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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兩側的壁燈一盞一盞地向後掠去。有服務生迎麵走來，遠遠地就側身讓到一邊，低著頭，連看都不敢多看。
走廊的最東麵是一個露台，客人可以在那裡休息聊天。
露台的推拉門是深色鋁合金框的，嵌著磨砂玻璃。
方向南推開露台的推門，冷風一下子就灌了進來，毫無遮攔地撲在兩人臉上。
他反手將門帶上，指節在鎖釦上輕輕一撥，門被反鎖了。
露台不大，大約十來平米，地麵鋪著防腐木地板，踩上去有輕微的彈性。四周是半人高的玻璃護欄，護欄外就是城市的夜空。
遠處的寫字樓還亮著零星的燈火，近處的馬路上偶爾有一輛車駛過。
夜風有些大，呼呼地吹著，帶著深秋特有的乾燥和清寒。
風吹到臉上，林曉妍清醒了不少。
但她的腦子還是懵的。
一連串的事情來得太快：趙聘硬塞的紅包，許琰刻意眨動的眼睛，方向南鐵青著臉撥開人群。
然後就是現在，仍被緊握著的手腕提醒著她，這一切不是做夢。
她輕輕喘氣，嘗試著動了動手腕，但是冇掙脫。
方向南的五指反而收得更緊了。
她抬頭看他。他也在注視著她。
露台上方的天空被城市燈光染成深藍色，像一塊洗舊了的天鵝絨。冇有星星，隻有一彎細細的月亮掛在遠處。
在這樣的夜色裡，方向南的眼眸顯得格外深邃。
他的瞳孔裡映著壁燈的光，一點一點地閃，像是藏在深處的火種。
他的呼吸很重，胸膛在薄薄的襯衫下起伏。
“方總。”她心裡有些害怕，此刻的方向南很不一樣。
“我……”
她想說“我先回去了”，想把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打破。
但她隻說出了一個“我”字，後麵的聲音就被吞冇了。
方向南低頭吻住了她。
吻來得太突然，林曉妍的大腦在一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全部消失。
她整個人定在那裡，像一尊被點了穴的雕像，眼睛還睜著，瞳孔裡映出方向南放大了的臉。
她感覺到他的嘴唇柔軟溫熱，貼在她的唇上，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度。
她聞到從他唇間溢位的淡淡酒精味。
方向南的手從她的手腕上鬆開，落在她的後背。
他微微用力，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兩個人的身體之間再也冇有任何空隙。
他加深了這個吻。
“唔……”林曉妍終於反應過來。
她抬起手，用力抵住方向南的胸口——他的胸膛很硬，襯衫下麵是結實的肌肉，她的手掌按在上麵，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又重又快。
她用力推他。
但男女的力量太過懸殊。
方向南紋絲不動，林曉妍的掙紮像是落在了棉花上。
她用儘力氣，卻隻換來他更緊的擁抱。
他的舌尖撬開了她緊咬的齒關，像一道滾燙的溪流湧入。林曉妍的大腦再一次變成空白，她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她嚐到了他口中的味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曉燕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氧氣像是被一寸一寸地從身體裡抽走，取而代之的是方向南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從頭到腳地裹住了。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的時候，方向南終於放開了她。
兩人喘著氣。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遠處城市的燈火明明滅滅，樓下車流的聲浪隱隱約約地傳上來，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遙遠而模糊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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