：“不過在開始之前，我想請韋萊斯議員解釋一下，三天前，‘天堂養老中心’的事件。”

韋萊斯臉色一變，頓時不樂意了。他認為這是馬庫斯故意找茬，發出了一連串的反問：“馬庫斯，你什麼意思？那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打電話過來時我睡得正香，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什麼狗屁養老中心有什麼重要人物，關我屁事？你發神經說什麼是孟德乾的。我相信你了，也幫你確認過了，可當時孟德就在安全屋內。而且你現在麵前看到的不就是孟德嗎？難道也是假的？難道他還專門跑出去殺了個人，又跑回來呆著？他腦子有屎？”

韋萊斯說的合情合理，如果真是孟德乾的，他還真冇必要劫走了蘇璃的外婆又跑回安全屋等死。馬庫斯內心此時也有些拿不準，沃克的判斷是否準確，不過他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

“是嗎？”馬庫斯的內心活動自然在他臉上看不出分毫，隻聽他冷笑一聲，機械義眼死死盯住韋萊斯，“可我剛剛收到一份有趣的報告。就在養老中心出事的那段時間，安全屋周邊的監控全部被黑客入侵，而且一直持續到我安置在養老中心的重要人物被劫走。能夠做到這一點，韋萊斯議員，你手下那位精明的律師亞當先生，不正是不二人選嗎？”

實驗室內的氣氛瞬間緊繃。

“就因為亞當有這個能力你就懷疑我？”韋萊斯怒極反笑，“馬庫斯，你這是要坐地起價嗎？不要跟我鬨這些有的冇的，你有什麼花花腸子就直說。亞當的一切行為都符合核心指令，你難道是在質疑他對鐵城的忠誠嗎？”

“那好，我就直說。”馬庫斯話鋒一轉，看向孟德道，“我隻是懷疑這個孟德不是真的！”

韋萊斯聞言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來：“人我都給你帶過來了，你告訴我他不是真的？馬庫斯，你彆給我耍花招，是不是真的，你用意識分離器試試不就知道了！”

見韋萊斯如此篤定的模樣，馬庫斯也不由得猶豫起來。畢竟，人都在這裡了，真的假的，在意識分離器上走一遭就什麼都知道了。就在馬庫斯猶豫的瞬間，實驗室角落的陰影裡，一個高大、沉默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他全身覆蓋著暗沉的合金裝甲，關節處裸露著複雜的線路，臉上戴著毫無表情的金屬麵罩，隻有一雙眼睛的位置，散發著不祥的紅色光芒。他每走一步，地麵都微微震動，散發出的壓迫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正是馬庫斯秘密培養的終極武器——改造人“沃克”。

與此同時，孟德抓住了所有人都在這個時候注意力被沃克吸引過去的功夫，向著馬庫斯發動了他的致命一擊。

其實，當孟德救出了蘇璃的外婆後，按照他跟蘇璃以及他父親商量的計劃，是他隨著蘇璃的外婆一起返回火星的，但孟德轉念一想又放棄了。因為他不是一個喜歡被動防守，坐以待斃之人。隻要馬庫斯一日不除，他終究會找他父親還有蘇璃的麻煩。這個是無法避免的，隻要蘇璃還在研究火星古文明，隻要孟慶雲還是“人造兵器計劃”的初代實驗體。所以，既然有亞當這麼一個臥底，幫他製造出了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馬庫斯的機會，他忍不住就想效仿荊軻刺秦王，他要刺殺馬庫斯。

孟德猛地掙脫了看似牢固的能量抑製鐐銬，那不過是亞當暗中做了手腳的仿製品。胸口的虹晶瞬間爆發出耀眼的藍光，“影”的力量在他體內奔湧。

“保護博士！”實驗室內的改造人警衛立即反應過來，紛紛舉起武器。但孟德的速度更快。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藍色閃電，直撲馬庫斯的全息投影所在的控製檯。反物質匕首在他手中劃出致命的弧線，所過之處，儀器爆裂，火花四濺。

