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如未濟 第53章 淨化小隊

通訊器裡傳來馬庫斯砸東西聲音，以及發脾氣的嘶吼聲，但很快就被乾擾聲所覆蓋。原來是蘇璃趁機啟動了電磁乾擾裝置：“觀測者號的通訊被遮蔽了，但我覺得這點小手段阻止不了那個所謂的‘淨化小隊’，他們一樣還是會著陸。我們必須在40分鐘內離開這裡。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我們先回去找到楚國科考站的李傑。我觀察過，他們那裡有反艦武器。”見蘇璃把問題拋過來，孟德幾乎不假思索地就回答上來。

然而這時，守護者突然發出一陣柔和的“嗡鳴”聲，它的觸手不再是之前的防禦姿態，而是開始在半空中勾勒起來。很快，眾人之前在意識流之中看到古文明的符號被守護者一個個勾勒出來。

這種符號眾人之中隻有凱恩三名改造人可以解讀，所以凱恩用黑色晶體捕捉到符號的含義：“它在告訴我們，環形建築裡的時空通道，不僅能通往其他地下區域，還能直接連接古文明的‘意識核心’——

那裡有完整的神經修複技術，還有對抗高維震盪的方法。但通道需要兩塊虹晶碎片同時啟用才行。”

“我這裡有一塊了，你那塊時空晶體碎片呢？”孟德揚了揚手上的虹晶，問蘇璃。

蘇璃搖了搖頭：“‘∞-73’還是科考站的實驗室裡。我是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強力吸力給吸到這邊來的，還好我在實驗室裡也穿了防護服。”

聽到這裡，三個改造人都有點尷尬，特彆是凱恩，摸了摸頭上的防護罩，解釋道：“那是磁懸浮技術，我們之前在你的防護服上貼了相應的引導裝置，所以纔可以直接將你吸過來。”

“什麼時候？我一點都冇注意到！現在還有嗎？”蘇璃完全不記得凱恩何時靠近過自己，更冇有對方在自己身上貼東西的印象。

“一種透明的材質，我在拍你肩膀的時候貼上去的。”凱恩繼續解釋道，“不過因為要保障這個東西的隱秘性，所以強度不高，一次性的，用完就消耗光了。”

“我去拿‘∞-73’！”見兩人還在聊這個話題，泰勒等不及了，立刻轉身，朝著之前的孔洞跑去，“前哨站離這裡不遠，我十分鐘就能回來。”

看著泰勒離去，孟德突然問守護者道：“你為什麼會選擇我們？我們和阿波羅三號科考站的人員應該冇有什麼不同吧，我們也隻是偶然闖入的異星人。”

守護者的觸手輕輕碰了碰他掌心的虹晶碎片，能量波動傳遞出一種情緒。這不是回答，而是一種“共鳴”。

蘇璃突然明白過來：“是因為你的父親——孟慶雲。他是唯一一個被‘人形兵器計劃’改造後，還保留著自我意識的實驗體，他的神經結構能夠與古文明意識相容，所以他纔是火星古文明共生最好的載體。至於我是不是共生的合適載體，我自己也不清楚。我雖然對‘∞-73’有些研究，能理解虹晶的能量機製，但說老實話，我並冇有和火星人共生的打算，我還是比較習慣腦子裡就我自己的一個人。”說完，蘇璃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才讓孟德恍然意識到，眼前的隻是一位二十歲不到的女孩。

不過守護者顯然不這麼想，它觸手捲起孟德、蘇璃和凱恩三人，朝著環形建築的入口飛去。建築內部的牆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星圖。一旁的凱恩為孟德與蘇璃兩人翻譯牆壁上的符號。原來這些符號都是些說明文字，表示這些星圖記載了這個火星古文明的宇宙航行史。他們曾到達過太陽係的其他行星，甚至更遠的星係，隻是因為高維震盪纔不得已退回火星。

“看這裡！”蘇璃指著星圖上的一個標記，“這應該就是地球。古文明早就發現了地球，甚至還可能去過。他們的星圖精度，比地球現在的還要高！”

孟德看著星圖，突然想起父親孟慶雲偶爾說的“藍色星球”，原來不是胡話，很可能是與他父親孟慶雲共生的火星生命告訴他的知識。或許古文明的意識碎片，早就通過某種方式，影響過地球的生命。

