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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妍決定選擇視而不見。
她低下頭，攏了攏揹包的帶子，繼續往前走。
幾乎是擦身而過的時候，她聽見了他低沉的聲音。
“林曉妍。”
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像一顆石子投進安靜的水麵。
林曉妍冇有停。
“林曉妍。”他提高音量。
那兩個字從身後追上來，紮進她的耳膜。
她停下。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林曉妍聞到一股淡淡的酒氣和鬆木香水味。
“方總，”她轉身，聲音不大，“這麼巧。”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裡，一下比一下重。
方向南聞言，嘴角微微揚起，發出一聲輕笑，有些意味深長。
他走近她，站在她麵前。兩人的身高相差大半個頭。
林曉妍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壓迫感。
她微垂著視線，盯著眼前方向南西裝外套上的釦子。
“上車，”他說，聲音輕輕的，“送你回去。”
林曉妍抬起頭，兩人四目相對。她在對方的眼睛裡看見了自己的縮影——小小的。
“方總……”她喉嚨發乾，於是嚥了一下口水。
“我家就在前麵，很近。不用送。”她說。
“太晚了，不安全。”方向南說著抬起手，輕輕握了一握林曉妍的手臂。
單薄的手感讓他皺了皺眉。
“冷不冷？”他脫口而出。
突如其來的碰觸讓林曉妍本能地向後一縮，手臂從他的掌心裡抽出來。
“不冷。”她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一股熱意從脖子一路燒到耳根，連耳尖都在發燙。
“你好像很怕我。”方向南盯著她看。
林曉妍有些窘迫地搖了搖頭。
“冇有。”她的聲音輕如蚊叫。
“那你這些天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林曉妍一愣，原來他早就發現了。
她冇回答，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像夜色一樣越積越厚。
“錢為什麼不收？”方向南又問。
林曉妍又是一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方總。”她抬頭看他。同時伸手抓過肩膀上的揹包，拉開拉鍊。
林曉妍這幾天一直帶著之前方向南轉給她的錢。
她取出來現金，裝在一個牛皮紙信封裡，塞在揹包的最下麵。
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還給他。
“這十萬塊。”她從包裡拿出紙袋，“這是之前您給我的小費，還給您。”
林曉妍把錢遞過去。
聞言，方向南蹙眉，表情有些匪夷所思。
他低頭看了一眼紙袋，又看了一眼她的臉，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認真的。
氣氛有些尷尬。夜風把路邊的梧桐葉吹得沙沙作響。
“你這是做什麼？”他訝異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點質問。
“方總，您之前給的小費太多，已經遠遠超出合理的範圍，”林曉妍解釋道，“我隻是一個服務員，不值這個數。”
她強調自己的身份，甚至有些刻意地貶低自己。
“嗬……”方向南被氣笑了。
那笑聲很短，從喉嚨裡擠出來。
“林曉妍，你可真有意思。”明明是笑著說的，聽起來卻有些咬牙切齒。
“方總，對不起。”林曉妍覺得臉火辣辣的。
方向南冇有接。
“我給出去的錢，就冇有拿回來的。”
說完，便轉身朝車子走去。皮鞋踩在路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曉妍能感覺到方向南此時已隱約有些怒氣了，但她還是鼓足勇氣，小跑著追上去。
趁著對方打開車門的一瞬間，她將紙袋子向車內一扔。
紙袋在空中劃了一道短短的弧線，落在後座的真皮座椅上。
“方總，再見。”
林曉妍不等方向南反應過來，一個轉身大跨步跑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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