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冇有精密的恒溫器包裹,冇有價值連城的測量設備環繞。
它就像一塊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破銅爛鐵。
但正是它,承載著那個足以顛覆認知的數據。
我拿起它,很輕,卻又彷彿有千鈞之重。
然後,我轉過身,麵對孫所長和陳立,將這塊沾著汙跡和歲月痕跡的電路板,穩穩地托在掌心,平靜地舉到他們眼前。
“設備?”
我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
我微微側頭,目光越過他們,投向儲藏室那扇蒙著厚厚灰塵、佈滿鏽跡的鐵門,投向門外走廊的方向,最終落向研究所主樓那片燈火通明、擁有著千萬級設備的豪華實驗室區域。
“就是這裡。”
我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孫所長瞬間僵硬的臉上,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冰冷的石子,清晰地砸在地麵上,“您當初分配給我的‘實驗室’。
那間,您打算拆掉的儲藏室。”
空氣凝固了。
孫所長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驚愕、茫然、羞慚、還有一種巨大的恐慌交織在一起,讓他的臉看起來像一張揉皺又試圖展平的紙。
他張著嘴,喉結上下滾動著,卻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
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我手中那塊毫不起眼的電路板上,彷彿第一次真正“看見”它,也第一次真正“看見”了這個他早已遺忘的角落。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那聲音不再是質問,不再是訓斥,而是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破碎的顫抖,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巨大的茫然和一種大廈將傾的恐懼:“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那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錘,重重地敲在陳立的心口。
陳立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由白轉灰,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孫所長求助般的目光,也避開了那塊靜靜躺在我的手心、卻彷彿散發著灼熱光芒的、沾著汙跡的電路板。
他眼神閃爍,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最終猛地轉過身,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儲藏室,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裡。
孫所長依然僵在原地,失魂落魄,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隻剩下那句無力的、迴盪在冰冷空氣中的疑問:“我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