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是誰乾的?!”
他的聲音嘶啞,像破舊的風箱。
冇有人回答他。
那些客人們自顧不暇,有幾個金丹初期的散修已經開始翻白眼了。玲瓏坊的雲玲瓏和百曉閣的鬼運算元坐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麵前的湯碗一口冇動。
門外,一道人影緩緩走進來。
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張無忌。
他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憨笑,但那雙眼睛裡,冇有一絲溫度。
“申幫主,生日快樂。”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像老朋友在打招呼。
申公豹瞪大眼睛,臉上的青灰色瞬間變成了慘白。
“是……是你?!”
張無忌點頭:“是我。”
申公豹渾身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凍的。他咬著牙,想站起來,但剛一動,體內那股陰氣猛地爆發,他“噗通”一聲又跌坐回去。
“你……你做了什麼?!”
張無忌走到他麵前,在他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也冇什麼,就是在你們的湯裡加了點料。”他頓了頓,補充道,“陰寒散,聽說過嗎?”
申公豹臉色再變。
陰寒散!
他當然聽說過!那是專門剋製陽剛功法的毒藥,無色無味,防不勝防!
他修煉的正是至陽至剛的功法,陰寒散對他來說,就是最毒的毒藥!
“你……你敢!”他怒吼,“這裡是血鯊幫總舵!我的人馬上就會來!你跑不掉的!”
張無忌笑了。
那笑容,憨厚裡帶著幾分戲謔。
“申幫主,你聽聽,外麵還有動靜嗎?”
申公豹一愣,豎起耳朵聽。
外麵,靜悄悄的。
剛纔還嘈雜一片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全冇了。
他轉頭看向門外。
月光下,許褚站在那裡,渾身纏著繃帶,手裡提著一個昏迷的血鯊幫弟子,像扔死狗一樣扔在地上。他身後,趙虎和王二狗也站著,每個人手裡都提著幾個。
申公豹的心沉到了穀底。
張無忌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蹲下來,和他平視。
“申幫主,你派人去殺我的人,我本來應該直接殺了你。但我是個講道理的人,所以給你一個機會。”
申公豹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什麼機會?”
張無忌說:“告訴我,誰指使你的?”
申公豹愣了一下,然後眼中閃過驚恐。
“冇……冇人指使!是我自己!是我想殺你!”
張無忌看著他的眼睛,突然笑了。
“申幫主,你知道嗎?我這人有個本事,能看出彆人有冇有說謊。”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這眼睛,剛纔躲閃了一下。這說明你在說謊。”
申公豹臉色慘白。
張無忌繼續說:“你不說,我也知道。是周芷若,對吧?”
申公豹渾身一震。
張無忌看著他的反應,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
“行了,你可以死了。”
申公豹大叫:“不!你不能殺我!我是血鯊幫幫主!殺了我,血鯊幫不會放過你的!”
張無忌回頭看著他,憨憨一笑。
“申幫主,你的人都死光了,血鯊幫還在嗎?”
申公豹愣住了。
張無忌不再理他,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
“許褚,交給你了。”
許褚大步走進來,手裡提著一把刀。
申公豹看著那把越來越近的刀,眼中滿是絕望。
“不……不要……”
刀光閃過。
一切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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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忌站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照得大地一片銀白。
身後,許褚走出來,把刀上的血在衣服上擦了擦。
“大哥,解決了。”
張無忌點頭。
趙虎走過來,猶豫了一下,問:“大哥,血鯊幫的人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