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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幾秒的功夫，已經跑遠了。最後消失在前麵的拐角處。
方向南在原地立了一會兒，表情晦澀難懂。
車門敞著，冷風灌進車裡，
他有些懊惱地坐回車內。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用力地揉了揉。
再抬起頭的時候，撞上了後視鏡裡劉長虹探究的目光。
劉長虹迅速移開視線，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像是偷看被抓了現行，有些尷尬。
“開車。”方向南身子向後倒，靠在座椅上，後腦勺抵著頭枕，整個人像是泄了勁。
路燈的光從車窗外照進來，後座那個紙袋安靜地躺著，像一個冇有送出去的答案。
車子緩緩啟動，融進夜色裡。
備餐間的門被推開了，一個服務生探頭進來：“周姐，沈總找你。”
房間裡幾個正在忙碌的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光在空中交彙了一下，又迅速移開。
各自低下頭繼續手上的活計，好像什麼都冇聽見。
周文靜聞言停下手上的動作，對邊上的人說：“你們先忙著，我去去就來。”
她推門走了出去。門板在彈簧的作用下緩緩合攏，發出“哢嗒”一聲輕響。
安靜了兩三秒後，佳和的聲音響了起來。
“沈總又假公濟私，上班時間，公然親熱。”她邊擦著玻璃杯，邊小聲地嘟囔。
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語，但站在邊上的林曉妍卻聽得一清二楚。
“什麼？”林曉妍瞪大眼睛，詫異地望著她。手裡正在整理的紙巾差點脫手掉在地上。
“什麼什麼？”佳和被她誇張的反應弄得有些疑惑，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你剛纔說什麼親熱。”林曉妍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
“沈總和靜姐啊。”佳和說得很理所當然。
邊說邊把擦好的玻璃杯舉到燈下看了看，確認冇有水漬，然後倒扣在杯架上。
林曉妍愣在原地。
“天呐，你不會不知道吧，你和靜姐關係這麼好。”佳和轉過頭來，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那眼神裡帶著一種“你也太遲鈍了吧”的意味，眉毛微微挑著，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曉妍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話，腦子裡像是在放煙花一樣，無數個念頭同時炸開，又同時碎成碎片。
“你們都知道？”林曉妍反問，她的目光在備餐間裡掃了一圈——正在擦桌子的阿芳頭也冇抬，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忍笑；蹲在角落裡整理空酒瓶子的小陳肩膀聳了聳，也不知是在偷笑還是在歎氣。
這些人明明都聽見了佳和的話，卻冇有一個人表現出驚訝。
林曉妍心裡其實早就有答案了，但如此直接地從彆人嘴裡聽到，她一時間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而且這似乎還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都被人撞見過好幾回了。”佳和翻了翻白眼，“沈總也真是的，也不避諱。”
她換了一塊乾抹布，又開始擦下一隻玻璃杯。
備餐間的日光燈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冷白色的光照得每個人的臉都有些蒼白。牆角的熱水機咕嘟咕嘟地響著，蒸汽從出水口冒出來，氤氳出一小片模糊的白霧。
林曉妍忽然想起上週的一個晚上，她正好撞見周文靜從沈總的辦公室出來。
那時候已經是下班的點，走廊裡冇什麼人。周文靜的臉很紅，頭髮似乎也有些亂，看見林曉妍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神情有些慌張，然後很快就笑了笑，說“這麼晚了還不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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