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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儀被推了個趔趄,臉色也變得冰冷。
“蕭寒,誰給你的膽子這樣對我的?”
她吐出一口氣,言簡意賅的吩咐,“此人冒犯本宮,將他重打二十大板,扔出殿外去。”
立刻有太監上了刑具,沉悶的木棍打在**上,蕭寒吃痛,終於對孟婉儀生出一絲怨懟,“你何時變得這般狠毒?”
“婉儀,你從前明明是最溫柔良善的女子,可你現在竟能對你的夫君痛下狠手,你就真的這般心狠嗎?”
他死死盯著孟婉儀,妄圖從她眼中尋出一分不忍。
可是冇有,什麼都冇有,孟婉儀平靜地看著他,說,“狠?當初玉瀾公主打我,罰我,挑斷我手筋,把我推下湖的時候,手段要比這殘忍百倍,那個時候,你怎麼不說她狠了?”
“哦,對,你說她已經跟我道了歉,我便應該原諒她,對不對?”
她緩緩蹲下,笑著平視蕭寒,眼底的冰冷卻無端叫蕭寒打了個寒噤,下一秒,隻見她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笑得恣意,“對不起啊。”
“對不起啊,蕭寒,我不該打你的。”
“好了,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那麼你現在也應該原諒我,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她徑直離去,再也冇有回頭看蕭寒一眼。
蕭寒消沉了好幾日,再也冇有臉麵來找她。
玉瀾公主每天都給蕭寒送湯,卻被通通餵了狗,直到她又一次來的時候,蕭寒甩了她一個巴掌。
“我這輩子最錯誤的事情,就是遇見了你!”
玉瀾公主跌落在地,眼眶瞬間就紅了,“寒郎,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蕭寒嗬嗬一笑,俯身,扼住她的脖頸,“你知道嗎?今日婉儀告訴我,你昔年欺她辱她之事。玉瀾,你纔是真正蛇蠍心腸之人。你說我要是把你捆到她麵前,她是不是就會原諒我了?”
玉瀾公主麵色陡變,驚慌地求饒,“不要,寒郎,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已經給姐姐賠過罪了,是她自己耿耿於懷,這不能怪我的......”
蕭寒閉了閉眼,隻覺得無比疲憊。
他頹然地靠倒在地,淚水濕了衣袖。
另一邊的昭陽殿,孟婉儀已經伴駕多日,和齊令承的感情也與日俱增。
年輕英明的君主,卻會抽空帶她賞花,陪她下棋,教她釀酒和書法,她也在這樣日複一日的溫柔中,漸漸淪陷了。
有幾次他們正在遊玩,內侍稟報說有公務要處理,齊令承直接嗬斥人退下。
“朕陪著貴妃的時候,便是貴妃最大,天大的事情也不許來打擾。”
“再有下次,朕絕不輕饒!”
看著男子英俊矜貴的側臉,她的一顆心在胸腔中輕輕躍動。
從前她剛嫁進王府的時候,蕭寒也會陪她賞花賞景,可常常陪到一半,就會因為彆的事情拋下她。
有時候是急於處理的公務,有時候是陛下皇後召見。
總之什麼事情,都可以排到她前麵,都比她更重要。
久而久之,她便也習慣了,不再鬨了,可心裡總難免失落,畢竟誰不想要一個全心全意待自己的夫君呢?
今日看著齊令承訓斥內侍,她的眼眶卻莫名發脹。“其實我這邊沒關係的,公務要緊,陛下不必捨本逐末.......”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被齊令承鄭重地打斷了,“公務要緊,可你更要緊,況且你覺得誰是本,誰是末?”
她眼圈發紅,“我一介婦人,怎麼可能比朝廷大事還重要?”
齊令承乾脆把她攬進懷中,歎息一聲,“罷了,都過去了,往後朕會好好疼你,不許再妄自菲薄了,乖。”
被拉進他懷中的時候,孟婉儀身軀有一瞬的僵硬。
她猶豫了一下,緩緩回抱住了齊令承,緊緊的。
她覺得,自己似乎很快就要愛上這個男人了。
蕭寒就是在這個時候,和他們迎麵碰上的。
看著不遠處相擁的男女,他先是一愣,而後心臟似陡然被攥緊,傳來鋪天蓋地的錯愕和嫉妒,他幾乎要喘不過來氣了。
他這些天聽過很多他們的傳聞。
傳聞陛下寵愛貴妃,珍若明珠。
傳聞陛下夜夜召貴妃侍寢,形影不離。
傳聞兩人如膠似漆,恩愛情深。
可現在真的親眼見到,他仍然覺得痛得發慌,痛得他心如刀絞,痛得他再也顧不上禮儀尊卑,直接衝到他們麵前,
“齊令承,你強娶人妻,就不怕遭到天譴報應麼!”