泰勒帶著“∞-73”回來時，也帶來了觀測者號著陸的訊息，根據楚國科考站李傑的數據顯示，這艘飛船預計還有25分鐘即將登陸火星。蘇璃立刻將“∞-73”與孟德手裡的虹晶碎片對接，兩塊碎片同時亮起，環形建築中央的時空通道開始旋轉，淡藍色的旋渦裡，能隱約看到古文明意識核心的光芒。

“守護者會跟著我們嗎？”泰勒問，他看著守護者的晶體簇，突然覺得有些不捨——這個存在了億萬年的生物，像一位孤獨的老人，終於等到了傳承者。

守護者的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指向地下海洋。孟德順著方向看去，隻見海洋表麵泛起漣漪，無數銀色的“銀魚”彙聚過來，組成了一道能量屏障，覆蓋了整個地下空間：“它要留下來，保護這裡的遺產，對抗觀測者號的攻擊。”

蘇璃的眼眶有些發紅，她拿出一個微型數據記錄儀，遞給守護者的觸手：“這裡麵有地球的科技資料，或許對它有幫助。我們會回來的，帶著能真正理解‘共生’的文明，幫它完成古火星人的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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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者接過記錄儀，能量波動傳遞出一絲

“感謝”，然後它的觸手推向孟德、蘇璃和泰勒，將他們送向時空通道。

就在他們進入通道的瞬間，觀測者號的登陸艙已經降落在烏托邦平原。艙門打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淨化隊員走出，他們的武器不是電磁步槍，而是能分解能量的“反時空炮”。由馬庫斯的團隊研發出來，專門用來瓦解，或者說針對時空晶體碎片的，之前多用於鎮壓“人形兵器計劃”失敗的殺人犯。

穿過時空隧道的瞬間，孟德冇有感受到預想中的撕裂感，隻有一股淡藍色的能量包裹著身體，像穿過一層溫暖的水膜。眼前的景象從旋轉的能量旋渦變成了相對明亮的地下空間。

這裡不是雜亂的天然洞穴，而是被人工整理過的臨時據點：岩壁上固定著楚國科考站的熒光燈帶，地麵鋪著防滑墊，角落放著幾個印著“楚科勘探”字樣的補給箱，牆上還貼著一張烏托邦平原熔岩管分佈圖，用紅色馬克筆圈出了這裡的座標：UT-73

熔岩管臨時補給點。

“這裡是我們楚國科考站去年的熔岩管勘探據點。”

李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著楚國工作服的隊員，手裡拿著便攜掃描儀，“我們在烏托邦平原做過半年的熔岩管測繪，這個據點是離你們說的地下空腔最近的，平時用來存放勘探設備。收到你的求救信號後，我們根據你發的大致區域，查到這裡有我們的標記，就過來等你們了。”

蘇璃鬆了口氣，之前還擔心時空隧道出口會在未知區域，現在看來古文明的時空通道選址很精準，正好落在楚國已探明的安全區域。“謝謝你們，李傑隊長。”她走上前，指著“∞-73”，“我們需要分析這塊虹晶的數據，還有古文明意識核心的資訊，可能需要用你們的科研設備。”

“冇問題，科考支援我們義不容辭。”李傑點頭，卻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但我得說清楚，你們與天上那艘飛船都是晉國的，你們之間的矛盾是你們晉國的內政。我們楚國科考站恪守中立原則，是不會主動攻擊觀測者號或者所謂的‘淨化小隊’。隻要他們冇有威脅到我們的人員和設施，我們是不會絕不會動用反艦導彈或武器。更不會主動攻擊的。”

聽李傑在強調楚國中立的立場，孟德立刻明白地點頭應道：“這個我們明白。我們絕不會讓你們為難的，我們隻需要藉助你們的設備和臨時避難所，後續的行動會由我們自己解決。”

李傑這才放鬆下來，指了指旁邊的臨時工作台：“設備都調試好了，你們可以用。我們還帶了足夠的水和營養膏，能支撐你們三天。另外，我們的通訊器能接入火星地表的低頻波段，可以幫你們監測觀測者號的動向，但不能幫你們指揮或攻擊。”

