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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令承的嗓音驚雷般響徹在正殿,蕭寒徹底怔住。
隻能選一個?
另一邊,玉瀾公主被迫朝孟婉儀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聽得齊令承的話,她先是一愣,而後陡然驚慌起來,急急去扯蕭寒的衣角,“寒郎,寒郎,我身子都給了你,你絕對不能不要我啊寒郎......”
可蕭寒的目光卻定在孟婉儀身上,期待著她也會和玉瀾公主一樣的反應。
希望她也會這樣,會害怕他不要她,會乞求他帶她走。
隻要她肯主動服軟,他一定毫不猶豫地選擇她,他願意為了她捨棄玉瀾!
可孟婉儀冇有。
她淡淡地掃了蕭寒和玉瀾公主一眼,神色平靜淡然,絲毫冇有懇求他的意思,反而皺著眉說道,“陛下,臣妾累了,想先回宮歇著。”
蕭寒終於如夢初醒,猛的攥住她的手腕,大聲說道,“陛下,我選婉儀!”
他嗓音微微發顫,在玉瀾公主錯愕的目光下,固執地重複了一遍,
“若我隻能得一人為妻,那這個人隻能是婉儀。從前是,現在和未來也是,除她之外不會再有旁人。”
“撲通”一聲,玉瀾公主暈厥了過去。
孟婉儀厭煩不已,甩開他的手,“不必!”
“蕭寒,我不是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件,縱然你選擇了我,但我卻不會選擇你,你我緣儘於此,莫要再糾纏!”
說完,便轉身離去。
看著她冷漠果決的背影,這一刻,蕭寒終於徹徹底底地意識到,她不再愛他了。
從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姑娘,明知會受苦還是執意跟他來齊國的姑娘,即將成為旁人的妻子。
......
接下來的幾天,蕭寒徹底放下身段,每天守在宮殿外等孟婉儀。
她去昭陽殿伴駕,他鬼鬼祟祟跟著。她和齊令承去賞花,他隔日便編一頂花冠送她。她被翻牌子侍寢,他就在殿外枯坐一夜,眼淚都流乾。
可無論孟婉儀怎麼驅他,他就是不肯走。
“婉儀,從前都是我不好。”
他嗓音嘶啞地說,“這是我的誠意,等你什麼時候心軟了,想通了,就跟我回去,我一直在這裡等著你。”
“隻要你隨我回去,我答應你,此生再無旁人。”
此生再無旁人......
可是這樣的承諾,當年孟婉儀已經信過一次,斷然不會再相信第二次。
她避開蕭寒的觸碰,苦笑著搖搖頭,“算了。”
“我從前當真愛過你,可如今也當真是不愛了。你再糾纏也冇有意義,況且當初是你背棄誓言在先,現下又何必惺惺作態,倒像是我辜負了你似的。”
“人總要有為自己做的事承擔後果,不是嗎?”
蕭寒心痛如絞。
他一遍又一遍地哀求,可孟婉儀定定看了他幾眼,隨即便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極致的絕望下,蕭寒迷上了酗酒,每天都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隻有醉死的時候,他才能假裝婉儀還在自己的身邊。
一杯、兩杯、三杯......
喝到最後,已經分不清哪些是酒,哪些是淚。
玉瀾公主來勸他,不甘地大喊,“寒郎,你清醒一點!我是玉瀾啊,是你最愛的玉瀾啊!你冇了孟婉儀,但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你,你算個什麼東西?”
蕭寒醉醺醺地輕蔑一笑,“有婉儀的時候,你是錦上添花。可婉儀不在了,你連個屁都算不上。”
他把玉瀾公主轟了出去,隨即就接著灌酒。
直到翌日清晨,宮人才發現醉倒在地的蕭寒。
蕭寒病了三日才終於睜眼,他一醒就期待地問宮人,“婉儀來看過我嗎?”
看著宮人支支吾吾的模樣,蕭寒瞬間就明白了,他眼眶瞬間變得通紅。
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委屈和不甘,衝去找孟婉儀。
到了她的宮殿門口,正有幾個侍女談笑,“陛下真是寵愛娘娘啊,一連三日都召娘娘侍寢不說,這會兒又宣娘娘去昭陽殿伴駕呢。”
“是啊,咱們娘娘苦儘甘來,終於碰到肯疼她的人了。”
接連三日,侍寢。
蕭寒隻覺怒火攻心,嘔出一口血來。
下一秒,殿門緩緩打開,錦衣華服的孟婉儀被簇擁走出,他攥緊了拳,上前將她狠狠一推,
“孟婉儀,你簡直不知廉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