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中毅然出列,跪地叩首,聲音悲愴而堅定:“陛下!
臣紀徇,乃罪臣紀崇山之子!
臣父蒙冤至今,臣今日願以性命擔保,冊中所錄,句句屬實!
求陛下,為臣父,為東江、淮安無數冤魂,昭雪!”
滿朝嘩然,先前與薑書陽親近的官員,紛紛麵色慘白地後退半步,與他劃清界限。
薑書陽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他看著紀徇,又看向那本冊子,眼神開始渙散。
殿外再起騷動。
幾名暗衛抬著幾個沉甸甸的大箱子疾步入內,為首之人單膝跪地,聲音鏗鏘:“稟陛下!
薑府密室已查抄完畢!
搜出黃金百萬兩,珠寶玉器無算,更有——私刻玉璽一枚!
禦林軍統領蔣鋒負隅頑抗,已就地正法!”
箱子開啟,金光刺目。
那方私刻的玉璽更是引得滿朝嘩然。
“玉璽……玉璽……”薑書陽看著那玉璽,彷彿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他踉蹌著,眼神陷入狂亂,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陛下!
你……你與範家聯手,就是在重蹈覆轍啊!”
薑書陽看著那些金帛,忽而慘笑:“你們!
你們懂什麼!
你們冇見過滿城焦土,冇見過至親之血染紅衣袍!”
“擁兵自重的武將!
二十年前東舜城守將跋扈,不聽中樞調遣,延誤軍機,我的家族親人都死於那場屠殺啊!
憑什麼這些武夫要拿千萬人的性命去賭他們的軍功?
紀崇山!
他迂腐!
阻礙兵權收歸!”
他緊盯著顧臨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我冇錯!
我所做的一切!
都是為了杜絕禍患,為了這江山永固!
我貪墨,是為了蓄養忠於朝廷的新軍!
我通敵?
是為了借刀殺人,削弱這些驕兵悍將!
我!
我纔是大虞的忠臣啊!
我是在為這天下,杜絕一切東舜之禍!”
顧臨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清晰地砸在大殿的每一個角落:“當年東江沉船死了上百人!
淮安更是使得上千家庭破碎!
你為防未知之患,便可肆意構陷屠戮忠良,殘害無辜百姓,動搖國本嗎?”
“你口口聲聲為了江山,可這江山不是你我任何一人的私產!
它是萬民的江山!
你為一己之痛,讓萬民殉葬,讓你的痛,成了整個天下的痛!
這,就是你說的忠?”
這番話如同重錘,薑月柔摔倒在地,昂貴的吉服鋪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