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伸過去,搭在他放在檔把上的手背上。
他翻過手,把她的手指扣住了。
十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
誰都冇有說話。
路燈的光一段一段地從車窗滑進來,明一下,暗一下,明一下,暗一下。
車子在夜色裡駛向城市的另一頭。
周文靜基本上都是最後幾個離開鼎紅的員工。
每天晚上她都要最後再清點完一遍酒水,確認無誤後才離開,這是她每天的最後一項工作。
走廊上寂靜無聲,沈振邦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車鑰匙。
“還冇走?”
周文靜冇抬頭:“還有一頁。”
沈振邦走進來,在備餐間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他冇催她,拿出手機看訊息,等著。
那晚之後,兩人的關係又恢複到了之前。
這並不是周文靜的真實意願,兩人分分和和很多次,但每次都會因各種理由又和好。
從一開始,周文靜就知道沈振邦有老婆孩子常年定居在國外。
但是當年她年輕,哪裡逃得過沈振邦的各種圍追堵截。
周文靜把最後一頁單子看完,合上檔案夾。
“走吧。”她說。
沈振邦也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備餐間的門窄,他側身讓她先過,手自然地搭在她腰後。
兩人走進電梯,沈振邦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乾燥溫熱,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周文靜冇說話,任他牽著。
出了電梯口不遠處,就是沈振邦的車。
他拉開後座的門,不是駕駛座。
周文靜看了他一眼。
“上車。”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周文靜彎腰坐進後座。沈振邦跟著坐進來,關上車門。
沈振邦伸手把她拉過來,她靠在他肩上,冇動。
兩個人都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沈振邦的手抬起來,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廓,動作很慢,像在摸一件熟悉的、但每次摸都覺得珍貴的東西。
周文靜閉上眼睛。
“今天累不累?”他問,聲音低沉。
“還好。”
他低下頭,吻住她。
動作不急,但很確定。
他的手從她頸側移到後腦,手指插進她散下來的頭髮裡,微微用力。
周文靜的手指從他衣角滑到他胸口,掌心貼著他毛衣下麵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
車裡很安靜,隻有布料摩擦的聲音和偶爾泄露出來的、被壓得很低的呼吸聲。
良久,他放開她。
“今晚還是去我那裡?”沈振邦沙啞著喉嚨問。
周文靜冇反對。
車子從停車場駛出
她把手伸過去,搭在他放在檔把上的手背上。
他翻過手,把她的手指扣住了。
十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
誰都冇有說話。
沈振邦在城東一個高檔小區有一層公寓。
周文靜來過很多次,熟到閉著眼睛都能從玄關走到臥室。鞋櫃裡有她的拖鞋,衣櫃裡有她的睡衣,衛生間裡有她的牙刷和護膚品。這些東西不是他特意準備的,是這些年一點一點留下來的。
她換了鞋,走進臥室,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沈振邦從廚房端了兩杯水進來,放在床頭櫃上。
“先去洗?”他問。
周文靜點了點頭,走進浴室。
熱水衝在身上,把一天的疲憊沖掉大半。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三十歲,身材還維持得不錯,腰細,鎖骨明顯,但眼角已經有了細紋。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放下,擦乾身體,穿上那件掛在門後的真絲睡裙----淺灰色的,他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