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了。”
他像是冇聽出我話裡的刺,自顧自坐下,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
裡麵放著一支點翠赤金步搖,流光溢彩。
“你我就如同這並蒂蓮,同氣連枝。”
他拿起步搖,傾身欲為我簪上。
我抬手精準抵住了他的動作,指尖的麪粉在他袖口留下突兀的痕跡。
“臣妾如今的身份,怕是擔不起了。”
顧臨霄的動作僵在半空,放下步搖道:“朕的心意,偏要往泥裡踩。
你在生氣?”
“臣妾不敢。”
我繼續揉捏著麪糰,“若真要賜,不如賜些實在的,比如……北境的軍報?”
“相宜,信我。
薑書陽一黨盤根錯節,連根拔起還需些時日。
屆時……”“屆時如何?”
我打斷他,起身向前逼近,“是賞我金銀綢緞?
還是許我父親兄長另一個虛銜?
然後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為了大虞?”
顧臨霄臉上的溫和終於維持不住,麵色沉了下來:“相宜,注意你的分寸。”
薑書陽一向跟父親不合,我知道的。
每每父親兄長打了勝仗,他都會上奏彈劾,口口聲聲“以史為鑒”,氣得父親吹鬍子瞪眼的。
我所有爭辯的力氣忽然泄儘,深吸一口氣:“臣妾失態了。”
顧臨霄把我拉進懷裡,摩挲著我的頭髮。
我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在其中:“我有……”“朕得回養心殿了,還有許多摺子要批。”
他的吻落在額頭後,便匆匆離去。
我有了我們的孩子。
還冇說出口。
孩子呀,你爹孃為了這個家,唱唸做打,不容易啊。
夜裡,我輾轉難眠,索性披衣起身,推門走到院中。
月色清冷,將殘破的宮階照得一片寒涼。
頭頂突然傳來細微的瓦片輕響,我猛地抬頭,見一人立於屋簷之上,身影幾乎隱於濃黑夜色。
“何人?”
我心頭驟緊,厲聲喝道。
那人聞聲,自高處輕輕躍下,落地無聲,宛如一片落葉。
“娘娘,是臣,紀徇。”
來人的麵孔被月光照亮。
我蹙緊眉頭:“紀監正?
深更半夜,你不在觀星台,擅闖宮闈,該當何罪?”
紀徇抬眸並未回答,視線若有似無地掠過我的腹部。
“臣每夜皆會在此地觀測星氣,並非偶然。
今夜見娘娘獨坐,特來此警示娘娘。”
3.夜風掠過,拂動披風下襬,我下意識攏緊了披風。
“紫微星旁有新生之氣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