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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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
烏蔚雪抬頭看著男人,昏暗的房間隻能勉強看到男人的臉,滿麵黑色的鱗片更是讓她無法看清男人的麵容,不過,眼神和眼形似乎不太一樣。
她心裡一驚,想要再看清楚一些時,房門被敲響,男人轉身打開房門,接過護衛送來的早飯。
烏蔚雪望著他高大的背影,認為黑渲翊就算再怎麼不願意與她成親,也不可能抗旨不遵,胡亂塞一個男人給她的,所以,剛纔肯定是她的錯覺。
她稍稍鬆口氣,當看到早飯隻有一碗白粥和一個硬得能把她牙齒都咬掉的包子,臉色再次變得難看,隨意喝口粥就把碗放下,打算回烏家之後再吃頓好的。
「不吃嗎?」男人問她。
「不餓。」
「那我吃了。」男人一大口咬下包子,嚼了嚼,再喝一口粥吞下,好像餓死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嚥,毫無高貴可言。
烏蔚雪的不安再交升起,她曾經跟黑渲翊吃過飯,舉止氣質都十分優雅,如同皇孫貴族走出來的貴公子,禮儀都十分到位,可眼前的人就像在莊稼漢動作粗魯無比,喝粥發出『嗦嗦』的響聲,她聽了之後無比反胃,甚至對這個人男起了反感之色。
怎麼會這樣?
她再次打量男人,忽然,男人停下大口吃飯的動作,開始細嚼慢嚥,喝粥也不再發出聲音舉止免強算得優雅。
烏蔚雪恢複笑容,這纔是她喜歡的男人。
剛纔定是兩日冇有怎麼吃到東西的原故纔會這麼粗魯。
烏蔚雪想到黑渲翊在床上的勇猛的勁,麵容再次一熱,找出她帶來的絲絹給男人擦擦嘴角。
男人咧嘴一下:「娘子,你真溫柔!」
烏蔚雪皺起頭,確實不是她的錯覺,男人的聲音有些不一樣。
男人站起身,拉著她的手:「我陪你回孃家。」
烏蔚雪趕緊壓住心裡頭的異樣,點點頭:「好。」
兩人走出屋外,烏蔚雪看到窄小到隻能算過道的院子,迅速瞪紅雙眼,氣得牙齒不停在打額與房門口正對著的其中一塊牆麵似乎剛堵上去似的,顏色比周圍的牆壁還要新,隱約中,還能看到牆麵上有一道門框的痕跡。
男人拉著烏蔚雪的手走向左手邊的小木門,打開走了出去。
烏蔚雪瞪直雙眼,外麵竟是一條小巷,而巷子裡停著一輛來接她過門的驢車。
怎麼會這樣?
從房裡出來後,不應該是黑府的大院嗎?
「這裡不是黑府嗎?」
「是黑府,喏……」男人指了指從他們出來的小木門上掛著的匾牌,上麵正是寫著『黑府』兩字。
烏蔚雪怒問:「黑府的大院呢?」
「通往大院的門被封死了。」
烏蔚雪:「……」
一定是烏若乾的。
男人直接把她推上驢車,駕車離開。
烏蔚雪滿肚子怒火,已經氣得管不了自己坐的是驢車,心裡不停想著回來定要給烏若一個狠狠地教訓,不然,她還以為她這個平妻好欺負的。
當來到烏家大門口,她的頭髮有些散亂的落了下來。
守門護衛看他們夫婦穿著粗布衣,一時就冇認出她是烏蔚雪,也冇有想到烏蔚雪會穿著粗布衣,亂著頭髮出現在烏家門口,便打他們是難民驅趕他們離開。
憋著一肚子火的烏蔚雪,氣得一把掌扇了過去:「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我都認不出來。」
其中一名護衛看清是烏蔚雪,趕緊讓路放人進去。
烏蔚雪冷哼一聲,高傲地走進烏家,男人連忙跟了進去。
「那個人真是的雪小姐?她怎麼穿著這麼粗糙的衣服?」一名護衛看著走遠的烏蔚雪小聲說道。
被扇了耳光的護衛壓著怒火道:「定是姑爺的男妻受不了她的脾氣,故意讓她穿成這樣回門的你們看他們還駕著一輛破驢車回門,實在是笑死人了。」
「對了,怎麼冇有見到姑爺?」
「剛纔跟在她後麵進去的男人不是她丈夫嗎?」
「那個男人長得這麼難看,怎麼會是她丈夫,我看是個下人。」
護門們七嘴八舌站在大門口聊著,大宅裡,烏蔚雪就帶著男人去她未出閣之前住的院子。
當他們來到大院,眼尖的之桃看到們愣了一下,隨後,興奮叫道:「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
一大早就在大院等著烏蔚雪區門的烏晨子、烏融束和尚芷蓉聽至之桃的叫聲,不由地往大門口看去,竟一時冇有認出穿著粗布的女人是他們孫女和女兒。
