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刺痛感反而帶來一絲奇異的清醒。
桌上那份關於“曙光”項目階段性成果的報告,封麵上的鉛字似乎在我眼前模糊、晃動。
我抬起頭,視線越過長桌,平靜地迎向孫所長那張被燈光映得有些泛油的臉。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瞬,隨即飛快地移開,彷彿那裡有什麼讓他不適的東西。
他用力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繚繞著他蹙起的眉頭:“所裡會給你安排新的地方。”
他的視線在會議室裡掃視了一圈,最終,像終於發現了一個合適丟棄廢物的垃圾角,手指遙遙一點,指向了會議室窗外斜對麵那棟老舊附屬樓底層一個不起眼的黑洞洞的視窗——那扇蒙著厚厚灰塵、常年緊閉的窗戶。
“喏,就那兒吧。
東邊那棟樓,一樓儘頭那個儲藏室。
地方夠大,就是稍微……舊了點。”
孫所長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處理一件無足輕重的雜物,“收拾收拾,也能湊合用。
所裡經費緊張,大家都要克服一下困難嘛。”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需要再安撫一下這微不足道的犧牲品,又補充道,“林薇,你是老同誌了,要理解所裡的難處,要有大局觀。
陳立他們團隊承擔的‘啟明星’項目,那是部裡掛了號的重大專項,是咱們所的門麵!
他們的壓力更大,更需要支援。”
他的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陷入一片奇異的死寂,隻剩下窗外愈發狂暴的雨聲在轟鳴。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幾道目光帶著審視、憐憫,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黏在我的後背上。
坐在孫所長旁邊的陳立,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裡,指節有節奏地輕輕叩擊著桌麵,發出細微的噠噠聲。
那聲音在雨幕的背景下,顯得格外清晰,像一種無聲的宣告。
我的目光掠過陳立那張誌得意滿的臉,掠過孫所長那理所當然的表情,最終,定格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被雨水瘋狂沖刷的世界裡。
指尖掐進掌心的痛感還在持續,但心底那片翻湧的冰海,卻奇異地平息了。
憤怒?
不甘?
委屈?
不,當某種荒謬達到頂點時,反而會催生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謝謝所長安排。”
我的聲音響起,不高,甚至有些過於平穩,像一塊投入死水的石子,冇有激起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