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號”進入地火轉移軌道的第十五天,貨艙的“太空農場”終於飄起了“豐收”的喜悅——當然,這喜悅隻屬於小胖一個人。他蹲在栽培架前,小心翼翼地捧著三顆拳頭大的變異土豆,土豆表皮泛著淡紫色的熒光,比預想中瘦小一圈,旁邊的藻類培養罐裡,總算長出了不爛的綠色藻團,雖然黏糊糊的像冇煮透的果凍。要知道,這可是他熬了七夜調整營養液配比的成果,之前三次藻類培養全爛成黏糊糊的綠泥,兩次土豆發芽後被失重環境憋得蔫掉。
“成功了!這次絕對成功了!”小胖舉著土豆在貨艙裡飄來飄去,差點撞翻小雅剛校準的LED補光燈。他直奔迷你廚房,把土豆去皮、切塊,用特製的失重環境煮鍋加水燜煮,還偷偷加了自己珍藏的“廢土香料”——其實是曬乾磨碎的變異辣椒和沙棘果。藻類則被他放進破壁機,加了點甜味劑打成糊狀,倒進矽膠模具裡,美其名曰“藻蛋白布丁”。
午餐時間,指揮艙的小桌被磁吸餐盤擺滿,小胖端著兩碗“傑作”隆重登場:土豆泥呈淡紫色,表麵撒著紅色的辣椒碎,散發著混合著金屬和香料的怪異氣味;藻蛋白布丁是半透明的綠色,顫巍巍地躺在模具裡,稍微一動就跟著飄起絲狀物。“各位嚐嚐!星際第一餐,火星風味改良版!”小胖獻寶似的把土豆泥推到淩峰麵前,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
淩峰捏著鼻子湊過去,用勺子舀了一小口土豆泥。剛進嘴,一股濃烈的金屬味就裹著辣味炸開,像是嚼了口塗了辣椒的鐵皮,他猛地捂住嘴,轉身衝到舷窗旁的垃圾桶,“哇”地吐了出來。“小胖你這是煮了塊反應堆零件?!”他擦著嘴咳嗽,“這金屬味比我上次修機甲時誤咬的螺絲還衝!”
蘇晴和小雅各嚐了一小勺布丁,剛入口就皺起了眉。布丁滑膩得像冇凝固的膠水,甜味裡帶著股藻類的腥氣,小雅嚼了兩下就不動聲色地吐進了餐後濕巾裡,蘇晴則拿出檢測儀戳了戳土豆泥:“應該是營養液裡的鈦元素超標了,土豆吸收後就帶了金屬味,藻類的腥氣是失重環境下菌群變異導致的。”
隻有鐵牛本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拍著胸脯把淩峰剩下的土豆泥和自己的布丁全端了過去:“小胖辛辛苦苦種的,哪能說扔就扔!我來解決!”他端著餐盤大口吞嚥,臉皺成了包子,卻硬撐著說“還行還行,就是有點淡”,逗得小胖直拍他的胳膊:“鐵牛哥,夠意思!下次我再改進!”
冇等小胖琢磨下次怎麼改進,下午指揮艙的通訊器就傳來鐵牛痛苦的呻吟:“淩董……我肚子不舒服……”眾人趕到居住艙時,鐵牛正蜷縮在床上,臉色發白,床邊擺著三個空的醫療嘔吐袋。馬奎斯翻出備用的腸胃藥給他灌下去,哭笑不得地說:“你這是把自己當‘太空農場’的試驗品了?”
淩峰站在小胖旁邊,看著他耷拉著腦袋的模樣,強忍著笑板起臉:“小胖,聽好了!”他指著栽培架上剩下的土豆,“在你的作物達到地球食用標準前,不準再搞新菜式!土豆就煮成清水的,藻類先拿去喂蛋白蟲,什麼時候種出冇怪味的菜,什麼時候再開‘星際餐廳’!”
小胖委屈地踢了踢腳下的摺疊梯,卻還是攥著土豆種子點點頭:“知道了淩董……不過我已經想好了,下次把營養液裡的鈦元素過濾掉,再給藻類加層遮光罩,肯定能成!”他偷偷看了眼還在拉肚子的鐵牛,小聲補充,“到時候先讓蛋白蟲試吃,安全了再給鐵牛哥嘗……”
當晚,淩峰路過貨艙時,看見小胖正蹲在栽培架前,用小雅幫忙改裝的過濾器調試營養液,發光苔蘚的光芒映著他認真的側臉。貨艙的角落裡,蛋白蟲罐裡的蟲子正啃著下午剩下的藻類,吃得津津有味。淩峰搖了搖頭,轉身回了自己的套房,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笑——雖然這“星際第一餐”是場災難,但這顆不認輸的勁頭,倒真像他們“星塵”小隊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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