烏蔚雪看到尚芷蓉,瞬間,所有委屈都湧了上來。
她迅速跑過去,抱住尚芷蓉:「娘--」
「雪、雪兒?」尚芷蓉不敢相信眼前的村婦是她的女兒。
烏融束擰起眉頭:「你怎麼穿著這副模樣?」
穿著打扮比他們府裡的下人還不如,說出去有誰會相信她是烏家小姐。
烏蔚雪怒道:「都是烏若搞的鬼,讓下人送粗衣粗布給我們穿,女兒為了趕回門纔沒有跟她計較。」
烏融束怒道:「胡鬨,你瞧瞧你的樣子,哪裡像個名門閨秀?簡直就像一個瘋婆子。
烏蔚雪原本就憋著氣,被自家父親訓斥,頓時,紅了眼眶。
這一次,尚芷蓉也不打算向著她。
讓她不要嫁給黑渲翊,她就是不聽勸,現在吃虧委屈了,都是她自找的。
烏晨子瞇著眼目盯著站在不遠處的男人,從身形和臉上的假皮來看有幾分像黑渲翊,但是氣質和氣勢上卻與他見過的黑渲翊差一大截,不,應該說是天差地彆,這人根本就不是黑渲翊。
「雪兒,你丈夫呢?」
烏蔚雪一愣,指著男人說道:「他不是站在那裡嗎?」
烏晨子瞳孔猛地一縮:「你說他是黑渲翊?」
「是的,祖父你不是見過他戴假皮的模樣嗎?怎麼會認不出來。」烏蔚雪用眼神示意男人過來叫人。
男人迅速走到他們的麵前,恭敬叫道:「爹,娘,祖父,你們安好。」
他從背後拿出兩隻雞遞到尚芷蓉的麵前:「這是小婿特地挑來的大母雞,送給你們補補身子。」
尚芷蓉:「……」
烏蔚雪:「……」
烏融束:「……」
不是說黑渲翊挺富有的嗎?
怎麼隻能拿兩隻普通的母雞回門?
瞬間,氣氛陷入迷一樣的尷尬中。
兩隻母雞感受不到他們人窘迫,發出「咕咕」叫聲。
烏晨子怒拍桌而起:「他根本不是黑渲翊。」
「什麼?」烏融束和尚芷蓉一愣。
烏蔚雪難以置信的發出尖銳叫聲:「怎麼可能?」
「你……」烏晨子氣到不行,戟指怒目對烏蔚雪斥道:「虧你口口聲聲說喜歡黑渲翊,連認錯人都不知道,真是思蠢致極。
他一大早起床來這裡等敬茶,就是想給黑渲翊立個威,讓他清楚知道在權勢麵前,他不得不向權勢低頭,可冇有想到會鬨出這樣的事情。
「我,我……」烏蔚雪跟男人洞房過,不相信自己會認錯人:「不可能,祖父,定是你搞錯了。」
她心裡其實已很不安,快步衝到男人麵前,抓住他的手臂說道:「你快告訴我祖父,你就是黑渲翊。
男人愣愣看著她:「我是黑渲翊。」
「祖父,您聽到了吧,他就是黑渲翊。」
「糊塗。」烏晨子火冒三丈走到男人的麵前,一把將男人的假皮撕了下來,當即,一張滿是濃瘡的猥瑣麵容呈麵在眾人的麵前。
他將假皮擲到烏蔚雪臉上:「你好好的看看,這是不是你喜歡的男人?」
烏蔚雪被眼前這張已近中年的噁心麵孔震得久久回不過神。
站在不遠年的之桃也被嚇壞了,臉色要白,身體止不住的一直在打顫,成親當日,可是她親手把烏蔚雪交到男人的手裡的,現在卻出了這擋事,肯定是活不成了。
她雙腿一軟,噗通一下,跌坐在地上。
尚芷蓉尖叫道:「這個人是誰啊?」
她是見過黑渲翊的,不可否認,那個男人確實長得十分俊美,可眼前這個男人,簡直醜到跟用了化容水差不多。
烏融束回過神:「來人,把他抓起來。」
兩名護衛衝到男人麵前,將他壓倒在地上。
男人著急道:「爹,娘,我是你們女婿黑宣翊,你們為什麼要抓我?」
烏融束怒道:「說,你是誰?為何要冒充黑渲翊?」
「爹,我真的是黑渲翊,跟雪兒拜過堂,進過洞房的,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問問雪兒……」
尚芷蓉眼前忽然黑了一下,倏地轉頭看向烏蔚雪:「雪兒,他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已經…已經洞房了?」
她這不是廢話嗎?拜堂之後,當然是要入洞房的。
可是此刻,卻無比希望女兒冇有跟這個人洞房,說不定保持著清白之身還能嫁個好個人家,可現在什麼都毀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烏蔚雪不相信自己嫁給一個又醜又老的男人:「這一切是騙人,一定是騙人,我的丈夫叫黑渲翊,跟我洞房的人絕對不會是他。」
烏融束怒髮衝冠:「你跟誰洞了房都不知道嗎?」
烏晨子瞪著地上的之桃,怒喝:「你說,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