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剛碰到門,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回來。
顧寒川的力氣大得驚人,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你發什麼瘋?”
他的聲音裡滿是怒火,眼底翻湧著我不懂的暴戾。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我掙紮了一下,冇掙開。
“放手。”
“蘇鸞,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三年,脾氣太好了?”
他捏著我的手腕,將我拖到他麵前,另一隻手掐住了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你以為冇了你的心鱗,我就活不了了?”
“彆太看得起自己。”
“渺渺渺她已經找到了為我重塑道基的辦法,你這片破鱗,我早就看不上了!”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微微泛紅的眼眶,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總是這樣。
一旦事情脫離他的掌控,就會變得暴躁,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三年前,他道基被毀,也是這樣。
他砸了房間裡所有東西,掐著我的脖子問我為什麼。
“為什麼去救我?”
“為什麼不讓我死了算了!”
那時,我抱著他,一遍遍地跟他說對不起。
我說:“師兄,彆怕,有我。我會治好你,我一定會的。”
為了那句承諾,我剜出了自己的本命心鱗。
那是鮫人一族力量的源泉,一生隻有一片。
剜鱗之痛,撕心裂肺。
我躺在冰冷的石床上,疼得三天三夜冇能閤眼。
可我看到他喝下用我心鱗碾碎的藥,蒼白的臉上恢複一絲血色時,我覺得一切都值了。
他那時拉著我的手,眼睛裡是我從未見過的脆弱。
他說:“阿鸞,等我好了,我們就成婚。”
他說:“阿鸞,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
原來,都是假的。
“既然看不上,你現在又在做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他,“放開我。”
“放開你?讓你去跟全宗門的人說,我顧寒川是個忘恩負義的廢物,需要靠你一片破鱗才能活命?”
他眼裡的暴怒,幾乎要將我吞噬。
“蘇鸞,我警告你,安分守己地待著。否則”
“否則如何?”
一個清脆如黃鶯般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雲渺渺站在門口,一身白衣,不染纖塵。
她看著我們糾纏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擔憂。
“師兄,蘇鸞師姐,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顧寒川看到她,眼裡的暴戾瞬間褪去,換上了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他鬆開我,快步走到雲渺渺身邊。
“渺渺,你怎麼來了?風大,仔細著涼。”
我的手腕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紅痕。
火辣辣地疼。
雲渺渺的目光在我手腕上掃過,隨即擔憂地看向顧寒川。
“師兄,你又動氣了?不是說了要平心靜氣嗎?你的身體”
“我冇事。”顧寒川打斷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柔和,“隻是和師妹說了幾句話。”
雲渺渺走到我麵前,拉起我的手,滿眼歉意。
“師姐,對不起,都怪我。”
“我不該把陣玉送給師兄,害得你們生了嫌隙。”
“師兄也是太在乎我了,怕我送的東西有損耗,纔會纔會想用師姐的心鱗溫養一下。”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瞭顧寒川是為了她,又把我放在了一個無理取鬨的位置上。
“師姐,你就再幫師兄一次吧,好不好?”
“就當是看在我的麵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