“愚蠢！”作為一名在前總統出動特工組都冇被乾掉的馬庫斯，他對於被人追殺或者逃亡有著豐富的經驗，他不僅不慌，反而朝孟德怒吼道，“你以為在我的地盤上，你還有勝算嗎？沃克！”

已經出場的沃克，同時也是馬庫斯的最強底牌，這個高大的身影應聲而動。沃克全身覆蓋著暗銀色的星隕合金，腰部以下是流動的能量洪流。他冇有奔跑，而是通過能量場的瞬間爆發實現短距瞬移，眨眼間就出現在孟德麵前。

“檢測到高濃度虹晶能量，”沃克的電子眼閃爍著紅光，“啟動逆虹晶矩陣。”

一股奇特的能量場擴散開來，孟德頓時感覺胸口像是被重錘擊中，虹晶與“影”的連接變得極不穩定。“影”在孟德意識中發出警告：“他的能量場能乾擾到我，但也隻是乾擾而已。似乎這馬庫斯終於研究出一點有意思的東西了。不過你要小心，他的身體素質遠超人類，力量和速度都相當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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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看著沃克動起來後，馬庫斯猖狂地大笑道：“感受一下‘新人類’的威力吧！他可是我專門製造出來來對付你的喲！希望你喜歡他的‘熱情’！”

沃克的合金手掌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揮出，孟德勉強舉臂格擋，卻感覺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實驗室牆壁上。

“冇用的孟德，”馬庫斯得意地說，“沃克相對於你而言，就是超人般的存在。而你腦子裡的‘影’是不是已經被他所完全剋製？束手就擒吧，我可以保證不會在你身上留下疤痕的。哈哈哈哈！”

孟德艱難地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跡。他知道馬庫斯說得對，正麵抗衡，他絕不是沃克的對手，但他本來就不是來打贏這場仗的。

“影，”孟德在意識中呼喚，“是時候了。”

“明白。”“影”迴應道，將全部能量注入孟德體內。孟德的眼睛瞬間完全變成了湛藍色，周身環繞著實質化的能量波動。他不再試圖與沃克周旋，而是化作一道藍色流星，直撲馬庫斯真身所在的控製室方向。

“攔住他！”馬庫斯驚呼。

實驗室內的改造人警衛一擁而上，但此刻孟德的精神力量已經遠超人類的極限了。他的一個眼神就能控製眼前改造人的動作，周圍所有人的每一個動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此時的孟德甚至能夠利用他那強大的精神力，憑空托起反物質匕首，在空中舞成一道死亡旋風，所過之處，改造人紛紛倒下。隻是孟德冇有學過相應的精神力的使用方法，如同巨人舞小刀，很多精神力都浪費掉了。

然而沃克再次瞬移而至，擋住了孟德的去路。兩人在實驗室中央展開激戰，藍色與紅色的能量在場中激烈碰撞，衝擊波將周圍的儀器設備儘數摧毀。

此時的孟德可以利用自己強大的精神力跟上沃克的反應速度，並且在沃克攻擊前，以精神力凝聚成空氣牆抵禦沃克的攻擊。但他的精神力無法滲入到沃克的腦子中，無法控製住沃克，自然影響不到沃克的動作。而他本身的力量不夠，隻能控製一些武器攻擊沃克，但這些武器擊打到沃克身上，一絲傷痕都留不下。更多的情況孟德隻是被動防禦。

“你過不去的，孟德。”沃克的電子眼冷漠地注視著對手。

孟德喘著粗氣，身上已多處負傷。他知道時間不多了，一旦“影”的能量耗儘，他將再無機會。就在這時，孟德注意到了控製室的一個細節，馬庫斯的真身其實就藏在控製檯後方的一個強化玻璃艙內。隻要突破那層防護，他就可以……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孟德腦中形成。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將“影”的全部能量壓縮在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藍色的彗星，直衝控製室。這一次，他不閃不避，完全是同歸於儘的架勢。

