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的樣品,出現了異動。
那是一個雨夜,和發現它的那天很像。
窗外雨聲淅瀝,儲藏室裡格外陰冷。
蘇曉已經蜷在角落的行軍床上沉沉睡去,發出輕微的鼾聲。
我獨自守在實驗台前,盯著納伏表的讀數。
湯桶裡的液氮已經消耗了大半,嘶嘶的蒸發聲小了許多。
GX-038樣品被浸泡在液氮上方冷卻的氮氣氛圍中,溫度顯示在緩慢下降:-150°C, -160°C, -170°C……突然,納伏表上那原本隨著溫度下降而緩慢減小的電壓讀數,在溫度降至-178°C附近時,極其輕微地、但確鑿無疑地向下跳動了一下!
幅度極小,幾乎淹冇在儀器的本底噪音裡!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是乾擾?
還是……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手指懸在記錄本上,不敢落下。
溫度繼續下降:-179°C, -180°C……就在溫度顯示-181°C的瞬間,納伏表的讀數猛地向下一個跳水,直接跌到了接近零的位置!
並且穩穩地停在了那裡!
與此同時,監測電流的電流表讀數冇有絲毫變化!
零電阻!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幾秒鐘後,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纔像爆炸的衝擊波一樣席捲全身!
我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太大,帶倒了旁邊一個空燒杯,“哐當”一聲脆響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怎麼了?!
林老師!”
蘇曉被驚醒,一骨碌從行軍床上坐起來,睡眼惺忪,滿臉驚惶。
我轉過身,看著她,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巨大的喜悅和一種近乎虛脫的感覺讓我渾身顫抖。
我指著納伏表螢幕上那個清晰的、幾乎為零的電壓讀數,又指了指溫度計上顯示的-181°C,喉嚨裡終於擠出幾個乾澀的字:“……成了……臨界溫度……零下181度……”蘇曉懵了兩秒鐘,隨即猛地跳下床,鞋子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衝到實驗台前,死死盯著螢幕上的讀數。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變得急促,然後,她猛地抬起頭看著我,那張年輕的臉龐上,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極度的激動,眼眶迅速紅了:“真的?!
林老師!
我們……我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