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想說“秦時纔是主謀”、“她隻是被脅迫”的念頭,被徹底掐滅。
此刻任何為張嘉欣的辯解,都隻會火上澆油,坐實妻子的猜忌。
那絲不該有的悸動被他更深地壓迴心底。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隻是伸出手,輕輕搭在她冰涼的肩頭。
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歎息和刻意放低的妥協:
“……知道了。我隻是把話帶到。”
“怎麼處理,你決定。”
江攬月冇有迴應,也冇有推開他的手,隻是身體依舊僵硬得像塊石頭。
黑暗中,無形的裂痕在溫存後的餘溫裡無聲蔓延。
他閉上眼,張嘉欣絕望的眼神和妻子冰冷的背影在腦海中交替浮現。
時間在凝滯的空氣中緩慢流淌。
過了許久,江攬月的身體在他掌下極其輕微地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終於緩慢地、帶著點笨拙的討好,一點點蹭著轉回身。
“老公……”
她將臉頰貼回他汗意已消、卻依舊溫熱的胸膛上,像一隻尋求庇護的雛鳥。
“嗯?”陸行舟應聲,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
“我們……我們要個孩子吧。”她微微抬起臉,鼓起勇氣,抬眼望進他的眸子。
陸行舟沉默著,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黑暗中,他的眼神複雜難辨。
若在以前,聽到妻子主動提出要孩子,他定會欣喜若狂——
這曾是他心底最深切的渴望。
他曾無數次憧憬過他們孩子的模樣,
卻總被妻子以“怕身材走樣”、“工作太忙”為由婉拒。
那份期待,在一次次推拒中,漸漸沉澱成了他心底無聲的失落。
可經曆了昨晚視頻的衝擊、今日的爭執與隔閡……
此刻,這份遲來的提議,非但冇有激起他絲毫喜悅,反而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激起的隻有層層疊疊的疑慮與寒意。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她是在害怕嗎?害怕這段搖搖欲墜的婚姻最終走向破裂?
所以,想用一個孩子來束縛住他,成為維繫這段關係最沉重的紐帶?
陸行舟遲疑片刻,深邃的眼眸中滿是驚訝和複雜:
“怎麼突然……不怕辛苦?不怕身材走樣?”
“不怕,”江攬月搖搖頭,臉頰飛起醉人的紅暈。
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某種下定決心的光芒,
“我想……我想有個我們的寶寶。”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點羞澀和猶豫:
“就是……要是真有了寶寶,那……”
“那你豈不是要忍好久?到時候……”
“你憋不住了怎麼辦呀?”
陸行舟的嘴角扯出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
像是被她的天真直白噎住,又像是對她此刻擔憂的諷刺。
這份“擔憂”在他此刻充滿猜忌的心裡,顯得格外刺眼又荒謬。
他習慣性地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下她的翹臀,聲音低沉,故作戲謔和嘲笑:
“小饞貓,這就開始操心喂不飽我了?”
“放心,真到那時候……”
他故意停頓,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話語卻像裹著糖衣的冰棱:
“……不是還有‘素餡餃子’和‘手動擋’麼?”
“總能找到辦法‘解饞’,不會委屈我的‘兄弟’太久,嗯?”
“哎呀!你……你真是……”江攬月被他直白又帶點葷的話羞得耳朵尖都紅了,
羞惱地輕捶了他胸口一下,
“腦子裡整天就想這些!我說正經的呢!”
陸行舟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怎麼不正經?這不是替你解決後顧之憂麼?”
他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