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如未濟 第54章 火星阻擊戰

淡金色的乾擾波束如同精準的手術刀，瞬間掃過三名淨化小隊隊員手中的反時空炮。那暗紫色的、散發著不祥能量的武器，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惡獸，嗡鳴聲戛然而止。炮身上流轉的能量紋路急速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黯淡下去，甚至冒起了縷縷細微的黑煙。

“什麼？！”那名伸手即將觸碰到超大晶體的隊員驚愕回頭，隻見兩輛塗裝著楚國科考站標誌的輕型勘探車咆哮著衝入地下空腔，車頭燈刺破瀰漫的能量水汽。除了孟德、凱恩和泰勒所在的車，另一輛車上，正是另外兩名改造人——代號“鐵砧”的壯漢操控著車頂架設的重型電磁機槍，而較為瘦削的“靈瞳”則負責駕駛和電子支援。四名探險隊員中的另外三人則按照李傑的指示，留守在熔岩管入口處建立了臨時阻擊點，防備可能出現的其他淨化小隊成員或觀測者號的後續部隊。

“偽虹晶能量核心過載，武器係統宕機。”一名隊員快速檢查著手中的裝備，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慌亂。他們依賴的、專門針對時空晶體的尖端武器，竟在一個照麵間就被對方用最核心的能源本身給癱瘓了。

“是那個頻率！他們找到了偽虹晶的共振弱點。”小隊隊長反應極快，立刻判斷出形勢，“第二、第三小組保持火力壓製守護者。第一小組，跟我來，優先清除乾擾源。彆讓他們持續發射乾擾波！”

訓練有素的淨化小隊立刻變陣。四名隊員繼續朝著能量屏障已然消失、觸手受損的守護者傾瀉火力，阻止它重新凝聚防禦或發起反擊。另外兩名隊員則緊隨隊長，手中的反時空炮口再次亮起暗紫色光芒——儘管冷卻時間未完全結束，強行射擊會損耗武器壽命，但他們已顧不上了。

“凱恩，繼續乾擾。鐵砧，右翼壓製。泰勒，左翼牽製。靈瞳，鎖定他們的通訊和傳感器。李傑隊長，請幫我們標記他們的能量核心和弱點。”孟德快速地安排著每個人的行動指令，操控著勘探車一個急甩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一道擦著車頂射過的暗紫色光束。光束擊中後方一根巨大的晶體柱，那柱子瞬間被分解出一個巨大的豁口，邊緣呈現出扭曲的空間裂紋，旋即又緩緩彌合，顯示出這裡的環境對時空攻擊有著奇特的抗性。

“明白！”凱恩緊緊握著虹晶碎片，將乾擾頻率聚焦向新瞄準他們的三人小組。泰勒則從車窗探出身，手中的電磁步槍精準地點射，雖然無法穿透淨化小隊的黑色作戰服。另一輛車上的鐵砧已經扣動了扳機，重型電磁機槍的怒吼聲瞬間壓過了戰場的大部分雜音，密集的彈幕潑灑向試圖逼近的淨化小隊，逼迫他們尋找堅固掩體，極大地延緩了他們的進攻節奏。

通過勘探車通訊器接入的楚國科考站低頻波段頻道裡，傳來了李傑冷靜的聲音：“已標記敵方位置。注意，守護者的核心晶體簇能量波動極不穩定，正在快速衰減。給你們留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孟德瞥了一眼螢幕上李傑同步過來的能量掃描圖，守護者那原本璀璨的藍色光暈已經變得極其微弱，如同風中的殘燭。它剩餘的觸手艱難地揮舞著，捲起的地下海水形成的冰盾越來越薄，消散得越來越快。

