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號”進入地火轉移軌道的第二十天,指揮艙的平靜被“天樞”急促的提示音打破。原本作為背景音的柯伊伯帶信號頻率突然拔高,尖銳的蜂鳴讓正在記錄反應堆參數的蘇晴猛地抬頭,小雅腕間的終端瞬間彈出全息介麵,藍色的信號波形圖正以罕見的幅度劇烈震盪,峰值標註著“信號強度較此前提升300%”的紅色字樣。
“不是火星軌道的未知信號,是柯伊伯帶的!”小雅指尖飛速滑動,將波形圖放大投射到中央全息屏上,原本零散的脈衝信號此刻連成了近似連續的波段,甚至能隱約分辨出重複的編碼片段,“天樞匹配到啟航時的飛船信號特征——這不是隨機出現,像是在對咱們的啟航做出迴應!”她剛說完,螢幕上的信號突然閃爍了三下,像是在“確認”般的迴應,讓指揮艙裡的空氣瞬間凝重起來。
淩峰立刻抓起通訊器,接通遠程監測中心的阿傑:“阿傑,立刻接入‘天樞’的信號解碼係統,我要知道這信號在說什麼!”通訊器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急促聲響,阿傑的聲音帶著興奮與緊張:“收到淩董!我剛也捕捉到了,這信號裡有規律的編碼,比上次清晰太多——等等!怎麼回事?”話音未落,全息屏上的編碼突然變成亂碼,原本流暢的波形圖被密密麻麻的雜波覆蓋,像是被人硬生生潑了墨。
“是乾擾!”阿傑的聲音帶著卡頓,顯然遠程鏈路也受到了影響,“有人在刻意遮蔽信號!我嘗試用舊世界的跳頻解碼法突破,可乾擾源的頻率跟咱們的解碼頻率同步變化,就像盯著咱們的動作調整一樣!”小雅聯動“天樞”啟動抗乾擾模式,終端藍光驟盛,試圖過濾雜波,可螢幕上隻短暫恢複了半秒的清晰編碼,隨即被更強烈的乾擾覆蓋,連“天樞”的運行日誌都出現了兩行亂碼。
蘇晴立刻調出深空探測器的軌跡數據,與乾擾源的頻率圖譜疊加,全息屏上浮現出太陽係的三維模型,無數紅色光點在模型中閃爍,最終彙聚成一條模糊的軌跡——位於火星與木星軌道之間,卻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空間站或探測器。“乾擾源不是柯伊伯帶傳來的,是太陽係內的未知中繼站!”她指著軌跡的交彙點,“它在接收柯伊伯帶的原始信號後,經過處理再發送給咱們,同時釋放乾擾波遮蔽關鍵資訊!”
淩峰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操控台的凹槽,老貓留下的金屬卡片複刻品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盯著那團模糊的軌跡,原本的財迷鋒芒被凝重取代:“能精準乾擾咱們的解碼,還能同步調整頻率,這絕不是自然現象,也不是廢土聯盟的技術——有人在盯著‘祝融號’。”他抓起通訊器,直接連通馬奎斯的引擎艙頻道:“老馬,立刻啟動飛船的能量護盾預熱,把貨艙的機甲防禦係統調到一級警戒,讓鐵牛帶著‘星塵二號’在機甲艙待命!”
“收到!”馬奎斯的聲音帶著金屬碰撞的迴響,顯然已經抓起了工具,“引擎艙的防禦電網已啟用,能量護盾能扛住小型隕石撞擊,要是真有不長眼的來偷襲,先嚐嘗反應堆的等離子束!”鐵牛的聲音立刻從機甲艙傳來:“淩董放心!我已經穿好機甲了,隻要有東西靠近,我一爪子就把它拆成零件!”
小雅看著淩峰緊繃的側臉,輕聲補充:“我已經調整了航線參數,稍微偏離原定軌道十度,避開乾擾源的軌跡交彙點,同時讓‘天樞’進入靜默監測模式,隻接收不主動探測,減少被鎖定的風險。”她頓了頓,手腕上的“天樞”輕輕震動,“另外,我記錄下了乾擾波的獨特頻率,阿傑正在反向追蹤,或許能找到中繼站的大致位置。”
淩峰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全息屏上的紅色火星標識:“不管是誰在搞鬼,先保證飛船安全抵達火星——隻有站穩腳跟,纔有資本跟對方掰手腕。”他對著通訊器沉聲說:“阿傑,繼續反向追蹤,但彆暴露行蹤;蘇晴,盯著反應堆和護盾參數,不能出半點差錯。”當指揮艙的燈光隨飛船調整姿態微微變暗時,全息屏角落的柯伊伯帶信號仍在頑強閃爍,像是在黑暗中窺伺的眼睛,而那未知的中繼站,正隱藏在太陽係的某個角落,等待著與“祝融號”的下一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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