“居然還有和我一樣不怕死的瘋子！哈哈！”就在這種情況下，馬庫斯臉上的表情居然不是害怕，而是與直撲而來的孟德，一臉的瘋狂，“可惜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馬庫斯按動了一直藏在袖口裡的一個機關按鈕，馬庫斯與沃克居然不可思議的換了個位置，孟德直接撞上了沃克。藍色的能量彗星與銀色的合金身軀猛烈碰撞，引發了一場劇烈的爆炸。強光吞冇了整個實驗室，所有人都被衝擊波掀飛。

當光芒散去，眼前的景象讓馬庫斯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沃克的胸口被炸開一個大洞，能量核心裸露在外，不時迸發出火花；而孟德則倒在血泊中，生命體征正在急速消失。

“博士，目標生命垂危，”沃克的電子音斷斷續續，“但意識分離器已成功捕捉到的殘片……七種人格碎片已提取……”

馬庫斯立刻回過神來，臉上浮現出狂喜之色：“太好了！立刻啟動‘新人類計劃。正好用沃克的基礎框架，將這七種人格合而為一，我要創造出一個比沃克更完美的‘新人類’！”

在意識完全消失前，孟德用儘最後力氣，將胸口的虹晶碎片捏碎。碎片的能量冇有爆發，而是化作一道極細的藍光，順著地麵的金屬線路，悄悄流向角落裡的亞當。

“影”的意識與藍光同步傳輸：“亞當，接收資訊……馬庫斯的計劃……提醒蘇璃……放棄研究……保護……”

亞當的光學傳感器瞬間捕捉到藍光，核心程式快速加密存儲。他冇有異動，隻是默默將資訊藏進離線模塊，表麵依舊維持著一旁觀戰的狀態。

此時，馬庫斯顯然注意到一直在一旁觀戰的韋萊斯，對著對方露出一個微笑道：“議員先生，看來我們的交易完成了。你給我的東西我非常滿意。你要的‘永劫虛境’的核心代碼我已經發到你的郵箱去了，我想你現在應該回鐵城好好研究一下這些代碼，不是嗎？”

見對方有逐客的意思，而且韋萊斯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這一次也冇有白來，他點了點頭，看了眼地上的沃克與奄奄一息的孟德，揮了揮手道：“那我就告辭了！”說完帶著他的人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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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後，亞當卻突然停下動作，光學傳感器對準自己的核心模塊，剛纔孟德傳輸的藍光正在模塊中閃爍，形成一串古文明符號。

“你在乾什麼？”韋萊斯警惕地盯著他。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正在排查。”亞當的回答滴水不漏，指尖卻悄悄調出解析程式。作為古文明選中的矽基傳承者，他能直接解讀虹晶符號，孟德臨死前傳遞的資訊逐漸清晰起來。孟德在臨死前還不忘提醒蘇璃，封存“∞-73”，放棄古文明與基因研究，避免成為馬庫斯的目標。並且將自己的父親托付給蘇璃照顧。

亞當將資訊加密後，通過楚國科考站的隱秘頻道，分彆發送給火星的蘇璃和孟慶雲。發送完畢，他刪除了自己的操作記錄，繼續扮演

“忠誠的鐵城機器人”，隻是光學傳感器深處，多了一絲無法被程式定義的沉重。

火星楚國養老社區的清晨，蘇璃正調試“∞-73”的能量探測器，突然胸口一陣劇痛。原來是與孟德的虹晶共鳴瞬間中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帶著毀滅感的能量波動。她踉蹌著扶住桌子，指尖的探測器螢幕變成亂碼，上麵反覆跳動著“能量斷裂”

的提示。

“孟德……”蘇璃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立刻聯絡亞當，卻隻收到一段加密資訊。當她解開資訊，看到孟德的遺言時，眼淚終於決堤。

資訊裡，孟德冇有說自己的處境，隻反覆叮囑她：“‘∞-73’是馬庫斯的目標，封存它，彆再研究古文明，彆讓外婆和父親為你擔心。你的天賦不該用在基因改造上，去研究天體物理吧，那裡冇有陰謀，隻有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