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想了想,說:“願意留下的,留下。不願意留下的,讓他們走。”
趙虎愣了一下:“那血鯊幫的產業呢?”
張無忌笑了:“當然是歸咱們了。”
趙虎眼睛一亮,連忙去辦了。
王二狗湊過來,小聲問:“大哥,那個什麼陰寒散,還有嗎?俺能不能學?”
張無忌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你學那個乾嘛?”
王二狗撓頭:“俺……俺想保護大哥。”
張無忌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行,回頭教你。”
遠處,雲玲瓏和鬼運算元從大堂裡走出來。
兩人走到張無忌麵前,上下打量他。
雲玲瓏先開口,聲音嬌媚:“張盟主,好手段。”
張無忌憨笑:“雲坊主過獎。”
鬼運算元陰惻惻地說:“血鯊幫就這麼冇了,張盟主就不怕引火燒身?”
張無忌看著他,笑容不變。
“鬼運算元先生,你說,這青冥島上,還有誰能燒我?”
鬼運算元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複雜。
“有意思。”他說,“張盟主,後會有期。”
他和雲玲瓏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張無忌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百曉閣,玲瓏坊。
兩大勢力,都來試探他了。
今天這一出,他們全看在眼裡。
以後,是敵是友,就看他們的選擇了。
許褚走到他身邊,問:“大哥,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張無忌想了想,說:“先回去睡覺。明天開始,接管血鯊幫。”
許褚點頭。
兩人轉身,朝玲瓏閣的方向走去。
身後,血鯊幫總舵的燈火漸漸熄滅。
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三天後。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金黃色的光斑。
張無忌坐在玲瓏閣的大堂裡,麵前堆著三摞賬本,每一摞都有半人高。他手裡握著一支毛筆,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媽的……”他喃喃道,“管一個幫派,這麼麻煩?”
許褚蹲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個大饅頭,一邊啃一邊偷笑。
趙虎站在門口,努力憋著笑,但肩膀一抖一抖的,顯然憋得很辛苦。
王二狗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張無忌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又縮回去了。
張無忌抬起頭,看著那三摞賬本,眼中滿是絕望。
“我說……”他開口,“咱們就不能請個賬房先生嗎?”
許褚說:“大哥,你不是說咱們要省錢嗎?”
張無忌噎住了。
他確實說過這話。
三天前,他們接手了血鯊幫的全部產業。靈石有三萬多塊,丹藥無數,還有幾處房產和商鋪。但這些東西要變現,要管理,要運營,不是搶過來就能用的。
他現在看這些賬本,就是在算賬。
但他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算賬。
小時候幫爺爺賣柴,算錯一次賬,少收了五文錢,被爺爺唸叨了半個月。從那以後,他對算賬就有心理陰影。
“要不……”他看向趙虎,“你來?”
趙虎連連擺手:“大哥,我連自己有多少靈石都算不清!”
張無忌又看向許褚。
許褚把饅頭藏到身後:“大哥,我隻會吃!”
張無忌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趙虎精神一振,連忙跑出去。
不一會兒,他跑回來,滿臉興奮。
“大哥!好訊息!有十幾個人來投奔咱們!”
張無忌眼睛一亮。
“什麼人?”
趙虎說:“都是散修,以前被血鯊幫欺負過的。聽說咱們滅了血鯊幫,想來跟著咱們混。”
張無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讓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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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人魚貫而入。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修為參差不齊。最高的築基中期,最低的煉氣六層。一個個穿著破舊,麵黃肌瘦,但眼睛裡都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