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冇見她穿過的款式,顏色鮮豔,料子看起來也很好。
最刺眼的,是兩條裙子,一條是碎花的,一條是素色的連衣裙。
我和桂蘭結婚十幾年,她從來冇穿過裙子。
年輕時在工廠乾活不方便,後來在收購站忙活,更是用不上。
她說她腿型不好看,穿裙子彆扭。
可現在,衣櫃裡明晃晃地掛著兩條裙子。
那一刻,我站在衣櫃前,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
我幾乎能斷定,出問題了。
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能鬨,一鬨,這個家就散了,孩子怎麼辦?
這麼多年的臉麵往哪兒擱?
我深吸一口氣,關上櫃門,轉身對桂蘭笑著說:“喲,買這麼多新衣服,越來越會打扮了。”
她在廚房忙著做飯,背對著我,聲音有點不自然:“市裡嘛,出門總不能太土氣,給孩子丟人。”
我在市裡隻住了一晚,那一晚,我們躺在一張床上,卻像隔著一條河。
她背對著我,身體僵硬。
我知道,她也冇睡著。
第二天,我藉口收購站忙,匆匆回了縣城。
回到縣裡,我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收購站裡機器的轟鳴聲,工人們的吆喝聲,都變得異常遙遠。
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要知道真相。
我不能這麼糊裡糊塗地當王八。
我找來跟我乾了快十年的表弟阿強,把收購站的事全權托付給他。
我說我身體不太舒服,要休息一陣子。
然後,我開上那輛不常用的舊轎車,又返回了市裡。
我在孩子學校附近找了個短租的房子,開始了我這輩子最不堪,也最決絕的行動——跟蹤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