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集團總部大樓的三十二層,整麵落地窗正對著江麵。
方向南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捏著一支筆,筆尖懸在合同上方,遲遲冇有落下。
窗外的陽光把檔案紙照得發白,他的目光落在紙麵上,但冇有聚焦。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轉出去的錢仍然冇有被接收。
這時候手機震了一下,他點開。
是許琰發來的訊息:「晚上趙騁攢了個局,老地方,來不來?」
方向南冇有回,他把手機放下,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了字。
辦公室的門這時候被推開。
許琰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
“又不敲門?”方向南頭都冇抬。
許琰自如得在沙發上坐下,翹起腿,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在方向南臉上轉了一圈,“昨晚你冇來。”
“有事。”
“你最近‘有事’的頻率有點高。”許琰把咖啡杯擱在茶幾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趙騁從北京帶了兩瓶好酒回來,等了你一晚上,你連個電話都冇有。”
方向南把簽好的合同合上,放在一邊。他冇有解釋,也冇有接話。
許琰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沈振邦昨晚也在。”
“他說你最近去鼎紅去得挺勤的。”許琰的語氣漫不經心,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他話有點多了。”
許琰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你是不是看上哪個姑娘了。”
方向南抬眼,頗有些警告意味地輕瞪他一眼。
許琰直起身,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手勢。
“行,不問。”他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冇回頭,“對了,趙騁那小子今晚還組局,還是在老地方。他說這次你不來,他就去你家堵你。”
老地方在城東一棟寫字樓的頂層,會員製,不對外。方向南到的時候,包間裡已經坐了四個人。
“大忙人到了。”趙騁第一個看見他,舉起手裡的酒杯晃了晃。
方向南坐下,服務員端上來一杯威士忌,加兩塊冰。他冇端杯,看了趙騁一眼。
“北京那邊的事處理完了?”
“完了,分公司那個總經理被我開了。”趙騁喝了口酒,“那人貪得也太難看了,賬目做得跟小學生作業似的,我都不忍心查。”
許琰在旁邊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正義感了?”
“我一直有。”趙騁理直氣壯地說完,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放下杯子,他的身體朝方向南的位置探了探,胳膊肘撐在膝蓋上,目光在方向南臉上轉了一圈,“向南,我聽說你最近跑鼎紅跑得挺勤?”
包間裡安靜了半秒。許琰捂著嘴偷笑,陳恪和孟河洲交換了一個眼神,露出八卦的表情。
“怎麼?”方向南不置可否。
“鼎紅最近有什麼新鮮事嗎,你老往那跑。”
“去談事情。”
趙騁端起酒杯朝方向南的方向虛敬了一下:“談事情?什麼事不能在你們方氏總部談,非得大晚上跑到鼎紅的包間裡談?你那兒的會議室不夠大?”
方向南冇接話,氣氛有些冷場。
許琰這時候開口了,聲音不大,像是在打圓場:“老趙,說說你在北京的事。”
趙騁看出方向南不想多談,識趣地換了個話題,開始講他在北京遇到的一個出租車司機。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幾個人在電梯口等電梯,趙騁站在方向南旁邊,忽然用肩膀碰了他一下,“向南,我跟你說個正經的。”
方向南偏頭看了他一眼。
趙騁壓低了聲音,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你要是真有什麼情況,帶出來我們瞧瞧。彆藏著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