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加速:“刮下來!
編號GX-017!
注意不要汙染!”
這些微量的“樣品”被收集起來後,真正的挑戰纔開始。
我們需要確認它們的成分,更重要的是,測試它們是否具有那夢寐以求的特性——超導性。
然而,在儲藏室這個極度簡陋的環境下,進行精密的成分分析和低溫電學測量,其難度不亞於徒手攀登珠峰。
成分分析隻能靠最原始的火試金法。
我們用廢舊陶瓷坩堝在酒精噴燈上小心灼燒樣品,觀察焰色反應。
那點微末的樣品,在火焰中往往隻留下轉瞬即逝的一抹異色,需要屏住呼吸去捕捉。
蘇曉的眼睛熬得通紅,像兩個小兔子。
低溫電學測量更是如同在懸崖邊跳舞。
我們唯一的低溫源,還是那個大號不鏽鋼湯桶,裡麵裝著用保溫瓶去所裡公用液氮罐“化緣”來的珍貴液氮。
測量電路是用一堆修複和改造的二手儀器拚湊起來的:一個老舊的直流穩壓電源提供電流,一個精度尚可的數字萬用表改裝成納伏表測量微弱電壓降,一個同樣老舊的電流表監測電流。
關鍵的樣品連接,是用比頭髮絲還細的純金導線(這是我們最奢侈的投入,蘇曉從她做首飾的朋友那裡弄來的一小段金絲),在放大鏡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焊接在那些刮取下來的、用特氟龍膠帶固定在薄雲母片上的微小樣品兩端。
每一次測試都如履薄冰。
液氮的劇烈沸騰產生的氣泡會乾擾脆弱的金絲連接;環境溫度的微小波動會導致測量基線漂移;空氣中一絲微弱的氣流都可能帶來災難性的噪音乾擾。
我和蘇曉輪流值守,像守護著易碎的珍寶。
無數個深夜,儲藏室裡隻有液氮蒸發的嘶嘶聲、儀器微弱的嗡鳴和我們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絕大多數刮取下來的樣品,在低溫下冇有任何特殊表現,電阻隻是隨著溫度下降而緩慢減小。
巨大的失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次次衝擊著我們疲憊不堪的神經。
蘇曉眼裡的光有時會黯淡下去,但她從不抱怨,隻是默默地清理實驗台,準備下一次測試。
她手臂上那個電路板紋身,在昏暗的燈光下似乎也失去了些許光彩。
就在希望之火似乎要徹底熄滅的時候,一個編號為GX-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