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狹窄,本應小心避讓,偏偏在錯身而過時,其中一個腳下一滑,驚呼著朝我撞來。
“娘娘!”
跳珠想也冇想就丟開水桶,側身擋在我麵前。
“砰!”
箱子一角重重撞上她的腹部,跳珠痛得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
那兩個太監慌忙跪地求饒:“奴才該死,踩到苔蘚衝撞了娘娘!
求娘娘恕罪!”
我扶住跳珠顫抖的身子,留意到那太監的鞋底,分明乾淨的緊。
“混賬東西!
眼睛長哪裡去了!”
一聲斥責先至。
隨即,紀徇的身影出現在月洞門,身後跟著幾名捧著卷宗的小吏。
“笨手笨腳,驚了鳳駕,還不快自行去內務府領十杖!”
“謝紀大人開恩!
謝紀大人開恩!”
太監忙不迭謝恩,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竟都忘了向我行禮。
紀徇這才轉向我,執禮恭敬道:“微臣來遲了,讓娘娘受驚,這位姑娘可還好?
臣立即去傳喚太醫?”
“有勞紀監正‘秉公處理’了。”
我壓下心頭怒意,刻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欽天監公務繁忙,紀監正怎會行至這偏僻冷宮?”
“臣奉旨勘驗舊檔,補充記錄方位,為臣職責所在。”
我淡淡反問:“紀監正對舊檔倒是執著。”
他身形微頓,似自語又似回答:“舊檔之中,不乏有些沉冤,方位勘驗,也是告慰那些不得安息的靈魂。
臣必須以身躬行。”
他略沉吟,補充道:“youqi薑太傅之女立後大典已定於臘月初八,時間緊迫,臣恐誤了吉時。”
原來是薑書陽的女兒!
這個老狐狸!
前朝還不夠,連後宮都要變成他薑家的天下。
“本宮……知道了……”話還未落,眼淚已瞬間決堤。
我迅速側過臉,用袖口胡亂擦拭眼淚,聲音哽咽:“見笑了,紀監正。
跳珠,扶我回去。”
紀徇站在原地,言語懇切:“娘娘請務必保重鳳體,星象雖變,但生機未絕,萬不可自棄啊!”
我冇有回頭,任由跳珠攙扶著,腳步虛浮走回內室。
行至窗邊坐下,慢條斯理取出一包糖葫蘆,咬下一顆山楂,酸甜在口中化開。
“跳珠,傳話出去!
就說廢後範氏聽聞陛下立新後,悲慟難抑,萬念俱灰,已臥床不起,哭暈好幾次了。”
6.訊息已放出去兩日。
夜裡,那盞燈燭遲遲點不燃,火苗微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