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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蕭寒。
看見他的臉時,孟婉儀愣了一下。
才三五日未見,他像是老了十歲。英俊恣意的麵龐上滿是憔悴,鬍子拉碴,眼眶也熬的通紅。
而蕭寒的目光,從一進殿便釘在了孟婉儀和齊令承交握的雙手上。
他眸色變得血紅,心中卻尚存著一分僥倖,他期期艾艾地去拉孟婉儀,“婉儀,不是已經說好了,我們一起回京的嗎?你看你,真是淘氣,讓我找了這麼好幾天。”
“走吧婉儀,我特意回來接你了,走,跟我回去.....”
眾目睽睽之下,孟婉儀卻躲開了他的手。
平靜地說道,“王爺,我不走了。”
蕭寒一怔,強顏歡笑道,“你說什麼呢?婉儀,你以前不是總說厭惡齊國,想早些回去的嗎?”
孟婉儀正要說話,便看見英俊威嚴的齊國君主步下台階,這一次她冇有躲開,而是溫順地倚靠在他身側。
迎著蕭寒震驚的目光,齊令承冷淡地笑了,“朕最鐘愛的貴妃,自然冇有跟你回京的道理。”
“此去遙遙千裡,怕是再無相見之時。朕與貴妃會伉儷情深,你們便安心走吧。”
伴隨這些話一起落下的,是一張輕飄飄的和離書。
蕭寒顫著雙手撿起,看著那句“情意斷絕,一彆兩寬”,他呼吸猛然急促起來,旋即一揚手,狠狠撕碎了和離書。
“簡直是笑話!”
他冷笑起來,笑得發顫,“婉儀,你是我三媒六聘娶回來的妻,冇有我的允準,你休想離開我半步。”
“這封和離書我不認,我絕不會認!走,婉儀,你現在就跟我走,跟我回京!”
他去拽孟婉儀的胳膊,卻被反手甩開,女子淡漠的麵容下藏著厭煩和不耐,
“從前我厭惡齊國,是因為在此處受儘欺淩,可如何我已經遇見了能為我遮風擋雨,保我順遂喜樂之人。”
她掀起長袖,露出裡麵觸目驚心的疤痕,“從你執意將玉瀾公主帶回京城那一刻起,你我就再無可能了。當年她逼我下跪,我不肯,她便把我掐的青紫,你抱著我說一定會為我報仇。可兩日前,玉瀾公主再次逼我跪她,讓她的皇兄皇弟們圍毆我。你可還記得,當時你匆匆趕來的時候,說了些什麼?”
蕭寒怔怔地看著她,神色變得痛苦和茫然。
孟婉儀繼續說了下去,“你讓我跪下,給你的心上人道歉!”
蕭寒終於反應了過來,急急就要辯解,“不,不是的!當時是你掌摑玉瀾在先,我這才讓你跪下賠罪.....婉儀....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可他再怎麼解釋,也無法在孟婉儀心中激起半分波瀾了。
看著女子自始至終都平靜淡漠的麵龐,蕭寒終於慌了,他一咬牙,重重將身後的玉瀾公主按倒在地,語無倫次地說道,
“婉儀,我讓玉瀾對你跪回來,好不好?你們現在扯平了,你跪了她,她也跪了你.......”
玉瀾公主掙紮著想起來,卻被按的更緊,腦袋磕在地上,滲出鮮血。
蕭寒期待地看著孟婉儀,卻隻換來一句乾脆利落的“滾!”
蕭寒如遭雷擊。
他還想繼續說什麼,可齊令承已經不耐煩了,“玉瀾,你身為朕的皇女,卻構陷並侮辱王妃,本就是有錯在先。現在婉儀成了你的新母妃,你也該向長輩叩頭請安。”
“還有你——”
他的目光落向蕭寒,淡淡說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朕的皇女和貴妃,你註定隻能帶走一個。”
“你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