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然亦有黑霾窺伺。”
“星象之說,玄之又玄。”
我迎上他的目光,語氣不露情緒,“照紀監正的意思,莫非我這棄居之所,竟也能影響紫微星不成?”
紀徇靜立於月下,聲音低沉卻清晰入耳:“非是宮室能動星象,是星象因人之貴氣而顯。
娘娘鳳儀,縱使暫且蒙塵,亦難掩星輝。”
說罷微頓,旋即話鋒一轉。
“新生之氣羸弱,最忌陰霾侵襲。
且這霾,非自然而生,而是**之穢氣所聚。”
“紀監正此言,是有人慾對本宮不利?”
“臣隻觀星,不言人事。”
他避而不答,“這穢氣,既源自冤魂,也源自忠魂。
譬如二十年前東舜城關,百姓自發與守將殉國,本是悲歌,卻被某些人曲解為武將跋扈,藉此黨同伐異,這便是**之穢。”
“陛下可知?”
我追問。
“天象異常,臣已稟報,然聖心如何裁斷,不敢妄自揣測。
隻是,”他抬眼,目光懇切,“防人之心不可無。”
“為何冒險來告訴我?”
我凝視著他,試圖從他的平靜的臉上,找出一些端倪。
他沉默片刻,聲音更低了幾分:“臣見不得無辜受劫。
言儘於此,望娘娘保重。”
語畢,他後退一步,身形微動,便融入夜色。
我一夜未閤眼,直至晌午也依然冇有睏意。
我拿著草梗坐在石凳上,逗著那隻不知何時溜進來的,正偷食桌上禦賜點心的小白貓。
“娘娘!
娘娘!”
跳珠慌亂失措的聲音由遠及近,打破了院裡的寂靜。
我抬眼見她臉色煞白,心頭有種不祥的預感。
“發生何事了?”
我放下草梗,站起身。
跳珠撲到我身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指尖劇烈地顫抖:“奴婢……奴婢方纔在小廚房給您煨甜湯,遇見從前浣衣局相熟的鳶兒,她……偷偷告訴奴婢,”她急喘著,眼淚奪眶而出,“她說……她說……”“她說什麼?”
我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不由得繃緊。
連那小貓也躲到了石凳後麵。
“她說老爺和大少爺……根本不是去巡邊!
是流放!
是流放啊娘娘!”
跳珠的聲音破碎,充滿無助,“鳶兒說,她偷聽到送衣物來的軍士閒聊,說老爺和大少爺……是被押解去北境的,腳上還戴著鐐銬,到了那苦寒之地,也是圈禁在營裡,如同囚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