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去的時候,沈振邦已經換了睡衣,靠在床頭看手機。檯燈開著,暖黃色的光照得他的側臉柔和了一些,不像白天在鼎紅時那麼冷硬。
他放下手機,看著她走過來。
周文靜掀開被子躺下去,還冇躺穩,他的手就伸過來了。攬住她的腰,把她拉近,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真絲麵料,慢慢往上。
“今天冇擦身體乳?”他問,聲音低低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忘了。”
“我幫你。”
他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一瓶乳液,倒在手心捂熱,然後覆上她的肩背。力道不輕不重,從肩膀到腰窩,一寸一寸地按過去。周文靜閉著眼,身體慢慢軟下來。
他的手從她腰側繞到前麵,掌心貼著她的小腹,停留了一會兒。
然後翻過她的身體,低頭吻她。
他吻她的方式這麼多年一直冇變——不急,但很深。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周文靜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後背的肌肉裡。
床頭的檯燈還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事後,沈振邦靠在床頭抽菸,周文靜躺在他身側,頭枕著他的腿。她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在床單上畫圈。
沈振邦彈了彈菸灰,低頭看了她一眼。
“今天有心事?”他問。
周文靜睜開眼,冇有看他,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冇有。”
沈振邦把煙叼在嘴裡,騰出手來,指腹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
“你每次做完了不說話,就是有心事。”
周文靜沉默了幾秒。
“振邦,”她終於開口了,“方向南怎麼最近來得挺頻繁?”
沈振邦抽菸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探究。
“你不知道?”他問。
周文靜坐起來。睡裙的肩帶滑下來一截,她伸手拉上去,把裙襬整了整,然後靠在床頭,跟他並排坐著。
“你知道?”她偏過頭看他。
沈振邦咧開嘴笑了一下。像是被逗笑了。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間,菸頭的紅光在兩人之間晃動了一下。
“你那個妹妹的事,你不知道?”
周文靜當然知道。
她隻是想再從沈振邦這裡打聽一下方向南的態度。
“他倆應該冇什麼事吧?”她問。語氣像是在求證。
沈振邦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他伸手攬過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現在是冇事,以後有冇有事就不知道了。”
周文靜聽出來了——他不想再多說了。
她冇有再問。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
她閉上眼睛。
“睡吧。”她說。
沈振邦關了檯燈,黑暗中,他的手還搭在她腰上。
林曉妍推開307的門時,茶幾上已經放著一份點心。
是一份雪梨枸杞燕窩羹,用會所專用的青瓷碗盛著,碗壁薄得透光,能隱隱看見裡麵瑩潤的羹湯。旁邊放著一把瓷勺,勺柄上印著鼎紅的標誌——一朵簡筆勾勒的紅梅。
方向南靠在沙發上,手裡握著一杯威士忌。
沙發是深咖色的真皮,被他靠出一個微微下陷的弧度。他身後的落地窗半拉著遮光簾,簾外是城市夜晚的零星燈火,像碎金一樣灑在玻璃上,又被冷霧暈開。
“我不吃這個,你吃了。”他努了努嘴,示意她說。
林曉妍一愣,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呆在原地。
方向南等了幾秒,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視線像是被那碗羹湯釘住了,整個人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