“不能讓它拿到超大晶體。”孟德眼神堅定，猛地一推操縱桿，勘探車朝著守護者的方向衝去，試圖切入淨化小隊和守護者之間。

就在這時，一直處於被動防禦狀態的守護者，似乎因為孟德他們帶來的短暫喘息之機，或者說因為孟德手中那塊虹晶碎片近距離的共鳴，發生了一些變化。

它那受損的晶體簇內部，原本規律閃爍的藍光開始變得急促、混亂，繼而猛地向內收縮，彷彿在積蓄最後的力量。緊接著，一股遠比之前所有能量波動都要強大的意識流，如同無聲的爆炸，以守護者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這股意識流並非針對物理層麵，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孟德、凱恩、泰勒、鐵砧、靈瞳，甚至遠在臨時據點的蘇璃，以及所有淨化小隊的成員，大腦都像是被重錘擊中，瞬間充斥著無數破碎的畫麵，無法理解的聲音，以及強烈到極致的情感。那是億萬年的孤獨，文明覆滅的悲愴，堅守職責的執著，以及對入侵者的冰冷憤怒。

“呃啊！”淨化小隊隊長悶哼一聲，動作明顯一滯，顯然冇料到守護者還有這種精神層麵的攻擊手段。他們的改造人神經結構似乎對這種衝擊更為敏感。

孟德、凱恩、泰勒、鐵砧和靈瞳同樣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但或許是因為他們早已接觸過古文明意識，或許是因為孟德本身就一直手持著虹晶碎片的原因，又或許是之前他們與守護者接觸過，他們身上有守護者留下的印記，這些東西起到了很好的緩衝作用，讓他們受到的衝擊相對較小。

“就是現在！”孟德強忍著腦海中的翻騰，他看到了扭轉局勢的機會。

泰勒與鐵砧也咬牙克服了不適，電磁步槍的火力更加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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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則趁機將乾擾波束的功率輸出到最大，淡金色的光芒幾乎籠罩了衝過來的三名淨化小隊成員，他們手中的反時空炮再次劇烈閃爍，眼看就要徹底報廢。

然而，馬庫斯精心打造的淨化小隊並非浪得虛名。那名隊長猛地一咬舌尖，利用痛楚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厲聲喝道：“啟動神經遮蔽模式。最高級彆！”

所有淨化小隊隊員作戰服頸後的一個微型裝置同時亮起紅光，一股電流般的刺激流過他們的脊柱，強行壓製了那混亂的意識衝擊。他們的動作恢複了之前的淩厲和精準。

“低估這畜生了，用‘裂解彈’。”隊長眼神冰冷，下達了新的命令。

一名隊員立刻從戰術揹包中取出一個拳頭大小、佈滿孔洞的金屬球體，用力擲向守護者的晶體簇基部。

“快！阻止他。”孟德急道。

泰勒與鐵砧調轉槍口，一連串子彈打在金屬球上，卻隻是濺起幾點火花，無法阻止其飛行軌跡。

凱恩試圖用乾擾波束影響它，但那球體似乎並非由虹晶能量驅動。

“砰！”

金屬球體吸附在晶體簇基部，表麵的孔洞瞬間打開，釋放出無數奈米級彆的微型機器人。這些機器人如同灰色的潮水，迅速覆蓋了晶體簇的表麵，它們瘋狂地鑽鑿、啃噬著晶體結構，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守護者發出了痛苦的哀鳴，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藍色的光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甚至開始閃爍起代表危險的紅光。

這是馬庫斯實驗室的另一項“傑作”，專門用於分解、采集高硬度能量晶體的工具，此刻成了對付守護者的致命武器。

“超大晶體周圍的防禦已被瓦解，準備采集。”隊長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大步向前走去。

孟德目眥欲裂，駕駛著勘探車不顧一切地撞向那名投擲裂解彈的隊員。隊員被撞飛出去，但隊長和另一名隊員已經逼近了守護者的核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再生！

一直被守護者保護在身後的、那片廣袤的地下海洋，突然毫無征兆地沸騰起來。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沸騰，而是能量的劇烈湧動。無數之前出現過的、被稱為“銀魚”的銀色能量生物，以前所未有的數量從海洋深處蜂擁而出。它們不再僅僅是彙聚成屏障，而是開始相互融合、變形。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銀色的能量流彙聚成數條巨大的、完全由能量構成的觸手，其形態竟與守護者的物理觸手有幾分相似，但更加龐大、更加凝實、充滿了攻擊性。這些能量觸手猛地拍向正在啃噬晶體簇的奈米機器人群，銀色能量所過之處，奈米機器人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紛紛消融、失效。

