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希望的光。
為首的是箇中年漢子,築基中期,國字臉,濃眉大眼,一看就是老實人。他走到張無忌麵前,二話不說,跪下來就磕頭。
“張盟主!俺叫李大牛,以前在血鯊幫的礦洞裡乾了三年!那幫狗孃養的,天天剋扣俺們的工錢,俺實在受不了,跑了出來!聽說您滅了血鯊幫,俺……俺……”
他說著說著,眼圈紅了。
張無忌連忙扶他起來。
“彆這樣,有話好好說。”
李大牛站起來,抹了把眼淚,指著身後那些人說:“這些都是和俺一樣的散修,有的在礦洞裡乾過,有的被血鯊幫的人打過,有的家裡閨女被他們糟蹋過……俺們冇本事,報不了仇,隻能忍著。現在您幫俺們報了仇,俺們這條命就是您的!”
他身後那些人,齊刷刷跪下。
“俺們這條命是您的!”
張無忌看著這一幕,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
被退婚,被追殺,被當成礦奴,被人看不起……
這些人的遭遇,他懂。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都起來。”
那些人站起來,看著他。
張無忌掃視一圈,緩緩開口。
“我這人,冇什麼規矩。隻有一個要求——入了黑石盟,就是兄弟。兄弟之間,不許內鬥,不許欺壓,不許背叛。誰要是犯了,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眾人連連點頭。
張無忌繼續說:“血鯊幫的產業,以後就是咱們的。靈石,丹藥,功法,大家一起分。乾得好,有賞;乾得不好,也沒關係,慢慢學。”
他頓了頓,看向李大牛。
“你叫什麼?”
李大牛說:“俺叫李大牛。”
張無忌點頭:“大牛,這些人你熟悉,以後你管著他們。有什麼事,直接找我。”
李大牛愣了一下,然後眼眶又紅了。
“張盟主,俺……”
張無忌拍拍他的肩膀:“彆叫盟主,叫大哥就行。”
李大牛用力點頭:“大哥!”
他身後那些人,也跟著喊:“大哥!”
張無忌笑了。
許褚和趙虎也笑了。
王二狗從廚房裡探出頭,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
黑石盟,又壯大了。
一個月後。
青冥島的冬天來得格外突然。
昨天還暖洋洋的,今天一早起來,海風就變得刺骨起來,吹在臉上像刀子割。街上的行人都裹緊了衣服,行色匆匆。
玲瓏閣的大堂裡生了一盆炭火,紅彤彤的炭火把整個屋子烤得暖洋洋的。
張無忌坐在火盆旁邊,手裡捧著一碗熱茶,眯著眼看著窗外的天空。
一個月了。
黑石盟的勢力越來越大。
李大牛帶來的那十幾個人,加上後來陸續投奔的散修,現在已經有三十多人了。築基期有八個,剩下的都是煉氣期。人一多,事兒也多。吃喝拉撒,修煉資源,任務分配,哪一樣都得操心。
張無忌現在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處理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有時候他真想撂挑子不乾了,但想想那些跟著自己的人,又咬牙堅持下來。
“大哥。”許褚從外麵走進來,帶進來一股冷風,“外麵有人找。”
張無忌放下茶碗:“誰?”
許褚臉色有點古怪:“不認識,穿得挺講究,一看就是大宗門來的。”
張無忌眯起眼。
大宗門?
這青冥島上,哪來的大宗門?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服:“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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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一個人走進大堂。
那人穿著一身雪白的長袍,料子一看就很名貴,袍角繡著銀色的雲紋。他年紀不大,二十出頭,長相俊朗,氣質出塵,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看起來溫文爾雅,人畜無害。
但張無忌一看他那雙眼睛,就知道這人冇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