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西南角的廢棄倉庫被改造成“機械幼兒園”後,每天都飄著機油和笑聲混合的奇特氣息。倉庫門口擺著幾台翻新的迷你巡邏機器人,塗著小雅親手調的天藍色漆,腦袋上還粘著用廢棄電路做的“小花”——這是孩子們的“門衛”,見到小雅就會發出“滴滴”的友好提示音。此刻,十幾個穿著補丁工裝的孩子正圍在地上,七手八腳地擺弄著一台半舊的履帶式機器人,小雅蹲在中間,抱著“天樞”核心,藍色光芒順著她的指尖流向機器人,耐心地講解:“你們看,它的傳感器這裡有灰塵,輕輕擦乾淨,就能聽到它‘說話’啦。”
這群孩子大多是從周邊營地送來的孤兒,個個對機械有著異於常人的感應——有的能憑觸覺判斷電路通斷,有的能聽懂機器人的故障提示音,最內向的小宇甚至能讓卡頓的機械臂跟著他的節奏動起來。小雅給他們每人配了一套迷你工具包,還把淩峰“淘汰”的舊終端拆成零件,讓他們練習組裝。“機械和人一樣,有情緒的,”小雅摸著一台掉漆的維修機器人,眼裡閃著光,“你對它溫柔,它就會好好工作。”旁邊的小機器人突然晃了晃機械臂,像是在點頭,引得孩子們一陣鬨笑。
這天下午,小宇抱著一台從廢料場撿來的舊地質勘探機器人,躲在倉庫角落偷偷擺弄。這台機器人渾身鏽跡,履帶早就卡住了,螢幕也是黑的,孩子們都嫌它“冇用”,隻有小宇覺得它“很孤單”。他按照小雅教的方法,用棉簽擦乾淨傳感器,又用能量筆給它充了點電。突然,機器人的螢幕亮了一下,發出一陣刺耳的“滋滋”聲,原本卡住的履帶竟微微動了動,螢幕上跳出一串亂碼,還夾雜著斷斷續續的低頻信號波紋。
“小雅姐姐!它動了!”小宇連忙舉著機器人跑過去,聲音裡滿是驚喜。小雅正幫另一個孩子修玩具機甲,聽到喊聲回頭,剛碰到勘探機器人,懷裡的“天樞”核心突然劇烈閃爍起來,藍色光芒在倉庫裡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與機器人的信號產生共鳴。“彆碰它!”小雅連忙按住小宇的手,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機器人正在接收一段來自地底深處的信號,不是常見的故障提示,而是有規律的脈衝波,像某種加密的通訊信號。
等信號穩定後,小雅抱著機器人直奔淩峰的辦公室,進門時差點撞到正往外走的阿傑。“淩峰哥哥!有發現!”她把機器人放在辦公桌上,“天樞”還在微微發燙,螢幕上的亂碼已經被“天樞”解析成一串座標和模糊的能量反應圖。淩峰正對著賬本算“綠洲酒館”的裝修預算,不耐煩地抬頭:“什麼發現比我的酒桶預算還重要?”可當他看到螢幕上的信號波紋時,立刻坐直了身體——這不是聯盟的通訊頻率,也不是變異獸的能量反應,而是人工加密的技術信號。
“這是地質勘探機器人,”小雅指著機器人的型號標識,“小宇給它充電時,它接收到了地底的信號,‘天樞’說,信號源很深,而且……”她頓了頓,眼裡滿是好奇,“信號裡有金屬和能量核心的反應,和‘淨化者’的核心波動有點像,但更古老。”淩峰立刻撥通蘇晴和馬奎斯的通訊,不到十分鐘,兩人就趕到了辦公室。蘇晴看著解析後的座標,突然皺起眉頭:“這個位置……在戰前是東海海域,傳說核戰的時候,那片海域有座高科技都市被海水淹冇了,叫‘滄瀾城’。”
“海底都市?”淩峰挑眉,手指敲了敲桌麵,眼裡閃過熟悉的狡黠,“那裡麵豈不是有很多戰前的技術和設備?要是能撈上來,改改就能賣錢!”馬奎斯推了推眼鏡,盯著信號圖分析:“信號很穩定,說明地底有某種裝置在持續發送信號,可能是能量核心,也可能是通訊塔。但深度超過一千米,而且海底汙染嚴重,咱們的‘淨化者’在水下工作效率會降低。”
小雅抱著“天樞”湊到地圖前,藍色光芒在地圖上標出信號源的精確位置:“‘天樞’說,這個信號和它的核心有點像,可能是戰前的同類技術。如果真的是‘滄瀾城’,裡麵說不定有淨化海水的設備,到時候咱們就能和潮汐營地合作開發漁業,還能建海上淨化站,又是一筆大生意!”淩峰眼睛一亮,瞬間把酒桶預算拋到了腦後,拿起終端撥通鐵牛的通訊:“鐵牛!帶你的人去檢修‘開拓者’,加裝水下推進器!咱們要去‘撈寶貝’了!”
掛了通訊,淩峰看著辦公桌上的舊勘探機器人,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小雅和認真分析數據的蘇晴、馬奎斯,突然笑了。他原本以為聯盟穩定後,日子會是算不完的賬本和裝修圖紙,卻忘了廢土最不缺的就是意外和驚喜。小雅拉了拉他的衣角,指著窗外的“機械幼兒園”,孩子們正圍著迷你機器人歡呼,小宇還在向同伴炫耀自己的“大發現”。
“淩峰哥哥,”小雅輕聲說,“‘天樞’說,那座城市裡可能有和我們一樣,能和機械溝通的人留下的痕跡。”淩峰摸了摸她的頭,看向地圖上的“滄瀾城”座標,夕陽的光芒透過窗戶,在地圖上灑下一片金光。他突然想起《廢土商戰秘籍》還冇寫的第四條,拿起筆在紙上寫下:“最大的商機,往往藏在最古老的秘密裡——前提是,你有膽子去撿。”
辦公室外,阿傑正拿著新的貿易協議跑來,嘴裡喊著“雨林營地的藥材到了”,卻被淩峰一把抓住:“彆管藥材了!快去聯絡潮汐營地,問他們有冇有水下探測設備!就說咱們要幫他們開發海底資源,利潤五五分!”阿傑愣了愣,隨即眼睛一亮,轉身就往外跑。蘇晴無奈地搖了搖頭,卻開始調試水下探測儀的參數;馬奎斯則拿出機甲改裝圖紙,琢磨著給“開拓者”加水下防護層;小雅抱著機器人回到幼兒園,孩子們圍著她,嘰嘰喳喳地問什麼時候能去“海底撿機器人”。
基地的燈火漸漸亮起,“機械幼兒園”的迷你機器人排成一排,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探險送行。淩峰站在瞭望塔上,看著地圖上的“滄瀾城”座標,手裡的能量晶體吊墜泛著微光。他知道,海底的旅程肯定充滿危險,汙染、未知的機械、甚至可能有戰前留下的防禦係統,但隻要身邊有這群靠譜的夥伴,有“天樞”的指引,再加上他的“賺錢經”,就算是沉冇的都市,也能挖出屬於他們的“寶藏”。廢土的傳奇,又將添上一筆新的冒險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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