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的任何波瀾。
孫所長似乎愣了一下,連陳立叩擊桌麵的手指也停頓了一瞬。
我迎著他們錯愕的目光,清晰地吐出下一句:“麻煩儘快給我儲藏室的鑰匙。
我下午就搬過去。”
空氣彷彿又凝固了一秒。
孫所長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場麵話,但最終隻是含糊地“唔”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散會。
人群像潮水般迅速退去,椅子拖動的聲音、低聲交談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我依然坐在原處,冇有動。
那份關於“曙光”項目的報告,靜靜地躺在桌麵上,封麵上的字跡在慘白的光線下,顯得異常清晰,又異常遙遠。
窗外,暴雨如注,世界一片模糊。
2 廢墟中的曙光推開通往那間“新實驗室”的沉重鐵門時,一股濃烈的、混雜著灰塵、黴味和鏽蝕金屬的氣息撲麵而來,嗆得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彷彿幾十年未曾被開啟過。
孫所長口中那個“夠大”的空間,此刻像一個巨大的、冰冷的胃袋展現在我眼前。
光線極其昏暗,隻有靠近門口一小塊地方被外麵陰天的微光勉強照亮。
再往裡,便是深不見底的幽暗。
屋頂很高,幾根粗壯的水泥橫梁裸露著,上麵掛滿了蛛網,像垂死的幽靈。
牆壁斑駁陸離,大片大片的牆皮早已剝落,露出裡麵暗紅色的磚塊和灰黑色的黴斑,那些黴菌在潮濕的空氣中無聲地蔓延、滋長。
地麵坑窪不平,積著厚厚的浮土,角落裡堆滿了被歲月遺忘的雜物:鏽跡斑斑的鐵架、斷裂的木板、蒙塵的廢棄儀器外殼、糾纏不清的電線……如同一座小型工業廢品的墳場。
最刺眼的是房間中央,孤零零地放著一張搖搖欲墜的舊木桌和一把斷了腿、用磚頭勉強墊著的椅子,像是被隨意丟棄在這片廢墟中的遺骸。
空氣是凝滯的,帶著地下深處特有的陰冷濕氣,滲進骨頭縫裡。
一片死寂中,隻有一種聲音在固執地響著——“滴答……滴答……滴答……” 循聲望去,在房間最深、最暗的角落上方,屋頂有一塊明顯的深色水漬,正沿著一條細細的裂縫,極其緩慢但堅持不懈地滴落著水珠,砸在下麵一個廢棄的塑料桶裡,發出空洞而單調的迴響。
這就是我的“曙光”。
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