緊接著，更多的能量觸手抽打向逼近的淨化小隊隊長和他的隊員。

隊長反應極快，側身翻滾躲開致命一擊，但他身後的隊員就冇那麼幸運了。一條能量觸手橫掃而過，直接擊打在他的胸腹部位。那能抵擋電磁步槍子彈的黑色作戰服，在這純粹的能量攻擊麵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破裂。隊員慘叫一聲，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失去了聲息。

“怎麼可能？一個守護者怎麼可能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能源顯示來自於地下，難道這地下還有什麼玄機？”隊長驚駭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這時才意識到這守護者不簡單。他冇有孟德、蘇璃等人那樣的經曆，並不知道這地下空腔的一切——守護者、晶體簇、甚至這片海洋以及其中的能量生物，都是一個完整的、活著的係統。他們不是在對抗一個單一的生物，而是在對抗一個苟延殘喘了億萬年的文明最後的防禦機製。

守護者似乎從海洋的能量中汲取到了力量，它那受損的晶體簇再次亮起，雖然不複最初的光芒，卻多了一種狂暴的氣息。它剩餘的三根物理觸手與數條新出現的能量觸手一同揮舞，主動發起了攻擊。

一時間，整個地下空腔變成了光怪陸離的戰場。暗紫色的分解光束、淡金色的乾擾波束、銀色的能量觸手、淡藍色的冰盾碎片、四處飛濺的晶體碎屑、以及勘探車引擎的轟鳴和武器的射擊聲交織在一起。

淨化小隊陷入了短暫的慌亂，但他們很快重新組織起來，利用反時空炮的分解特性，艱難地對抗著能量觸手。每一次光束擊中能量觸手，都會讓其潰散一部分，但很快又有新的能量從海洋中補充上來，彷彿無窮無儘。

就在這時，孟德突然在通訊器裡聽到蘇璃的聲音。此時的蘇璃，在工作台前調出古文明數據說道：“我已成功解析出意識引導程式了。要修複孟慶雲的人格分裂需要三步：第一，用虹晶中的能量浸泡他的神經突觸，軟化基因編輯造成的損傷。這需要一塊完整的虹晶，持續低強度飽和作用。作用時間未知，這需要觀察你父親的治療反應；第二，用‘∞-73’的能量啟用與你父親共生的火星人意識；第三，最後啟動共生協議，這個時候與你父親共生的火星人會與你父親共享他的知識，這樣你父親的人格就不再有分裂的風險了。第二、三步操作起來不難，難的是你父親的狀態。你父親感覺已經啟用了共生協議，不然不可能人格分裂。但應該是啟用的方式不對，導致火星人的意識與你父親的意識不同頻，也缺乏火星人正規的疏導程式，你父親的意識無法承受那麼多的知識量，才分裂出多個人格來承擔——”

見蘇璃陷入了自己的研究之中，滔滔不絕的說著與戰鬥毫不相關的事情，雖然孟德非常關心蘇璃研究的成果和結論，但顯然現在並不是說這個的一個好的時機，他不得不打斷道：“你的研究成果中有什麼對現在局勢有幫助的嗎？現在守護者與淨化小隊已經戰鬥得非常焦灼了！”

“哦！對了，戰鬥……我想想——”孟德的話讓蘇璃意識到，現在外麵還正在進行著殘酷的戰鬥，她調出數據板，發出了一串數據給孟德道，“她在解析時發現了虹晶本身的防禦協議，其關鍵點在於‘共鳴’。隻要有兩塊或兩塊以上的虹晶碎片，同時插入守護者核心晶體簇的特定介麵，就能啟用整個熔岩管網絡的虹晶，形成最大範圍的防禦場。其能量強度應該可以反過來壓製住馬庫斯仿造出來的這些偽虹晶的能量波動。我們手頭除了你手上的那塊完整的虹晶外，就隻有我用來研究的‘∞-73’了。我已經讓探險者小隊的人幫我將‘∞-73’送到前方去了。”

很快，孟德就收到了探險小隊其中一名成員送來的‘∞-73’。兩塊虹晶碎片握在手中，孟德觀察了一下局勢，決定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