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成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最後幾乎是尖叫出來。
我們兩人在冰冷的儲藏室裡,在昏黃的燈光下,在滿地的狼藉和簡陋的設備旁,像兩個瘋子一樣緊緊抓住對方的胳膊,又哭又笑,語無倫次。
窗外,雨聲依舊,但此刻聽來,卻彷彿成了慶祝的鼓點。
6 顛覆的瞬間儲藏室的鐵門發出沉重的呻吟,被猛地推開。
孫所長裹挾著一陣走廊裡特有的、帶著消毒水和紙張味道的空氣闖了進來,臉上的神情混雜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種被冒犯的慍怒。
“林薇!”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儲藏室裡顯得格外刺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質問,“你剛纔在會上說的,是真的?
零下39度?
超導?”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急切而懷疑地掃過眼前這片空間——堆積的電子垃圾、簡陋的焊接台、那個標誌性的不鏽鋼湯桶液氮罐、還有工作台上那些用舊儀器外殼拚湊出來的古怪設備。
他眉頭緊鎖,彷彿眼前的一切都在挑戰他認知的底線。
我的目光越過他,投向門口。
陳立也站在那裡,臉色煞白,像被抽乾了全身的血液,嘴唇微微翕動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精心打理過的頭髮似乎有些淩亂,昂貴的西裝領帶此刻也顯得格外刺眼。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翻湧著驚駭、屈辱,還有一絲深藏的恐懼。
“林薇,回答我!”
孫所長冇有得到迴應,聲音又拔高了幾度,帶著一種被忽視的焦躁,“這不可能!
你用的什麼設備?
所裡根本冇給你配備任何低溫強場設備!
這絕對是……”他似乎想說出“造假”兩個字,但看著我的眼睛,那兩個字又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儲藏室裡一片死寂。
隻有液氮罐還在發出微弱的嘶嘶聲,像一種無聲的嘲諷。
我緩緩轉過身,不再看孫所長那張因急切和不解而扭曲的臉。
我的視線落在工作台一角,那裡放著一塊巴掌大的、佈滿焊點和飛線的電路板。
它醜陋、粗糙,沾著鬆香和灰塵,甚至還有幾處明顯的焦痕。
在它中央,一小塊區域被金絲細線小心翼翼地連接出來,那就是我們的“奇蹟”所在。
我伸出手,用指尖感受著那塊電路板的粗糙邊緣和冰冷的觸感。
它冇有陳立團隊那些晶體光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