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外殼。
我點著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這南方的風,還是那麼黏稠,帶著塵土和廢鐵的味道。
這就是我的日子,我用我的方式,捍衛了的,最終隻剩下我一個人的日子。
我贏了,贏得徹底,卻也輸掉了曾經擁有的一切溫熱。
路是自己選的,孽是自己作的,無論是她,還是我,都得自己受著。
時間像流水,平緩地沖刷著過往的痕跡。
一轉眼,兒女都上了大學,一個在省城,一個去了更遠的南方。
收購站的生意早已上了軌道,我不用再像年輕時那樣事事親力親為。
縣城的房子很大,尤其到了晚上,空蕩蕩的,隻有電視的聲音和我的腳步聲在迴盪。
孩子們很懂事,每週都會打電話回來,問問我的身體,說說學校的趣事。
但我知道,他們有了自己的天地,我這個父親,終究是漸行漸遠了。
桂蘭的訊息,偶爾還是會零星地傳到我耳朵裡,像角落裡掃不乾淨的塵埃。
聽說她和那個髮型師過得極其艱難,爭吵是家常便飯,後來好像還染上了賭,欠了一屁股債,日子更是捉襟見肘。
聽到這些,我心裡早已波瀾不驚,像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那條路是她選的,苦果也隻能她自己嚥下。
隻是有時夜深人靜,想到兩個孩子曾經擁有過的、完整的家,心裡會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澀意。
那年春節,兒女都回來了。
年夜飯桌上,雖然熱鬨,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飯後,我們坐在沙發上喝茶看電視,兒子突然很認真地看著我,說:“爸,您還不到五十,往後日子還長,總不能一直一個人。
有合適的,就再找一個吧。
我們都支援您。”
女兒也在一旁點頭:“是啊,爸。
有個伴,互相照應著,我們也放心。”
我看著他們,孩子們真的長大了,開始為我這個父親操心了。
我心裡一陣暖,又一陣酸。
我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爸知道了,看緣分吧。”
其實,我不是冇想過這個問題。
縣城裡也不是冇有人給我介紹,一些離異的,或者喪偶的。
但見過幾個,總覺得不對路。
她們要麼是看中了我這點家底,言語間透著算計;要麼就是太過精明世故,讓我覺得累。
我想要個什麼樣的?
我自己也說不清。
或許,就是一份踏實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