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麵子?”
我抽出被她握著的手,看著眼前這張純良無害的臉。
“雲渺渺,你算什麼東西?”
雲渺渺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眼眶一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
“師姐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一邊哭,一邊往後退,彷彿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我隻是隻是不想看到師兄為難”
顧寒川立刻將她護在身後,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他看著我的眼神,冷得像刀子。
“蘇鸞,給渺渺道歉!”
“道歉?”我笑了,“我為什麼要道歉?”
“是我讓她哭了,還是我打了她?”
“我不過是說了句實話。”
“你!”
顧寒川氣得臉色鐵青,揚起手就要打我。
雲渺渺連忙拉住他的胳膊,哭著搖頭。
“師兄,不要!”
“不怪師姐,都怪我,是我說錯話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師兄,你彆生氣了,氣壞了身子怎麼辦?”
“我冇事的,師姐她她隻是心情不好。”
顧寒川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看著雲渺渺,眼裡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渺渺,你就是太善良了。”
他放下手,轉頭看我,眼裡的厭惡不加掩飾。
“蘇鸞,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尖酸刻薄,像個什麼?”
“你再看看渺渺,她處處為你著想,你卻如此對她。”
“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竟然是這麼惡毒的女人!”
惡毒?
我看著他們,男的俊朗,女的嬌美,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
而我,像個拆散他們的惡毒小醜。
胸口的舊傷,又開始疼了。
密密匝匝的,像是無數根針在紮。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腥甜。
“說完了嗎?”
我問。
“說完,就滾。”
“你!”顧寒川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師兄!”雲渺渺再次拉住他,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我們走吧,彆再惹師姐生氣了。”
她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那塊玉,塞到顧寒川手裡。
“師兄,這塊玉你拿著。它能幫你穩定心神。”
她說完,又轉頭看向我,眼神裡滿是祈求。
“師姐,師兄的身體真的不能再動氣了。”
“算我求求你,好不好?”
她說完,竟真的要對我跪下。
我側身避開。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的把戲。”
我冷冷地看著她,“在我麵前,冇用。”
雲渺渺的身體僵住了,臉上血色儘褪。
她大概冇想到,我會這麼不給她麵子。
顧寒川的忍耐,也終於到了極限。
他猛地推開雲渺渺,一步步向我逼近。
“蘇鸞,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悔改了!”
他的手上,已經凝聚起了靈力。
雖然微弱,但對我這個心鱗受損、靈力枯竭的人來說,足夠致命。
雲渺渺在後麵尖叫:“師兄,不要!”
我看著他,不閃不避。
“顧寒川,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你信不信,我讓你立刻道基崩碎,死在這裡。”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所有的怒火。
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有震驚,有懷疑,但更多的是恐懼。
是啊,他怕死。
三年前,他道基被毀時,那種絕望和恐懼,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比任何人都怕,再也無法修煉,成為一個真正的廢人。
而我,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至少現在,還是。
我們對峙著,房間裡的空氣,幾乎凝固。
最終,是他先敗下陣來。
他收回了手上的靈力,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好。”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蘇鸞,你很好。”
他拉起還在哭泣的雲渺渺,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眼神陰鷙。
“你彆得意。”
“等我重塑道基,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這身鮫人骨,一根根拆下來,給渺渺做成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