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吧。
後來,有一次回老家村裡給父母上墳,遇見了村小的王老師,王秀芹。
她比我小幾歲,今年也該有四十五了。
我們算是認識的,小時候一起在村裡長大,隻是她後來讀了師範,回了村小教書,一直冇嫁人。
村裡人都說她心氣高,挑花了眼,也有人傳她身體有點毛病,不能生養,具體原因,誰也不清楚。
那天在村頭碰見,她穿著素淨的褂子,頭髮挽在腦後,額角已經有了細細的白髮,但身板挺直,眼神很乾淨。
我們簡單聊了幾句,問了問彼此的近況。
她知道我離婚了,我也知道她一直一個人。
不知怎麼的,那次短暫的交談,讓我心裡覺得很平靜。
冇有城裡那些女人身上的浮躁氣,就是一種山泉水般的清冽和踏實。
後來,我又回了幾次村裡,有時是修葺老屋,有時就是單純回去走走。
總會“偶然”碰到王老師,或者說,是我下意識地想去碰碰運氣。
我們會多說幾句話,聊村裡的變化,聊她學校裡的孩子,聊我收購站的事。
她話不多,但說出來的話都在理,聽著舒服。
我感覺到,我們之間有一種微妙的默契在慢慢滋生。
都是經曆過歲月、心裡有故事的人,不需要太多的言語,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心裡的那份孤寂和對安穩的渴望。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我下了決心。
我找了個機會,很鄭重地跟兒女在電話裡說了這個事。
我說:“爸在村裡遇到個人,是王秀芹老師,你們可能還有點印象。
人很本分,踏實。
爸想跟她處處看,你們覺得怎麼樣?”
電話那頭,兒子和女兒幾乎異口同聲:“王老師啊?
記得記得!
挺好的,爸,我們覺得行!
隻要您覺得好,我們冇意見!”
得到了孩子們的支援,我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打消了。
我找了個機會,直接跟王秀芹挑明瞭。
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我就是實話實說:“秀芹,我這情況你也知道,半輩子過去了,家裡就我一個人。
孩子們都大了,支援我再找。
我覺得你人挺好,踏實。
你要是覺得我還行,咱們就一起搭個伴兒過日子。
我不敢保證能有多熱鬨,但肯定讓你衣食無憂,有個依靠。”
她聽了,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沉默了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