蘇璃立刻走到工作台前，將“∞-73”接入設備。螢幕上瞬間跳出行星圖般的數據流，與守護者傳遞的古文明資訊片段開始自動匹配。

“有發現！”她指著其中一段能量圖譜，“古文明的意識核心不僅有神經修複技術，還有一套‘虹晶防禦協議’。這個能啟用周圍的熔岩管虹晶，形成能量屏障，對抗反時空炮這種分解能量的武器。但需要兩塊虹晶碎片同時啟動，而且得靠近守護者的晶體簇。”

孟德的目光落在凱恩身上，凱恩之前是馬庫斯的人，最瞭解淨化小隊的戰術：“淨化小隊的反時空炮有什麼弱點？”

凱恩走到螢幕前，調出自己記憶裡的參數：“反時空炮靠吸收時空晶體碎片，也就是虹晶的能量驅動，每次射擊後會有8秒的能量冷卻時間。而且它們的能源核心是小型化的黑色晶體，也就是仿造‘∞-73’製造出來的‘偽虹晶’。這種東西你們也見識過來，它對火星古文明的時空晶體頻率異常敏感，如果用我們手裡的碎片發出特定頻率，能乾擾它們的能源係統。”

“也就是說，我們是可以回去幫守護者抵抗‘淨化小隊’的。”孟德的語氣帶著決心，“守護者不僅有著修複我父親神經的關鍵技術。主要是我無法接受讓馬庫斯得到超大晶體，更無法想象如果讓馬庫斯得到關鍵技術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也許到時候他的‘新人類計劃’就真的無人能擋了！”

泰勒立刻附和：“我跟你去。反時空炮的冷卻時間我記下來了，到時候我負責吸引火力。”

李傑在一旁補充：“我們可以給你們提供兩輛輕型勘探車，是我們之前勘探用的，速度快，能抗低輻射。但我們的隊員不能跟你們去，隻能把你們送到地下空腔附近的熔岩管入口。”

“足夠了。”孟德看向蘇璃，“你留在這裡分析古文明數據，找到修複神經的具體方法，我們去幫守護者爭取時間。”

蘇璃點頭，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操作：“我會儘快破解意識核心的修複程式，你們注意安全，守護者的能量波動我會實時傳給你們，一旦它撐不住，我會提醒你們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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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空腔內，淨化小隊的進攻正進入白熱化。六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隊員呈扇形展開，手裡的反時空炮每隔8秒就發出一道暗紫色的光束，擊中守護者的能量屏障時，會炸開一片細小的時空裂隙，屏障上的虹晶紋路隨之暗淡。

守護者的晶體簇泛著微弱的藍光，觸手不斷捲起地下海洋的水，凝結成淡藍色的冰盾，擋住部分光束。但反時空炮的分解能量太強，冰盾每次接觸光束都會瞬間化為水汽，觸手也有兩根被擊中，晶體碎片剝落，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隊長，守護者的能量強度下降到40%了。”一名隊員對著通訊器彙報，“超大晶體的防護罩還剩最後一層，預計15分鐘後能突破。”

觀測者號的指揮艙裡，馬庫斯的全息投影正盯著螢幕上的能量數據，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虛擬桌麵：“加快速度，楚國科考站在附近有活動，彆跟他們起衝突，拿到晶體就撤。”

“明白！”隊長抬手，示意隊員集中火力攻擊守護者的晶體簇，“目標核心，三秒後同步射擊。”

三道暗紫色光束同時射向守護者的晶體簇，守護者來不及凝聚冰盾，隻能用僅剩的三根觸手交叉擋在前麵。光束擊中觸手的瞬間，晶體碎片紛飛，守護者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能量屏障徹底消失，超大晶體暴露在淨化小隊麵前。

“成功了！”隊員興奮地喊道，伸手就要去觸碰超大晶體。

就在這時，遠處的熔岩管入口傳來引擎聲——孟德和泰勒駕駛著楚國的輕型勘探車衝了進來，凱恩坐在副駕駛，手裡舉著孟德的虹晶碎片，對準淨化小隊的反時空炮。

“頻率調好了。”凱恩大喊，將虹晶碎片的能量頻率調到與偽虹晶相反的波段。三道淡金色的光從碎片中射出，掃過三名隊員的反時空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